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 鼠猫短篇合集》李若卿

5、诺

　　“你果真想好了？宁做这四品护卫也不当三品将军？”方下朝回府的包拯此刻正在后堂第二次询问眼前的红衣人。
　　血红的官衣将那人欣长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坚韧，却也更加消瘦。站在书案前那人年轻英俊的脸上始终是那个坚定的表情。
　　“属下心意已决。若皇上怪罪，属下定会一人担当，决不牵累大人与开封府。”
　　“本府并非此意，你若执意不肯，本府自会在圣上面前禀明缘由。本府只是觉得你若能离开开封府心情或许会好些。”
　　“属下明白大人的爱护之情，但属下此生都不会离开开封府，离开大人。”剑眉微拢即展，极力掩饰的哀痛却在不觉间溢满双眸。
　　心头涌上酸涩，包拯的眼眶亦觉潮湿。
　　“大人若无吩咐，属下先行告退了。”抱拳躬身，转身之际听见包拯道“初春天寒，白护卫多加件衣服。”
　　未回身，红衣人只是微微点头。

　　“白护卫，去哪里？”张龙赵虎迎面走来与他打招呼。
　　“出去走走。”微笑着回答，脚步并未停下。看着与他们错身而过的红衣身影，张龙赵虎都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每每看着行在身前的红衣身影他们便常常会生出展昭还在，不在了的只是白玉堂的错觉。耳中再听不见聒噪的声音，眼中再看不见灵动的白影，一切都似乎回到白玉堂未出现之前的安静平和，只不过平添了些许寂寞。
　　在百姓眼里这人仍是他们爱戴的开封府护卫，而在他们眼里这人也还是那个让人崇敬的大哥，不同的只是换了个称呼罢了。

　　信马由缰，不自觉间却来到第一次与那人初遇的别离亭。不远处的新亭里正有恋人分别。
　　送君离别情依依。
　　他与他在此相遇的那一天就注定了别离。一别永诀，天人两隔。
　　亭外梨花依旧，亭内凄凉依旧。只应物是人非。
　　手，抚上红漆斑驳的亭柱，那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剑痕。

　　“展昭，你打不打？”跳到那人身前，他仰首挺胸无理挑衅。
　　“展某还有公务在身，恕难奉陪。”那人笑映梨花，抱拳退让。
　　“少给爷爷来这套，怕就直说，乖乖的去了那御猫之名。”白衣晃眼，笑容亦张狂。
　　“恕难从命。”不卑不亢，那人亦没将他放在眼里。
　　“臭猫，白爷爷就不信不能逼你出手。”话未止，画影已出鞘。
　　闪展腾挪，那人从容闪避，就是没有与他交手之意。
　　“展昭身为官府中人，自不可无故与人斗殴，望白兄谅解。”
　　“不可无故斗殴？那不好办！”眼珠一转，画影飞翻，一剑砍入亭柱之上。
　　“损坏公物。这可算得上罪名了吧？”得意的叉腰大笑，佩服自己的绝顶聪明。
　　“损坏公物当照价赔偿。这亭子年久失修，白兄有意资助乡里重建此亭，展某在此代各位乡亲谢过。纹银一百两，请白兄交出。”一只手伸到眼前，那人笑得狐狸般狡黠。

　　笑意攀上唇角，却在绽开的那一刻接住一滴温热的眼泪。

　　...........
　　--------你可知这三年我是怎样过的？你可知到如今我都不敢叫一声你的名字？‘好好活着，代你保护包大人，代你守护这一方青天。’答应过你的我都做到了，可是你呢？竟如此绝情，连梦里都不肯让我再见一面！

　　我，好想你啊......猫儿。

　　三年过往如一世，旧颜未改魂已失。夜半低回人犹在，阶露月影衾薄凉。

　　三年，连记忆都已淡却，唯独心伤难以抚平。三年前展昭奉命前往林州剿匪，那一去就没再回来。他走得如此匆忙，匆忙的让人措手不及。不相信，不能相信的都成了事实。当展昭的灵柩运回开封府时，当所有人都恸哭倒地时，白玉堂却平静的如同置身事外的人。
　　一月后，白玉堂穿上了那身血色官服，顶替了展昭的位置。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是怎样想的，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改变。再不是那个飞扬跳脱，张狂跋扈的锦毛鼠，再不是那个可以笑得连夏日阳光都被比下去的白玉堂，他的脸上依然有笑容，只是那笑再也到不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