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我的剧本》晏嘉山雀

2、第 2 章 “要不要先

　　“要不要先去我家……”
　　“去酒店。”
　　尚徽橙下意识答应：“那行，跟我去拿身份证，我还得跟我爸妈说一声。”
　　给顾夜霆办好入住，在夜深人静大厅里，他望着尚徽橙递给他的老式手机充电线，见她说：“哝，充电线，我电话号码粘在上面了，有事call我。”
　　顾夜霆伸过手，一把捏住她手腕，二话不说拖着她向房间走：“在我联系上人之前，你不能走。”
　　“我既然帮了就会帮到底，别动手动脚，我不喜欢。”
　　顾夜霆闻言，回头瞧见这姑娘，冷脸竖眉，她脸色难看，但姿态始终大方，没有对他消掉防备，也不故作扭捏。
　　疑虑片刻，放开她，他知道她手上有枪，尽管她不敢开，但能减轻她对他的恐惧。
　　虽然对这个男人问号满满戒心重重，但很奇怪，尚徽橙对顾夜霆有种莫名亲切感和熟悉感……
　　心里那句“我们好像在哪见过”的油麦搭讪句环环萦绕。
　　挺毛病的，难不成她体内有潜藏女海王特质？？
　　——“啪嗒！”
　　尚徽橙进门之前，也学着顾夜霆那样霸道发言：“我有必要打电话跟我男朋友知会一声。”
　　“随便。”他进门后门没关，他只要确定她还在即可。
　　“既然我不能走，我让他来陪我。”
　　“嗯。”他实在懒得多言。
　　“我再去开间房，我……”
　　“不行！”
　　“……”
　　顷刻，尚徽橙进房间，看见他手机充着电打电话，声音太大，对面大妈骂声连连：“憨头杂种不准再敢打电话骚扰，老娘明天要你好看，眼睛长在裤...裆上看不见现在几点啊……”
　　顾夜霆挂了电话，继续打下一个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下一个：“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
　　再下一个：“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
　　尚徽橙走过去，他没放弃继续打，她打断他近似发疯的行为，抽掉他的老款手机攒在手里，“你爸妈电话……怎么说？”
　　“空号，都是空号。”
　　他坐在沙发上，声色冷淡面无表情，只有一双冷眸崩溃将藏不住，溢满排山倒海之势。
　　他们无声对视着，尚徽橙刚想拍拍他的肩，但近龄男女这样不妥，只好对他扯出勉强微笑，耸肩：“我再打打看。”
　　手机联系人有四个分组：家、友、员工、合作，分别有父母三叔六姨，发小三人，员工数十，合作商数百……居然九成是空号，剩下是陌生号码。
　　他就像一个……世界外来者……
　　尚徽橙有这个想法之后被自己吓了一跳，随后否定，他的一切都正常，有手机有车有身份证有现代人正常思维，怎会是外来者？
　　很晚了，梦醒时分，分分急切。
　　尚徽橙没有打电话给席亭，两人还在吵架，她倒要看看席亭什么时候想起他的未来合作伙伴来。
　　他自嘲：“我还是成了孤魂野鬼。”
　　她清醒：“我不可能跟你待在同一房间，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另开房，二我回家。”
　　他闭麦，任房间寂静尴尬流连低转，许久……
　　“你要不要跟我？”
　　“嗯？什么东东？”
　　“你要不要跟他分手，今晚之后跟我？”他双目在这一刻终于释放柔情，巴不得将眼前人忽悠的神魂颠倒。
　　傻逼？？？
　　尚徽橙后知后觉：这是挽留她的筹码？
　　这人不知道该说脑子清楚还是糊涂，只怕是自知无力留她，能在须臾之间搭上自己整个人拖住她这颗细小稻草得以喘气，也确实很会利用自身优势……
　　前提是如果她没有猜错他想法的话。
　　尚徽橙荒谬道：“你觉得可能吗？”
　　顾夜霆势在必得道：“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给爷整笑了，真的。
　　这不是明晃晃……《霸道总裁爱上我》戏码：“女人，你逃不掉了！”
　　顾夜霆没有注意到尚徽橙的脑中五百回言情大戏，他问：“他什么时候到？你不敢说，我替你说。”
　　“他”字指席亭。
　　这一副“我最牛逼”的气质是怎么学来的？牛逼大师都得俯首称臣并竖起大拇指。
　　然后……
　　[尚徽橙竖起中指：“你要认我当爹，看在父子关系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一直帮你。”
　　“你再多说一句。”足够的威胁。]
　　尚徽橙马上打消想像，此“然后……”想像内容立马烟消云散，然后躺在床上玩手机，正正经经说：“你睡沙发我睡床。”
　　顾夜霆无异议，起身收拾东西去洗澡，出来时，钱在人不在，一沓红票被他慢条斯理装进钱包，下楼去商店买了一包烟。
　　-
　　钟表直角上午九点，尚母打开门赴约周末菜市场，刺鼻烟味儿直冲五官三腔，罪魁祸首是昨晚那精致男人，他依靠在门边，鬼魅般低睨着她。
