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鱼和鱼之乐

2、第2章 记忆

　　苟同连忙跑到封起的身边，对封起说：“咱们这就去，这就去！”，而后转头对着地上的王麻子做了一个鬼脸，嘲笑道：“小小王麻子也敢跟我抢芳花，阿花都跟我表明心迹了，您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说罢，二人也不理会瘫坐在地上的王麻子，相携去找书院先生了。
　　封起以身体不适为由，请求先生准许自己回家修养。耄耋书院林先生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好说话。先生十分爽快的准了封起的假，并派遣小厮去封府送信。封起告别了苟同，一个人回住处收拾了行囊，背着小包裹就轻快的下山了。
　　耄耋书院坐落在青山之中，山中树木丛生，芳草优美，落英缤纷。青山四季常青，松柏随处可见，只余一条修好的栈道通向山顶，为去书院的必经之路。耄耋书院收学生不重身世，但重才华。凡是有心之人，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入学。因此，耄耋书院桃李满天下，远近闻名。封起刚走到半山腰，脑部一阵剧痛袭来，她痛苦地捂住脑袋。霎时间，许多的属于不属于封起的记忆涌了上来。
　　小姑娘名叫封起，小名宝儿，是封夫人老蚌生珠的老来子。天生神力，智力超群，三岁能武，五岁能诗，七岁拜入耄耋书院，文武兼修。曾上得天听，皇帝对封起的聪明才智也是大为惊叹，又因其女子身份，聘之为太子妃。然而封起恃才傲物，不屑为之，曾宣扬只收入赘之婿。皇帝见其性子张扬跳脱，非太子妃合适之选，遂作罢。封府亦钟鸣鼎食之家，然而几经波折，已退出权势之外。封老爷及夫人均年事已高，封府便将希望放在了小辈身上。封老爷共三子四女，其中大少爷封平，二少爷封朗为封夫人所出，其余皆由妾室所出。其中三姑娘封静为静姨娘所出，四姑娘封洛为洛姨娘所出，五少爷封铭为明姨娘所出，六姑娘封微为微姨娘所出。大少爷已过而立之年，二少爷也二十有七，三四五六倒是年纪与封起相仿。除了大哥二哥，封起对其他兄弟姐妹并五太多接触，只是记得各位姐姐说话都是温声细语，长得各有特色，三姐姐温柔秀美，四姐姐调皮可人，六姐姐我见犹怜。
　　封起晃了晃脑子，很多事情还是没有想起来，对这些也只是有一个淡淡的轮廓。但是对于长时间处于导师高压下的封起，这些并不算什么。封起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虽然对即将完成的毕业论文有些惋惜，甚至觉得是有人安排了这一切只是为了窃取她的学术成果。但是她仍然很开心，毕竟，自己现在可是神童，能文能武，还是家中幺子，这对于从小没有家人疼爱的封起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封起慢慢的向山下走，殊不知，这条路上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等封起到达山脚，太阳已经块落山了。林先生的小厮动作很快，封府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虽然封府落魄，但是强大的家底还在，马车也是十分奢华。封起登上马车，突如其来的记忆让她脑部眩晕不止。封起靠在豪华软垫上，想要稍作休息，闭目养神，奈何马车一起，属实颠簸。封起无奈的按住头皮，拉开了马车的帘子，察看回家的路。
　　周围的风景先是荒无一人的平原，逐渐有稀稀落落的人烟，直到看到了高大的城墙。封府的马夫跟城门的卫兵过了牌子，慢慢驶入城中。此城名清城，是遂国的首都。城里十分热闹，小贩在叫卖各种各样的商品。即使太阳已经接近落山，道路上的人仍是络绎不绝。封起拉下了车帘，剧烈的头痛让她无法再欣赏这个城的喧闹。
　　“七姑娘，咱们到了。”
　　马车驶入封府后停下，马夫下车拉开车门对封起说到。
　　“宝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娘可想死你了！”
　　远远的，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是封夫人。封夫人虽然年过半百，但仍打扮的十分雍容华贵。她左手搭载丫鬟，右手攥着手帕，站在内院门前，泪眼婆娑的望着刚下马车的七姑娘。封夫人老来得女，十分宝贝这个姑娘，更遑论这个姑娘天资聪颖，除了性子跳脱些，竟找不出其他缺点。封起抽了抽嘴角，面上带上一丝笑，一边下车一边对贵妇人道：“阿娘，收收您的眼泪，您家法处置我的时候也没见您掉眼泪。“贵妇人变戏法似的，眼泪一下子就收回去了，哼了一声，扶着丫鬟转身回屋了。临了还撂下一句话：”没事儿你就回书院读书去吧，省的给我添麻烦。”封起撇了撇嘴角，下了马车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七姑娘！您回来了！”夕右，宝儿的大丫鬟，站在封起的院子起风苑前，泪眼婆娑的望着封起。封起抬了抬嘴角，对小丫头笑了笑，道：“别哭了，这不都回来了吗，要不是去书院不能带仆从，怎么也不会把你落了去。”夕右破涕而笑，上前扶住封起，道：“您说话还是这么体贴人。”封起随夕右一起回了院子。不愧是封老爷的掌上明珠，院子里的摆设极尽奢华，雕梁画栋，不外如是，更有一假山，一浅池，池水清澈见底，水中鱼儿轻游浅戏，池边垂柳飘飘，微风怡人。虽然这院子摆设奢华，但是封起对这院子竟然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封起自回忆起一些宝儿的记忆后，对很多环境都很眼熟，虽然更深层次的没有了，但是总会有一丝亲切熟悉感。但是这院子就像宝儿也不熟悉的地方。封起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兴许是宝儿年岁大了另开的院子，又因拜入书院，所以不熟悉，也属实平常。封起将行囊交给夕右，倚靠在榻上，稍作休息。
　　“七妹妹，回来了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呀，姐姐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真是失了礼数。” 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令封起虎躯一震，这不是六姐封微微姑娘的声音么，真是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