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刚出一个地狱 ...
-
艾尔伯塔·韦恩第一次出远门离开哥谭就来到了大海的彼岸。她刚下飞机,踏上完全不一样的土地,看着一片湛蓝的天,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和哥谭完全不一样的,平和的国家。
哥谭的天永远都灰蒙蒙的,罩着一层雾,很少有晴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阴雨连绵,难受极了,一切都散发着潮气。
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都是担心她的父亲和哥哥发来的消息,大致的意思是别委屈自己,多花点钱放松心情。韦恩家族牢牢占据哥谭的金字塔顶端,掌控着命脉,当之无愧的老牌豪门贵族。也就隔壁那个暴发户军火商斯塔克的资产可以和韦恩相提并论,不相上下的两个首富谁也看不起谁。
在各种消息轰炸中,有一条格外突兀,来自她的养父——小丑,那个哥谭疯子。她骂了回去,狠狠按灭手机,吐出一口恶气,边上等候已久的司机连忙打开后车座的门,生怕气头上的大小姐发泄在他身上。
迈巴赫流畅的身型很快就淹没在车流中。成田机场开到酒店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艾尔伯塔头昏脑胀地到了酒店,脚还像是踩在云端。
门口站着的服务生上前接过司机手里的行李箱穿过大厅来到了专属的直达电梯前。这是韦恩旗下的产业之一,整个顶层都是不对外开放区域,只有通过了韦恩家族的授权才可以入住。
客厅的茶几上摆了一个黑色信封,她的名字被银色的墨水潦草地写在上面。艾尔伯塔拆开来,里头放着一张taspo卡和伪造的在留卡。
她安顿好行李,简单冲了个澡,衣帽间提前被塞满了合身的衣物。她换了一身蓝色的连衣裙和一双尖头高跟鞋。拎着一个小包和新拿到的两张卡,艾尔伯塔决定先去逛一圈她最熟悉的地方。
新宿歌舞伎町,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她在哥谭鱼龙混杂的赌场和夜店长大,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那些贪婪、欲望、恶意,可以说是她成长的温床。
她挑了一家不那么起眼的赌场,递上在留卡,前台的人也只是瞄了一眼都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就摆摆手让她进去。
艾尔伯塔很熟练地换了两箱筹码,滑入了人群中。她没有着急地上桌,而是观察着这些赌徒。
有一个长得很高大帅气的倒霉鬼引起了她的注意。他身上有着很重的丧颓,夹着一根烟,连输了十把,面前的筹码只剩下寥寥几个,他还不放弃,一直赌一直输。
那一桌只是在简单的赌大小而已。
艾尔伯塔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小声地说了句:“赌小。”
那个男人下意识地把筹码放到了“小”上。
赢了。
男人低头看向艾尔伯塔:“不赖嘛,小鬼。”嘴角的疤因为开口讲话而拉扯着,性感极了。
“那你要不要和我玩,我带你赢。”
“好啊。”
年轻漂亮,一身穿着价值不菲,赌技精湛,让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是一个极好的猎物。
男人提着艾尔伯塔递给她的一箱筹码,跟在她身后下注。不一会儿手上又多了好几箱。
这真是一个好运的赌徒,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男人有些心动,低头在艾尔伯塔耳边轻声道:“你刚来日本吧,要不要包下我,我可以带你好好玩一轮。”
人声鼎沸中,低语传进耳朵,热气打在脸上,酥酥麻麻的。艾尔伯塔揉了揉脸:“你有多贵?”
“一个月,一千万日元,我就是你的,做什么都行。”
“成交。”艾尔伯塔下着注,头都没回,只是往后一靠,倒在男人的身上。
“你可以叫我伏黑甚尔,大小姐。”大手揽着艾尔伯塔的肩,防止她滑下去。
“艾尔伯塔·科尔。”又赢了,她清点着眼前的筹码,“还要玩吗,还是换个地方玩?总是赢我也很没意思的。”
伏黑甚尔也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伸出一只手拉着她起身,另一只手拎起脚边的五箱筹码,找人换成了现金。转身发现艾尔伯塔靠在吧台上喝酒。
“走吧,还要去玩什么?”伏黑甚尔坐在她身边侧头询问,“去散个步?”
