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哈嘿大将

9、第九章

　　太阳的温度在九月份，没有收敛它的热情，在没命散发热情的汗水。

　　宿舍头顶上的电风扇，在左右的摇摆，超负荷的工作。躺在床上的杨善斌闭着眼，嘴里发出“真热”这样字眼的哀嚎。

　　今天是动物园回来的第二日，赵泓瑜和罗奇都回了家，只有他蹲在宿舍，被只会吹出热风的风扇作陪。杨善斌翻转了一下，后背都是汗。几秒后他又翻转几下，终于他受不了了，又去冲了凉，这是中午冲了第三次凉水澡。

　　冲完澡后，他感觉又活了过来。又倒在床上，舒服的闭上眼，想着一定要睡着，结果热还是没有睡意。

　　几番折腾下来，杨善斌坐起来，玩起了手机，过了一会儿，他奇迹般的睡着了。

　　电话铃声响起，睡得一身汗的杨善斌接起电话：“喂？”
　　“善斌，在睡觉？”书君志。
　　杨善斌清醒了些：“没有睡好，太热了。”
　　书君志：“天气确实很热。我刚好办完事，从你们学校经过，昨天刘墨要给你手办，让我转交给你，现在有时间去我家拿？”

　　听到手办两个字杨善斌立刻精神了，道：“有时间！哥你什么到？”
　　电话一头书君志笑出声，道：“十分钟左右。我在学校前门等你。”
　　“好！”紧接着杨善斌就挂了电话，立刻去冲了凉，穿上了衣服，冲出了宿舍。

　　杨善斌跑到了前门，书君志还没有来，他站在阴凉处，在焦急等待。两分钟后，听到了书君志车鸣笛声，杨善斌招手，向书君志走来。在刺眼的太阳下，书君志看见穿着白色体恤和淡蓝色有洞牛仔裤杨善斌，笑的如今日太阳般热情，向他招手走来，看的他的心在加速的跳动，手中方向盘都不自觉抓紧了。

　　上车的杨善斌很自然坐到副驾驶上，扣上安全带，道：“哥，你来找我，真是太好了，宿舍我一人，无聊又热。”

　　“罗奇和泓瑜不在？”书君志转动方向盘，车子跑上路。
　　“他们回家了，家离得近就是好。”杨善斌舒服靠在座椅上，“空调就是舒服。”
　　“下次一个人，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不工作，一人也无聊。”
　　“一定！一个人太无趣了。墨哥呢？”

　　“在工作。”红灯亮了，书君志停车。一个老人缓慢在斑马线行走，突然倒在书君志车前。路过的人看了一眼，便匆忙离开，有的人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或者低声说着什么。

　　杨善斌见此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扶倒地的老爷子。书君志抓住他的手腕阻止，道：“不要去扶，打电话。”
　　“哥，我下去看看。”杨善斌打开车门，下车了。书君志也紧跟下车。

　　倒地的老人，半张脸着地，拐棍倒在一旁，杨善斌问道：“老爷子，您还好吧？”
　　老人呼吸有点急促，支支吾吾没有说出什么。书君志问道：“老人家，我给您叫120.”
　　老人艰难的点点头。

　　书君志给打了120，杨善斌要上前扶老人，又被书君志拉住道：“不要碰他，回头120会来。”

　　杨善斌挣脱书君志的手，去扶起老人，老人呼吸瞬间畅快点，眼泪也流了出来，嘴里一个劲说着：“谢谢。”

　　杨善斌没有说话，看着老人，又看了一眼路过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十几分钟，120急救车来了，老人被送上车，书君志和杨善斌两人开车离开。

　　车上书君志道：“帮人是好事，也是对的。但是，世道有些变了，不再单纯了，下次尽量不要去扶，我们只是一般人。”

　　杨善斌想了一会儿，道：“哥，你说的对，怎么说，不一定都是骗子，何况真的有危险，不能连搀扶一下都变得奢侈。”
　　“以防万一。”书君志专注开车，没有再说。
　　杨善斌想了一会儿，也不知何为对何为错，很快就不想了。

　　到了书君志的家。书君志立刻打开空调，给怕热的杨善斌送来凉意。

　　杨善斌洗了一把脸，道：“真是舒服。哥，手办呢？！”
　　书君志打开冰箱问：“不用急，喝什么？有可乐，矿泉水，橙汁。”
　　“没有啤酒。”杨善斌坐在沙发问道。
　　“没了，昨天被我喝完了，还没买，凉快些我们一起去买。喝什么？”
　　“矿泉水。”