　　等尚徽橙听闻消息时连忙收拾起床，开门后眼皮一抖，“都进来吧。”
　　随后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进门，一个手里拿礼品，一个手里夹烟，前者温和有礼，后者冷漠无情。
　　在席亭刚要坐下之际，顾夜霆：“她不敢跟你提分手，昨夜她应我，已经跟了我。”
　　尚徽橙只看见席亭眼皮一跳，直线向她射来，赶快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坐下：“事情有点复杂，我自己都还理不清楚，他的话你别信。”
　　席亭心落下，甚至不在意这件事，只问他所关心：“晚上胡氏木厂胡方有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胡方是她牵线合作，不去不行，“嗯，但是你别以为这样矛盾就能过去。”
　　“还不了解你？”
　　他得意洋洋拿出两盒首饰盒，递给她后拿着另一盒去孝敬准丈母娘：“阿姨，我打算收买你说服橙妹原谅我，给个机会。”是一尊金佛。
　　尚母高兴的收下，招呼席亭留下吃饭，也不冷落顾夜霆，让他一起，听尚徽橙说这是她朋友。
　　尚徽橙打开盒子，真金，是手链。
　　算他有心，估计如今身上干净的抠不出一个子儿来，她明知故问：“晚上饭钱谁请？”
　　“您。”
　　“难怪呢，来请我去付钱，席老板果然从不做亏本买卖。”既哄好了她，又能顺利饭局合作。
　　席亭只笑，目光似不经意略过顾夜霆，见他独自坐在一隅，不见喜怒目光无神，气质斐然。
　　事情并非如顾夜霆想像那般，所有人全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尚徽橙、席亭，以及尚徽橙父母，他们对他很热情，并且招呼他用餐，除了尚徽橙命令他不准吸烟之外没有任何要求。
　　只是他有洁癖，吃不下不干不净的东西，于是在饭桌上说：“不饿。”
　　在饭桌下单独对尚徽橙说：“带我去餐厅吃饭。”
　　此时尚徽橙和他已经坐在席亭车里，目的地是他们俩合力工作的地方，他独自一人坐在后座，便宜车体验感差，令他脸色难看。
　　尚徽橙往后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刚出门就喊饿，你刚刚为什么不吃？。”
　　“我不吃那种东西。”
　　顾夜霆高高在上说，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神仙样，看的尚徽橙直窝火。
　　“……”
　　顾夜霆有理有据：“你家为什么不用公筷？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传染病叫做幽门螺旋杆菌？还有可能导致胃癌？”
　　尚徽橙没有被激怒，反而冷笑：“你……”
　　“stop please！说话前请将你的仪容仪表整理好，以表尊重。”
　　顾夜霆以上位者的姿态命令尚徽橙那头被风吹乱的鸡窝头不许再刷存在感。
　　“……”
　　席亭勾唇冷笑：“橙妹，这位菩萨哪请的？”
　　尚徽橙撩起眼皮认真道：“席亭，先去警局吧。”
　　“我听橙妹的。”
　　席亭这下好高兴，刚刚姑娘劝他好久他才同意菩萨上车。
　　就算是破旧二手车，也是与橙妹一起合力赚钱所买的夫妻车。
　　顾夜霆蹙眉，不喜这俩人这么淡定，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怕他，并且听命于他，他赌他们不敢真的将他送到警局。
　　-
　　“你真敢给我找个男人回来？”
　　“嗯，吃吗？”
　　尚徽橙把昨晚买的最后一袋米老头递给席亭，“其他老头在肚子里了。”
　　席亭揽着姑娘肩，接过米老头咬了一口，“刚刚警察打电话过来，让我去接人，三天时间还不够你想好怎么交代那菩萨？”
　　“我说我对他有种……”
　　“你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今晚不饶你。”席亭半玩笑半认真说。
　　“呃……席老板，橙子直播间禁止搞颜色。说正经的，我对他有种老母亲的亲切感和熟悉感，你信吗？”
　　席亭默默瞪着她，不说话，明显不信。
　　尚徽橙也不懂怎么解释，“你知道我不是圣母心泛滥的人。”
　　然后尚徽橙与席亭说了昨夜发生的种种。
　　“他凭空冒出？”席亭荒唐笑。
　　“否则无法解释。”
　　“橙妹，我太了解你，换作别人我只相信他是你惹上的酒店鸭。”
　　上大学那会儿，席亭全班最帅，尚徽橙全班最美，以花草之貌战胜全班……二十人。
　　尚徽橙高中毕业暑假认识席亭，两家生意来往火热，但两人初见都摆冷漠脸，随后开始极限拉扯。
　　席亭回家后想：她为什么不主动跟我打招呼？难道我一个月没洗澡被她闻见有臭味儿？
　　尚徽橙回家后想：他为什么不主动跟我打招呼？难道我今天没洗脸被他看出有眼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