他的手上有很厚的茧子,像是干粗活的,但是在赌桌上出手大方,光她看着的那几把,就输出去了几百万,身份应该很复杂。
艾尔伯塔摇摇头,这回换她跟在男人身后。
伏黑甚尔感觉到跟在他后面的女孩儿有一些不简单。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违和感,她的手光滑白净,身上却围绕着鲜血浸染的戾气。
从赌场出来后天已经黑了,伏黑甚尔又带着她去了商业街,她很热衷于甜食。逛下来吃了不少于五个蛋糕,三杯奶茶,都是双倍糖。
伏黑甚尔舔了舔唇,觉得牙有些疼。
逛街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聊天机会,他从她口中套到不少的资料。
来自美国新泽西州的上流家庭,工业起家,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争家产,而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她来日本进行一场归期不定的散心。明明是第一次来日本,今天刚下的飞机,讲的日语不带一丝口音,比东京人都要标准几分。
赌瘾也挺大啊,伏黑甚尔摸了摸脖子思索着。
商业街一路走到头,不知走了多久,好在两个人都体力惊人没有一个人提议要乘坐交通工具。
艾尔伯塔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将手中的食物递给一边站着的服务生,让他送到自己的房里。
她察觉到身边的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抬头看向伏黑甚尔:“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伏黑甚尔拎着现金站在她面前动都不动:“大小姐你还没结帐呢,包了我一个月,我很敬业的,这一个月我是你的,不会和你分开。”
“这些都是你的。”艾尔伯塔指了指他手上提着的箱子,报了一串号码,这是她新办的手机号,显然她没有要和伏黑甚尔呆一晚上的想法,“这是我的联络方式,有事可以打我电话,或者你拿着钱去开一间房我管不了你,但是现在不要再跟着我了。”说完也没管他什么反应,转身就朝酒店走去。
被抛下的男人扯出了一个恶劣的笑。
“……”艾尔伯塔看着伏黑甚尔免费入住这个酒店的信息沉默了一会儿。
还真会享受啊,那个小白脸。
还真会拍她马屁啊,那个酒店经理。
另一边拿着从天而降的横财,免费无期限入住的伏黑甚尔快活地滑进占了半个浴室的浴池,顺便从边上摆满了高级料理的台子上捏起一块切好的高级和牛塞进嘴里。挥霍的快乐让他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直接笑出了声。
太完美了,不管是这个能游泳的浴池,还是那个饭票。
夜色渐深,艾尔伯塔在房间里用完晚餐后,看了眼手机。从行李里翻出一套黑色的连体衣和一双沉重的马丁靴。腰间扣了一柄障刀和横刀,隐藏在黑色的宽大风衣之下。最后戴上了黑色的皮质手套,衣领拉起隐藏了大半张脸,眼睛被黑色的护目镜所保护。
她得去清理些小垃圾。
虽然她已经远离了哥谭,但是猫头鹰法庭对她的兴趣不减,仍源源不断地派出利爪想要抓捕她。
她走进酒店顶层的套房连着的专属直达电梯,按了三下一楼。电梯停在一楼和二楼之间。这里是一处暗门,从这里走谁都发现不了。
漆黑的巷子里透不进去一丝光亮,只能听到回响着沉重的脚步声。
“嗨,是你吗,利爪?”艾尔伯塔将大衣随手一扔,抽出横刀冲向前,“替我向猫头鹰法庭问个好。”
对面的人从头到脚都是黑的,只有头盔上属于眼睛的地方是橙色的。
两个人纠缠在了一起,速度都很快,刀被挥出了残影。双方的武器不断地碰撞,擦出火星,打得天昏地暗,试图在对方的身上砍上一刀,完全放弃了防御。
“你身上的酒神因子是掺了水吗?”艾尔伯塔甩了甩刀上的鲜血,“你的主人是破产了吗?都舍不得给你用点好的。”
利爪的喉管已经被她手中的刀割裂,巷子里回响着破败的呼吸声。眼见任务无法完成,利爪缓缓向后靠,打算先撤退。
“还得多谢我的养父提醒。”
障刀迎面而来,利爪没能逃走,被死死钉在墙上。
“让我来看看你的主人能不能拯救化成灰的你。”艾尔伯塔面无表情地看着利爪试图拔出他喉咙上插着的那把刀,右手张开,燃起一簇火焰,火舌舔上他的身躯,“这里不是哥谭,我也不是蝙蝠侠和罗宾,没有不杀主义,我的养父可是小丑。来猜猜看,我这个能力,来自猫头鹰法庭的哪个倒霉试验品?”
燃烧着的手靠近利爪,那一块皮肤发出“滋滋”的声音,散发出烤肉的香气。毫无阻碍地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力量,记忆和最重要的酒神因子顺着那双手在转移。
艾尔伯塔感受着流进体内的力量,忍不住嗤笑一声:“黑夜里的猛禽,猫头鹰法庭的走狗,不过如此。你的大脑一片空空,只是一个送死的老鼠。”
眼前这个利爪并没有接触到任何的计划,记忆里只有痛苦到麻木的训练,改造。
劣质的酒神因子会给神经带来极大的伤害。她皱了皱眉,抽出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已经死透的利爪就挂在那把障刀上。
想到自己在这里辛苦打杀,那个小白脸在酒店享受,艾尔伯塔的火又往上蹿了几分。
她用另一只勉强称得上干净的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东京千代田,订一顿晚餐。”
“一个人。” (*注1)
不过几分钟,一辆商务车停在巷子口,走下两个穿着连体工装的男人。
“乔小姐,晚上好,很荣幸能接到您的订单。”
“晚上好。”艾尔伯塔向他要了一块白布擦拭着手上的鲜血,顺便也给横刀清理了一下。
那两个男人动作很快,一会儿就处理干净了现场尸体用白布裹了起来,地上和墙上的血迹也刷干净了,顺便把惨不忍睹的障刀做了一个保养焕然一新。
“真是一柄漂亮的唐刀啊,承惠1个。”那个穿着工装的人接过一枚金色硬币,朝艾尔伯塔吹了一个口哨,“让我们期待接下来的合作愉快,祝您有个美好的休息时间,晚安。”
他们把裹着的尸体往后备箱随手一扔,爬上车就走了。
艾尔伯塔拎起一边的大衣往身上随手一套,又回了酒店。
不一会儿有一个整整齐齐穿着西装的瘦高男性出现在巷子口:“千代田区,监测到大量不明的为记录咒力残秽,初步估计为特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