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见地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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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子优雅的回到座位。
“小姐怎么去了那么久？身体没事吧？”莱昂问。
在银月眼里，那就是在讽刺，你等着把你千刀万剐！他将杀人的眼神藏在春子的微笑之下：“一切都好，多谢关心。”
一路无话，很快到站了。因为塔尔塔洛斯这样的三不管地段没有车站，他们只能乘列车到最近的城，然后多花点钱找黑车，送进地下城。
塔尔塔洛斯，地下城，顾名思义，就是建在地下了。传闻这里曾经是旧世纪最大的防空洞，历史上坚持最久的人类避难所。这里很多建筑都还保持这旧世纪的样子，这里是旧时代最后衰败的地方，是新旧时代的连接口。这里的城市，从下到上建立，很多建筑镶嵌在墙上，有些悬浮半身，大都小巧玲珑，铁皮外壳。错综复杂的管道暴露在外，穿梭于房屋间，成为资源共享的平台，也成为人来人往的道路。这里的人做的最多的，不是过马路走红绿灯，而是上下攀爬，坐电梯，每一层有每一层的秩序，层层相连。这个城市深不可测，有着自己的秩序，这里的人有着独特的生活方式。
虽然旧时代已死，伊甸取代了旧人类社会，开创了新纪元，但是依旧有人热爱着过去，甚至不想改变。地下城的大多数人就是这样。他们不想被伊甸科技所束缚，他们向往旧时代自由和平的生活，人与人之间的深厚羁绊，甚至可以为此而战斗。
也像帕里克说的，很多人是因为犯了事，或者在伊甸呆不下去了，所以才逃来的法外之地，但无论是什么原因，至少这里的人们心是团结的。他们反抗伊甸园，不愿做奴才，相互勾结，自成一派。这里的秩序由人群最大的反叛军‘坠鹰‘管辖，还有很多□□势力，涉及其中的关系非常复杂，所以也可以基本说这里没有秩序。但是乱偷东西，乱杀人肯定是不可以的。这里地方小，大家基本认识，不同帮派间规矩很多，一旦牵扯不同势力的利益，轻则家破人亡，重则帮派斗争，矛盾实则不可避免。没有规矩代表着更多潜规则。在这里，乱说话都是不行的。得罪任何一方势力，都会深陷其中，不如说这里是更加复杂的系统，将人牵连到一起。
莱昂从行李中掏出几件斗篷：“穿上，遮住脸。最好不要自爆我们是地上来的。”
三人乔装打扮后，往城里走。街道间错综复杂，小巷一个接一个，很容易迷路。人流如潮，周围很多商贩，卖着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甚至连尸体都有。看来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黑市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查线索呢？”温迪躲在帽子里小声问。
“这里的大家本身都来路不明。直接问吧。”莱昂掏出玻璃碎片，来到一个卖药的商贩那边。
“老板，多勒玛出吗？“莱昂给出碎片获取信任。
商贩拿过碎片看了看，闻了闻：“什么多勒玛？没听过！“
可惜他们问了好几个，都一无所获。
“是他们太警惕了，不肯拿出来吗？“温迪喘着气，莱昂走太快了。
莱昂眉头紧皱：“看来这东西没点身份可能买不到。“
“也许可以逼问他们。“银月说。
“哇，早乙女小姐，这话完全听不出是出自你口啊！“莱昂吐槽道。
“还有什么办法您可以直说。“银月很想揍他。
“先生，还有什么办法吗？“温迪苦恼道。
“我们被人盯上了。”之前询问的时候，莱昂就看见人群那一头，几个武装的人四处打探着，药铺老板时不时瞄他们一眼，对他们指指点点。莱昂将目光放到四周，不同服饰的大汉隐藏各处，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观察着他们。
他估摸着有二十来个人，似乎来路都不同。但是都可以归类为他们的敌人。敌人正在人群中慢慢靠近他们。银月也察觉到了周围的杀气。他和莱昂对视一眼，莱昂想到他的目标是自己，就将温迪推给了银月：“温迪，你保护早乙女小姐。到时候听我口令，我们兵分两路，我有办法脱身。”言下之意其实是让银月保护温迪。
但是温迪一下子有了自豪感，觉得接受到了保护春子的任务：“放心交给我！你自己也当心。”