　　书君志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杨善斌一瓶。杨善斌大口喝了一口水，健壮有些晒黑的喉结在蠕动；嘴角不经意的水珠流出来，流淌在他的脖颈处。又有一点水珠在蠕动喉结处停留。书君志喝着水，自然坐到他身边，从茶几抽出一张纸巾，擦掉他喉结处水滴，有些宠溺道：“喝的水都跑了。”

　　喝水的杨善斌没有反应，只道：“哥，你真的很细心。”
　　书君志笑了笑，未接话，起身走进房间，拿出一个方形白色礼盒递给杨善斌。杨善斌眉开眼笑道：“手办？”
　　书君志面带笑意点头。

　　杨善斌打开礼盒，里面是做工精致青之驱魔师两兄弟，把他的双眼看的差冒出金光，很快哈哈笑了出来，起身就抱住书君志道：“谢哥！”

　　书君志也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喜欢就好，不过，这是刘墨送你，你要谢谢刘墨。”

　　“是啊，不过，没有哥，我也不会和墨哥相处下来。”杨善斌有力胳膊抱住书君志，突然道：“哥，你身上很香。”

　　“是吗？哥，觉得你身上一股男子汉的味道很好闻。”书君志在杨善斌在脖颈处不经意嗅着。

　　“真的，我也觉得，我挺男子汉。”杨善斌高兴道，放开书君志。拿起一个手办，满心欢喜观摩，两只精神瞳孔差点放出激光，嘴差点快活的“哦”了一个漏斗口，脸部的表情活像一个会变形的橡皮泥。

　　有趣的让书君志感到十分快乐，他道：“喜欢就好好珍藏。”
　　“必须的！”而后他突然道：“哥，这手办不少钱。我现在还不起礼。”
　　“没有多贵，就算真的贵，以后也能还，何况真正的朋友，想送你，不会在意。有份感恩的心，送其他的东西都行。刘墨也不是那样的人。真的想感谢他，下次请他吃顿饭就行了。”

　　杨善斌两只眼珠转动了几下，道：“多少钱？让我心里有个数。”
　　“几百块，具体金额，回头问刘墨。”
　　“行。”杨善斌爱不释手看着手办。

　　书君志见杨善斌如此高兴，心里也是高兴，不枉费他又从刘墨买了一个。刘墨本来只送杨善斌一个手办，还是瑕疵品。书君志就不乐意，硬要刘墨送个好的。要送个好的，还不行，还要一对。刘墨绝对不愿意，没办法书君志就从刘墨买了一个，当然具体来说，还是刘墨亏了。他的手办可不是几百块。

　　最后，刘墨为了免除书君志再为了杨善斌来抢劫他的手办，直接给了书君志一个网站，请他自行去买。

　　此刻，看了几分钟手办的杨善斌，心满意足把手办收起来，心里得劲！

　　下午的太阳下班了，漫天晚霞，倒映出红色的油画风景，在调色上色成了出色画家，晚霞变得五光十色起来，城市的高楼大厦，似乎置身流动的色彩世界中。

　　书君志和杨善斌在喧闹的菜市场，菜市场的叫卖打折声，剁肉声，脚步声，家长里短声，欢快充斥。书君志站在蔬菜摊，问道：“善斌，喜欢吃什么青菜？”

　　杨善斌盯着满是素食地方，没有什么胃口道：“哥，青菜你随便买，我对蔬菜没有要求。”
　　书君志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笑道：“这样，哥爱吃蔬菜，善斌你给我买。”
　　“行！”杨善斌道，反正他不会多吃。
　　书君志拿了一些菜心，杨善斌乐呵呵付钱。

　　到了卖肉区域，食肉动物杨善斌看了都想吃。书君志道：“想吃什么？哥付钱请你。”
　　“不不，哥我买。”杨善斌急忙道。
　　“你刚才不是给我买青菜了，现在轮到我，想吃什么？不用跟哥客气，以后你赚钱了，哥也不会跟你客气。”
　　“说的也是。”
　　于是杨善斌爽快道：“老板两斤五花肉，红烧。”

　　“小伙子很能吃，怪不得长这么高。”老板笑道。
　　“买这么多，你要负责吃完。”书君志笑道。
　　“没问题！”

　　而后又买了一条鱼。杨善斌提着两斤五花肉和一条鱼，走在前面，整个人都散发着欢快的气氛，回头看了一眼书君志笑道：“哥，快点！我要大展厨艺！”

