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无声gl》迟小宝

10、（十）认亲家 李将军为李

　　故园无声10

　　张凝听到李夫人的话，心中不悦，奈何自己已经嫁入李家，此刻面对姑嫜，总不好顶撞，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膝才就地，便回过头委屈巴巴地看了李云一眼，还未及问出什么。小将军先开了口：
　　“娘，这是为何？”
　　“你也跪下！”李云听了这话，上前两步，跪在张凝身旁。小夫人才做了一日李家媳妇儿就被夫家婆婆呵斥，此刻忍不住脾气，问了一句：
　　“媳妇儿可是哪里做错了？惹娘生气？”
　　“哪里？你们昨夜做了什么？还要我说！”
　　听了这话，李云突然明白母亲的意思了，当初让她娶妻，可没让她占新娘身子。张凝听到昨夜二字，低头红着一张脸，端着茶盘的手抖了下，溢出些茶水来。
　　“我昨晚……”李云红着耳根想解释，李夫人却打断李云。
　　“我没问你，让她说。万家小姐，你现知我的云儿是个女子，却还与她做下这些事儿来，你是何打算？你从前如何，我不管，可你嫁入李家，便是李家的人。李家世代清清白白，李府可容不得秽乱之人，这不清白的女子……”
　　“你说谁？谁不清白了？”张凝在张府养了近21年，父母视其如宝，万事皆应。这小姐脾气是被宠出来的，可今日竟在这李家正房堂内，被人说得如此不堪，她怎么受得了？小夫人将手中茶盘摔在地上，站起身怒目而对。
　　李夫人被茶碗落地之声吓得站起了身，这时一直未发一言的李?将军喝道：
　　“放肆！你敢如此无礼，李云！去取家法来。”
　　“我看谁敢伤我？”张凝毫无惧色，走上前来。李云这些年对父母都是言听计从，但是听闻父亲要对张凝动家法，忙站起身护着张凝。
　　“爹，您不能打她！昨儿是我拉着她应我的，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哪怕是我爹娘，也不能动她。”
　　“云儿，你怎能为了她顶撞爹娘？她是给你使了什么术，让你迷了心那？”李夫人指着李云问道。
　　“她不必对我做什么，因我喜欢她，从见第一面就喜欢，我李云这一世，除了她，再不会要别人。”张凝先时还气着，听了这话气也消了，乖乖地撤回身，站在李云身后。
　　“你，你知道什么是喜欢？”李?将军压着怒火问着。
　　“我当然知道，这些日子，我天天想着念着的，都是她。我知我不该如此，可我就是喜欢女子，或也不是喜欢女子，单单只是喜欢她。爹娘，19年，我从未要过什么，让你们许我什么，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唯有她，望爹娘成全。”
　　李云眼中盈满泪，跪在地上，张凝也跟着跪了下来。小夫人本以为嫁了李云，了了心愿，可想不到这第一日便惹了李家二老，以后的日子，倒是不知该怎么过了。
　　“这，怎会如此？你与她不过昨晚洞房才见一面，你怎就对她？”李夫人问道。
　　事已至此，无需再瞒，张凝这才开口说道：
　　“我们不是初见，我也并非万家小姐。”
　　“什么？”
　　“我，我是张员外府的小姐，张凝。李云与我早已许了彼此。”
　　“那万家小姐呢？你如何上得花轿？”李余将军已经顾不得生气，此刻心中疑问更多。
　　“花轿，是我抢的。”
　　“什么？”
　　“爹，您听媳妇把话说完……”

　　张凝把自己为嫁李云逃出张府，如何进入菱荇房内，换上嫁衣的事儿全说了出来。
　　自然将万家小姐早已逃婚的事情，也告诉了李余将军和李夫人。两个老的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听着这荒诞之言，不再出声。张凝见二老不应，补了一句：
　　“若爹娘不信，可叫绣春来，她也知情。”
　　“不必了！还想要多少人知道，李家娶的媳妇逃了婚，张家大户小姐抢了花轿啊？若人尽皆知，张府、李府威望何在，颜面何存？”
　　李余将军权衡利弊，现今除了应下，好像别无选择，他此刻更气的反是万家小姐所为。这张员外是此地颇有脸面的人物，若娶了张凝，能得张员外帮辅，对李家利大于弊。不过这小姐，性子可真是野了些。
　　“罢了，既言有情，此时拆了你们，反倒是我之过了。只是李云女子身份，断不能让他人知晓，包括你爹娘。”
　　“爹，您放心。我守得住，绝不让任何人知晓将军府的秘密。我初时也因李云是女子，想过拒她。可是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得她了，这才抢了亲，张凝无礼，还望爹娘谅我。”
　　张凝叩首赔礼。李夫人见她如此，也消了气，反而觉得这女子对李云有情，对将军府有义，总好过娶一个处处要防着的媳妇，让自己忧心。
　　“罢了，你再去取茶来。”
　　“好，媳妇儿这就去。”张凝起身出门，李将军此刻对李云说道：
　　“起来吧，想来也不全是你的错，我真不知，你们是何时？”
　　“在半月前，就是我说要娶张府小姐时，我便有心于她，后来日日相会，便定了情。初时她不肯应，我才愿娶万家小姐，谁知她怕我娶了别人，这才抢了亲。”李云此刻倒不似刚才那般英武刚烈，害羞得像个小姑娘，可李余将军却皱起眉头。
　　“你近日都在家中，如何与她相会？”
　　“入夜之后，我逃出府门。然后翻墙入张府，寻到小姐别院，再跳窗……”李将军听了这些，险些气晕当场。
　　“那张府报官寻的夜贼，便是……你了？”
　　“正是！”小将军全然未知有何不妥，夫人却觉出危险来，小声唤着：
　　“云儿，闭嘴!”
　　“怎么了？娘！”李云憨笑着问，气得李余将军浑身颤抖。
　　李将军本以为是那张家小姐无礼、做事任性，却想不到自己养了19年的这个，竟是上赶着翻墙入院，偷会小姐的贼。想到这儿抬腿一脚，将李云踢倒在地。
　　“混账！”
　　“爹？！”
　　“滚！”

