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鱼和鱼之乐

4、第4章 封平

　　封平看了看封微，温柔的笑道：“打小儿你们两个就形影不离，小娃儿能去的地方也少，一起玩也好。”又转头对封起说：“宝儿，书院怎么样，制艺可还跟得上？”封起点点头，皱了一下眉头，并未多言。封微在一旁道：“宝儿累了，不爱说话，让她歇会儿吧。”说罢，封微突然觉着这有点逐客令的意思了。但是看到封平也没有动，心儿又落了下来。封起看了看封平，又看了看封微，心下了然。封平不是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他是大家出生的公子，早早就知男女之事。封微那点儿小心思连宝儿都瞒不过，更遑论封平。封平虽面儿上疏远，但实际上私下对封微还是很好，温柔体贴，并未刻意疏远，保持距离。通常情况下，大哥应当请辞，但是封平没有，并且与封微相谈甚欢，甚至对逐客令都不为所动。封起叹了口气，郎情妾意，虽未捅破这层窗户纸，但是两人都以她为借口，把她这里当成秘密幽会处了。
　　封平眯了眯眼，虽然七妹号称神童出世，但是身为亲兄的他也甚是聪慧，他看出封起看出他和封微之间的暧昧情愫，但是并未挑破。封平早识男女之事，十三岁便有了通房丫头。当年封微忽闪着大眼睛来问他会不会有人对微微儿温柔的时候，他就埋下了小心思。对于封微这种不受宠，且处处要跟封起做对比的庶女来说，一点长兄的温柔言语就可以俘获。一开始封平只是有些坏心思，想看看自己的亲妹妹是如何爱上自己的。
　　封平表面功夫做的十分到位，实际性格顽劣，一肚子坏水。封起自从知男女之事起，虽有通房丫头，但并不热衷，对封大少爷来说，想要什么样的丫头还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封平对这种唾手可得的东西并不在意，他比较喜欢去挑战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封平十五六岁时，封老爷从扬州带回来一位扬州瘦马。封老爷当时十分迷恋这扬州瘦马，封平看到母亲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不到一月就迅速消瘦。封平心疼母亲，对这位扬州瘦马也比较仇视，但是他是封老爷的儿子，并不能置喙父亲的房中事。于是封平心生一计，想要以另一种方式除去这扬州瘦马。封老爷把扬这扬州瘦马安置在书房伺候笔墨，并不给名分，书房红袖添香岂不美哉。封平知道封老爷平时的动向，于是他总趁封老爷不在之时，溜进书房，与那扬州瘦马产生交集。相比封老爷肚大脸圆，封平少年俊俏，出口成章，妙语连珠，哄得那扬州瘦马不知今夕是何年。大概月余，那扬州瘦马就沉迷在封大少爷的温柔的镜花水月中。封平仍有分寸，他并没有碰那扬州瘦马，仅仅是言语诱惑，惑的那扬州瘦马不顾身份，自荐枕席。在封平的安排下，这一幕恰巧被刚进书房的封老爷发现。封老爷怒发冲冠，令小厮带走那扬州瘦马，执行家法。那扬州瘦马试图攀扯封平，封平浅浅一句：“不过妓子罢了，还试图攀上我，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把那扬州瘦马打的头都低下了。
　　封起于男女之事，个中好手。封平对封微并无特殊情感，但是当六妹妹送来到手的肥肉时，封平还是挖了个坑，并真的把封微埋了进去。封平看着六妹妹一点一点爱上自己，心中无比舒适。每每见到六妹妹，总要温言细语一番。但凡封平出门，带回来的礼物，六妹妹的那份也都倾向于男女之情。封平表面上对庶妹们敬而远之。但是他早就发觉六妹妹为见到他，先是频繁的去主院请安。由于是在母亲院里，封平还是有所顾忌，于是就渐渐避远。但是六妹妹后来又频繁的去宝儿那边，封平悟到了，便时时去找宝儿，并在封微面前表现得对宝儿千娇万宠。封平如愿的看到封微吃味儿，并加深了对他的迷恋。
　　封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封微，正琢磨后续怎么收场之际，却没料到封起一下起身，道了一声不是，出房戏水去了。封起忍受不了三人行，独有她格格不入，干脆将屋子留给这对苦命鸳鸯。虽无法相伴相守，相濡以沫，但是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这就只剩封平和封微留在房间里面面相觑了。封微仿佛若有所感，但是眼下正与封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就来不及多想，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大哥。封微握紧了拳头，看向封平，媚眼如丝，欲语还休。封平感受到了无法回避的热情目光，忍不住偏了偏头，怕这六妹妹说出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赶忙抢先开口：“六妹妹，许久不见，过得可好？”殊不知封平这偏头的动作，让封微误会了。封微以为封平偏头以示羞涩，无法直视自己，一下子红了脸庞。在这府上，也只有大哥关心她过得好不好了。虽说是七妹妹抛下两人，但是大哥仍然是关心她的。多日未见，封微因为这一声问询，委屈的眼睛泛红，道：“大哥，我，我过得很不好……”说到这里，封微捂住了嘴，端的是欲语还休。不能说自己过得不好，否则就是编排母亲对她不好。但是封微确实很久未见封平，满腔心意无处安放。心上人关切的话语让封微心动不止，那意味不明的感情就要爆发，封微此时很想与封平诉衷肠……但是大哥是谦谦君子！礼法！礼法！他仍要顾忌礼法，他们之间只能是兄妹，他们之间的鸿沟仍在，刻在他们的骨血里。封微捂住嘴，低下头，“前天想吃来福斋的桂花糕，但是他们卖光了……”封微只能找一些敷衍的借口，掩饰住自己的无法诉说的情意。
　　封平看着封微泛红的眼睛，心中涌出一丝疼惜。封微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罢了，年少不知事，又缺乏温暖和关爱，所以才会恋上他。她并没有什么错，毕竟是封平自己引诱妹妹在先。若封微是他人之女，哪怕落魄，他都可以给她个名分，毕竟他也怜爱这小可怜，六妹妹姿容秀美，我见犹怜，乖巧懂事。只可惜……他不能乱了纲常。封平叹了口气：“来福斋的桂花糕向来卖的火爆，待明日我吩咐子静去买来与你。”封微抬头，对上了封平看向她的怜爱的目光。封微想，大哥对她也是有一些别的意思的把，不然目光不会那么关切怜爱。封微突然鼓足了勇气，道：“大哥，我见青山多妩媚，不如你开心颜。想必你明白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