　　提着不多青菜的书君志笑着加快了脚步，走向杨善斌。

　　回到家，杨善斌忙活着煮饭，书君志洗菜和准备配料。

　　洗菜的书君志看着杨善斌修长的手快速的在米中来回搓洗，十几秒后在倒出水，重新接水，接着洗米。过程熟练，果断。他道：“在家经常煮饭？”
　　“以前，父母下地干活，我在家煮饭。”米洗好了，擦干净电饭锅的底部的水，锅放入，插上电源，煮饭键的按下了。
　　“哦，比我强。”书君志道。
　　“哥，你才厉害。”杨善斌洗了一下手，“哥，锅呢？我开始做红烧肉。”
　　“在你旁边柜子里。”书君志切着姜，“我一个人住时，才学会做饭，之前一点也不会。”

　　“说明被爸爸妈妈疼爱很。”杨善斌拿出了锅。
　　书君志没有接话，切好配料。道：“我先走了，厨房交给你了。”
　　“走吧！我保证完成任务。”杨善斌做了一个敬礼的军姿道。

　　书君志来到客厅坐着，看着杨善斌在厨房欢快的做饭，哼着不知名曲子，曾经冷清的厨房，变得欢快起来。整个房间，似乎也变得有温度。他冰冷心房，随着厨房里传出的温度，变得热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微信，看见自己妈贾中云给他发的信息：君志，你真的伤了爸妈的心，爸妈含辛茹苦把你养育长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真的想和我们断了联系，我们俩老人家，真的不知哪里做的不好，才让你走的这条路……

　　书君志没有再看下去，忍无可忍的打出一句话：我到底对您们做了什么？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很快又删除了打出的字，也将贾中云发的信息删除。

　　他感觉身体在摇晃，呼吸在变得可有可无，刚才有温度的家，消失殆尽，身体的周围似乎围绕着寒气，让他动弹不得，而前面他看见了万丈深渊。

　　突然一句话叫醒了他：“哥，把啤酒放进冰箱，一会儿喝才得劲！”
　　书君志抬起头，对上杨善斌闪闪发光热情的笑容，从恍惚中回过神，起身将啤酒放进冰箱。

　　一个小时后，饭做好了。

　　两人坐在各自对面，杨善斌道：“尝一下我的手艺。”
　　书君志架起一块红烧肉，道：“很好吃。你也吃。”
　　杨善斌笑的很开心，道：“清蒸鱼也不错，是小奇教我的。”
　　“都很好吃。”书君志吃了一口鱼肉，“也要吃蔬菜，营养均衡。”

　　杨善斌不情愿吃了一口青菜，接着打开两罐啤酒，给书君志一罐，举起酒道：“哥，谢谢你的照顾。”
　　“客气了，善斌，哥认识你，真的很幸运。”
　　“哥，说的都不好意思。”说完杨善斌大口喝了一口酒。
　　“今晚你又要在这住了。”书君志喝完着酒道。
　　“你是我哥，我住这里挺正常的。”杨善斌吃了一块肉道。
　　“说的好，以后有事尽管找哥。”书君志喝着啤酒吃着菜，刚才糟糕的心情驱散了。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吃喝，很是愉快。突然杨善斌来电了。
　　杨善斌接电话：泓瑜，有事？
　　赵：“在哪？不回来？”
　　“我在书哥家，今晚不回去了，挂了，明天见。”
　　杨善斌直接挂了电话。

　　书君志道：“泓瑜很关心你？”
　　“还行，不过有的太粘人。”
　　书君志笑了笑，道：“快要找工作了？”
　　“下个学期要开始找了，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杨善斌突然觉得肉不太香了。

　　“找不到合适，到我公司来。”
　　“哥，不会给你添麻烦。”
　　“之前不是说了，到我公司来。不过，新人要努力学习，一两年才能学明白。”
　　“没问题，只要能赚到钱。”杨善斌心情大好。
　　“放心，这个行业干的越久，赚的越多。”
　　“真是太好了。哥，你真是我的贵人。”杨善斌和书君志碰了酒。
　　书君志没有说话，盯着杨善斌露出浅淡的笑容。

　　啤酒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桌上的菜也都见底，就是米饭没有动一下。

　　吃饱喝足的杨善斌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书君志试着叫了一下：“善斌，善斌，醒醒，没有洗澡？”

　　杨善斌挠了挠的脸，满是困意的说：“今天不洗了。”接着翻了下身，书君志眼疾手快的接住快掉下的杨善斌，无奈叹了口气，把杨善斌的拖到房间，放到床上时，自己不小心倒在床上，他没有起来，感觉很累，闭上眼，不知怎么眼角流下泪水，他用手腕中遮住泪水，侧过身，将流泪的脸，埋在睡着的杨善斌腋下，身体某个地方在静静啜泣。

　　伴随着杨善斌温暖均匀的呼吸声催眠下，书君志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