“以防万一，还是带点这个。”他将两支药塞进温迪的口袋。这是加强体能的药，要和十多个人对着干，还是需要点加强身体机能的东西才行。这些是伊甸科技供特务人员服用的特殊药物，这次莱昂带了一点在身边，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处。
“没事尽量不要用。看到人尽量先逃，不要硬碰硬，好吗？”莱昂嘱咐温迪。
温迪收下了药剂：“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早乙女小姐的。”
莱昂笑笑，心想还是你保护自己就行，春子那边需要当心的应该是敌人。
“看到那个吊桥了吗？”莱昂指着高处一条长长的铁链桥，链接地下城的南北，下面的无尽深渊，“那说好了，听我口令行事。兵分两路，最后无论跑到哪里，都到吊桥门口碰面，明白了吗？“
“知道了。“二人回答。
武装的几个人已经很近了，他们的目光与莱昂对上。
“跑！”
一声令下，三人分头行动，敌人也快速追了上来。他们也兵分两路，留了十几个人追着莱昂。莱昂边跑，边路上把两瓶药水干了。一直把他们几个引到一个小巷里，然后转身，面对敌人。
“听着！我要见卡诺！你们几个识相的，就带我去见卡诺！”他吼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查多勒玛？“对方用生硬的英语问道。
莱昂摆好了干架的姿势：“说了你们也不懂。要么带我去见卡诺，要么就被我打一顿！“
“口气不小啊，小子。先把你脑袋打开花！“对方一拥而上。
温迪拉着春子跑的跌跌撞撞，七拐八拐，甩掉一些人，又碰上一些人，最后好巧不巧，进了一个小巷，没想到是个死胡同。
温迪转身，战战兢兢地看着缓慢靠近的敌人，但是依旧挡在春子身前，他看着手上发光的药剂，似乎下定决心：“小姐，你先走吧。我来挡住他们。“说完就感觉后颈一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是银月在他身后，一记手刀打晕了温迪。赶来的敌人都傻眼了，啥情况？起内讧？
银月不能让温迪看到自己战斗的场景。他一遍冷冷地扫视面前的几个人，一边脱下了高跟鞋，扔到一旁。没了根本不会穿的高跟鞋，银月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他活动活动筋骨，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口子。双手拉起一步裙，用力一扯，将其开叉到大腿根。
对面几个大汉看到白花花的大腿，眼睛都直了：“小美人，哥几个也不想为难你们，识相的最好。咱们好好聊聊，就放你们走了……“
银月躬身、蓄力，然后像一支箭一样穿梭出去。借住小巷的窄壁踮脚几下腾空，空中什么都没看清，但觉一阵风吹过。轻盈的身影已在众人身后落地，对方的话才刚说完，现已横尸一片。每个人的脖子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表情还保留着生前无知的蠢样。
银月拍拍手上的灰，领着不省人事的温迪，向吊桥走去。
莱昂那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本来人数就多，虽然吃了加强药，但是对付群殴，还是要吃几拳。他像打游击战一样，边打边退。路上就找几个障碍物砸向敌人，碰上了就硬碰硬，有时候躲起来偷袭几下，最后终于拜托追捕，跌跌撞撞地跑到吊桥，银月已经在那里等他了，温迪还晕着躺在他脚边。
“温迪怎么了？“莱昂有些担心。
“被对方打晕了。“
莱昂决定冒险试探，指着银月的胸：“你胸歪了。“
但听“刷“的一下，风从耳边刮过，莱昂料到会这样，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是那么快，眼睛还没眨一下，银月已经扭过他的手到身后，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
银月好像下了杀手，这几下轻松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他的手再加一分的力气，莱昂的颈椎都要断裂。还好增强药的药效还没过，不然此时莱昂已经气绝身亡。他被掐的满脸通红，额头暴起青筋，冷汗直流，用着几秒钟里鬼门关前的机会，他大脑飞速旋转着，快速说着一切可以活命的话：“银月，银月，我们不是敌人。你是不是在查多勒马，想不想知道吸血鬼的真相，那我们是一路人，我们可以合作。你有武力，我有更详尽的信息……反正我也不逃，事后你随时都可以处理我……你想想看后果，我死了，你就什么也查不到了……”已经到极限了，莱昂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悲鸣，想要空气。