　　张凝端着茶要进正堂，却正见李云捂着肚子灰溜溜地逃出来。张凝行礼奉茶，二老欣然来接，饮过新媳妇的茶后，李夫人命人准备早膳，张凝撤回李云别院。
　　入院之后，李云笑着迎她，张凝却生气地推开小将军，坐在桌前。李云上前问道：
　　“怎么了？爹娘又为难你了?”
　　“没有！”张凝扔下两个字，转过身子，不看李云。小将军起身又窜到张凝身前，赔着不是。
　　“你怎么了？我错了。”
　　“你倒是急着认错，你哪里有错？”
　　“惹夫人生气，就是我的错。”
　　“哼，人家新媳妇拜公婆，和和气气的，婆家总要拿些东西来赏。我不要你的金银钱两，家财珍宝，公婆认我就好。可你爹娘倒好，处处为难，险些要打我？”张凝越说越气，想起自家父母来，委屈得想哭。李云边哄边劝：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们不知情，都怪我了，我怎么舍得你挨打受罚？你不知他们打你是假，你离去换茶时，揍了我却是真，我爹那一脚可不轻，现在还疼呢。”
　　“打在哪里？给我看看。”张凝收了气，拉起李云要看伤。
　　“无事，你亲亲我就好了。”
　　“谁要亲你？”李云抱着张凝想吻她，小夫人躲着李云。
　　“就亲一下。”
　　“不行，别花了我的胭脂。”
　　“胭脂有何可惜？夫人最疼我了。”小将军又开始磨人，张凝知拒不得她，便不再扭捏，李云将张凝按在屏风前的房柱上，贪心地吻着，张凝抱着李云脖颈回应。此刻李夫人入院，绣春刚要通禀，夫人却将其拦下。
　　“不必了，你守在这里，我有几句话要与她们说。”
　　李夫人刚入房中，就看到缠绵房柱前的两个人，她做将军妻子多年，本分守礼，便是年少时也未曾在白日里与夫君亲热过，看到此景，顿觉羞臊。
　　“咳咳！”
　　张凝先睁开眼，看到李夫人后，眼睛睁得滚圆，忙推开不知轻重的小将军。
　　“凝儿，你怎么……娘？？”

　　见母亲进门，两人慌忙停下动作，小夫人捂着嘴巴进了屋内，坐在镜前擦净唇印，重新着上唇脂。小将军则被母亲拽到身前，老夫人放下手中盒子，从怀里抽出帕子为李云擦嘴，还不忘小声数落她：
　　“小混账，晚上还闹不够，白天也要腻着？哪学得这些，不怪你爹爹要打你！”
　　“娘，这是我的院子，您入门不出声，反倒怪了我？”
　　“还真是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娘了？？看你再敢还嘴。”李夫人收回帕子，用手指推了下李云脑门。
　　“娘，你拿了什么啊?”
　　“这是给你媳妇的，人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好了坏了，别来怪我。”
　　“知道了。”
　　张凝从卧房走出来，给李夫人问好，李夫人打开手中奁盒，对张凝说：
　　“这几样首饰是我给你亲选的，还有这家传的玉镯，本是留给云儿的，现也给你收着。”
　　“谢谢，娘亲。”
　　“快收拾收拾，去吃早饭。”

　　李余将军早膳未用，便备下礼来，准备去张府一趟。这木已成舟，晚辈的错总要有人顶下，想必张家寻女，都要找疯了，不能再让人等着了。他想好说辞后，备着厚礼，来到张府。
　　“老爷，李将军来了，还带了重礼。”
　　“他来做什么？”张员外身子刚刚恢复，还卧在床上，此刻探起身问道。
　　“要不，我先回了他，说您身子有恙。”
　　“不行，将军亲至，怎能不迎？况要寻凝儿，那将军或能帮忙，伺候更衣。”
　　“是。”

　　张老爷带病上堂，李余将军见到他后，站起身如遇故人，笑着迎上来。
　　“亲家，等你多时了。”
　　“亲……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