这时传来了脚步声：“听说有人打我手下，要见我——哟，起内讧呢？”
见时机不对，银月放开了莱昂。
莱昂弯着腰，跌跌撞撞，差点摔地上。他剧烈咳嗽着，贪婪地吸着空气。汗滴下来，莱昂的心怦怦停不下来，从来没有离死亡离的那么近过。
是卡诺带着几个手下找过来了，她看到莱昂的样子，笑的人仰马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莱昂老弟吗？你也有今天？地狱一日游开心吗？有没有见到哈迪斯？替我给他问好。”
莱昂艰难地支起身子，依旧满脸大汗：“托您的福，去地狱转两圈。咳咳，你要是再晚出来一会，我变成鬼天天来烦你。”
卡诺是个身材高挑健壮的女性，长相比较出众，眼神犀利，头上驾着一副墨镜，黑棕色的头发扎了一个马尾，干净利落。她上身穿着无袖背心，露出小麦色皮肤和坚实的胳膊，身材火辣到无可挑剔，下身是一条军装裤和一双马丁靴，一看就是个会打的角色。
卡诺一摆手：“那这次又是要谈什么呢？里边请吧！”她指向吊桥另一头。
莱昂扫了一眼她拿枪的手下，吐槽道：“当山大王呢。”说着，一边去背地上的温迪。
“不比警探舒服？”卡诺还嘴，然后扭头看着银月，犹豫了好久，才说，“小姐，你的胸……”
“老子是男的！”银月徒手撕掉变声器，气愤地扒开衣服，将硅胶假胸甩手扔到身后的臭水沟。
反叛军一行人直接沉默。
“城里人真会玩。”卡诺小声自言自语，尴尬地带头过桥。
莱昂背着温迪跟上。银月冲了过来，在他耳边狠狠地说：“敢轻举妄动，弄死你。”挤开莱昂，走在他的前面去了。
这人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大，莱昂摇摇头，任劳任怨。
众人走上摇摇晃晃的吊桥，莱昂向下看去，下面是一望无尽的深渊，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卡诺看了眼莱昂：“塔尔塔洛斯的人有句古话，不要轻易向下看哦，否则灵魂会被吸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下面是什么？”莱昂问。
卡诺笑笑：“地狱。”
周围阳光照的到的地方是错落搭建的房屋，铁迹斑斑，越是往下的房子越是小，越是破旧。垂直的房间上下有水管或者楼梯连接，几个熊孩子上上下下快乐地跑着。横向链接的电线上普遍晒着衣物，几个大爷大妈坐在院子里下棋。吊桥的另一边显然比黑市那边更加有生活气息。
很快走完了吊桥，来到一处基地。由很多帐篷组成，周围落着很多奇奇怪怪的机器。周围和门口都有重军把守，个个肩上挂着冲锋枪，穿着随意，各式各样都有，一路上见到卡诺都会行礼致好。卡诺点头一一回应。
他们走到最大的帐篷，卡诺的随从就归队走了。帐篷里面有两排面对面的沙发和茶几，下面是花色地毯。一个满脸缠满绷带的少女迎接众人，安排就坐，按照指示将温迪托人抬到医务室修养。
“希瓦，给各位城里人尝尝这里的粘土茶吧。”卡诺指示绷带女。
希瓦鞠躬走了，莱昂但感不妙：“倒是不必了。”
卡诺挤了过来，一手环住莱昂的脖子，往他身上靠，硬是要把他的头埋到胸里：“怎么了，小莱昂。嘴上说说将来要改变世界了，到头来我们庶民的茶都嫌弃。”
“你他妈的——“莱昂扭头逃离。倒也不是不想喝这当地风味，只是莱昂知道卡诺喜欢耍滑头。每次说着要请喝茶，茶里不是放了致死量的芥末就是魔鬼辣椒，莱昂觉得每次吃完都要请工伤一周才能缓解。
希瓦把茶端了过来。卡诺拿起一杯放到莱昂嘴边：“喝呀，喝呀，这次保证不坑你，快张口，来，妈妈喂你，啊——“
莱昂推着杯子挣扎：“滚滚滚！鬼信你，每次吃完都要丧失一周的味觉——“
面前的银月居然拿起杯子，一口饮毕。
二人停下了打闹，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银月面无表情，甚至好像有些不舍地看着茶杯。
“你看，人家都喝了没事。“卡诺把茶推了回去，”喝了塔尔塔洛斯的东西，在地下城才有话语权。“
这是什么习俗吗？莱昂将信将疑地喝了下去。
然后下一秒全部喷了出来。
“卡诺，我他妈的要杀了你！“一茶杯的魔鬼辣椒啊！莱昂觉得自己辣的可以喷火，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卡诺在狂笑。
“乓！“银月重重地放下杯子。这一声响，两人吓了一跳，卡诺的笑声卡了一半。银月缓缓站起身，眼角带着泪珠：”我出去缓缓。“然后走出了帐篷。
“他为什么没事？“莱昂清醒过来，”你只放了我这杯的魔鬼垃圾吗？“
“不，我都放了。“卡诺掏出烟夹，抽出一根雪茄，”果然如此。传闻伊甸科技给予最强大的力量，但是会失去味觉。“
卡诺剪掉烟头，点了烟，用力地吸了一口：“他就是银月吧。伊甸的清道夫。“
莱昂一愣，这一切都是圈套吗？卡诺不简单，他必须有所保留：“不是。大名鼎鼎的银月怎么会和我一起行动呢？你开什么玩笑。“
卡诺冷笑：“警匪一家亲。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在茶里放东西测味觉。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说实话，我从你们进城开始就一直在观察你们了。“卡诺的表情与先前的嬉闹判若两人，更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棕黄的眸如同利刃，”这个城都是我的眼睛，你们的一举一动我看的清清楚楚。身材娇小的东瀛美人一招放倒七八个壮汉，这样的身手恐怕只有银月了吧？我也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要查什么案件。不过该说的东西你们也知道，不该说的问了也没用。地下城和你们那里不一样。地下城的人团结一心，思维相通，是不会出卖同伴的。“
“那之前呢？“莱昂问，”之前那些茶里放奇怪的东西，也是有预判了吗？“
“啊，那些啊。“卡诺慢慢吐出一口烟，”纯粹是想耍你。“
莱昂翻了个大白眼：“你要是和这个案子有一点点的关系我都狠狠报复你。“
“城里人就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卡诺咬着雪茄盯着他，”我看不惯。“
“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银月，你还知道什么？“相较于查案，莱昂更想知道这个神秘杀手的秘密。
卡诺伸出手，搓着手指，扬眉看着莱昂。
莱昂从兜里掏出四五张大钞递给她。
卡诺点了点钱，才说：“面容姣好，男生女相。以前是贫民窟的人。“
“他的上面是谁？为谁卖命？“莱昂继续问。
卡诺继续做着钱的手势。
莱昂不耐烦地摸着口袋，扣出仅剩的几张。
卡诺又从战士变成了奸商，表情变的飞快：“就这点？“
“那么缺钱？这点也够城里人生活一周了。你这里生活一个月不是问题吧！“
“经营军队不烧钱？你们布莱德家族不就钱多嘛，给那么点还好意思？“卡诺嫌弃地甩着那几张钱，“拜托，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透露道上的消息！“
“回头给你打点钱啦。“莱昂很无语。
“打发谁呢？回头是什么时候？“
莱昂没有办法，只能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手表，帽子，大衣拿下来，还有一张吃饭的银行卡：“这回真的一穷二白了。”
“银行卡密码？”
莱昂报了一串数字。
“一会找人核验一下。“
“我把半年的生活费都给你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卡诺本来想借机捞一波油水的，谁知道这个警察真的那么穷，完全和家族割裂了啊。
“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道上的人都叫他金蛇君，因为他一直带着一根金子做的拐杖，杖首雕着蛇头。也没有人知道他张什么样子。有人说是个糟老头，有人说是个帅哥。这个人既然可以左右银月的行动，那一定身份不凡。对他的一切都是谜了。“
“金蛇君……“莱昂喃喃自语。
“你相信这世上有长生不老吗？“卡诺盯着他，莱昂觉得脊背发凉，”传说金蛇君就是，长生不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见地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