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在路上》流年38

112、分手在即（1）

　　坐在副驾位子上的高妈妈，一直侧身望着子璇，一路上欲言又止，她也许没有想到子璇会有如此淡然的表现，和她意料中的结果有点距离。子璇一路上也一直不给她发问的机会，一上车，她就放了CD，既不转头看她，也不开口和她说话，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既然结婚无望，也就没必要顾忌这，顾忌那，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行事了。高妈妈可能也考虑到她在开车不适合谈不愉快的事，所以也就压下了心头的疑问。
　　子璇把高妈妈送回月牙湖别墅，她没有下车，只是倾过身来给她解安全带。等高妈妈下车后，子璇没有开口打招呼，只是微微点点头，算是告辞，然后在高妈妈不满、诧异的目光中调转车头就把车开走了。
　　她没有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寒峰公寓楼下。她上了空无一人的电梯，自己的脸映照在电梯壁上那块广告相框上，白皙无瑕的小脸那么清晰，清澈明亮的大眼那么空洞，她不忍注视下去，慌忙低下头。电梯一停，她匆忙走出去。开门的时候，寒峰的邻居一对小夫妻礼貌地和她打招呼，她自己没有感觉到：她扯出的笑容比哭还还让人难受。
　　坐在她和他常常相拥而坐的那张双人沙发上，扫视着屋里的一切。欢笑的、甜蜜的场景在她脑海中像播放电影一样一一闪现，她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蒙住了眼，埋首膝上，泪水在她不自觉中就沾湿了双手。
　　等她从膝上抬起头，才发现屋里漆黑一片，窗外灯火通明，她站起身走到开关处，打开灯，然后在客厅、卧室间来回走动，把自己带过来的物品收拾到两个大购物袋里，然后再也没有停留，拎着大袋子关了灯就走出了大门。二月的夜晚，春寒料峭，子璇穿着一件深紫和白色相间的格子羊毛大衣，脖子上围着同系列的格子羊毛围巾，依旧觉得寒风袭人，白色的路灯照在她身上，灰暗不明，身后拖着的影子越发孤单凄凉。
　　虽然她早就有了心里准备，虽然一开始她也没有抱着结婚的希望，但结果真的是这样的时候，她心里的疼痛和无言的悲伤还是透过那双无神的双眼流露出来。她睡觉前接到了寒峰的电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她的语气也一如既往的轻淡，然而寒峰还是听出了反常，感受到她的声音里流露出的丝丝忧伤。“子璇，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呢？在寂静无声的夜晚里除了想你还是想你呀！”子璇为了掩饰自己的那点小失常，主动对他表达自己的情意绵绵。
　　他听子璇这么说，立即也诉说自己的相思。末了来了一句：“子璇，我周五晚上就能到家，你下了班就直接去我公寓。”
　　“恐怕不行，我妈让我这个星期回去。我那天下班后就要往青龙赶。”这当然不是真话，子璇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她暂时不想面对寒峰，她怕自己的软弱暴露在他的面前。
　　“子璇，你已经见过我家人了，你还是星期六再回去吧，我陪你一道。”寒峰想趁热打铁呢。
　　“这次回去，我家里有事，还是再等等吧。我要睡觉了，今天就聊到这。”子璇不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星期天下午，在寒峰的N通电话沟通下，子璇去了他的公寓，一进门，子璇刚脱下大衣外套，寒峰就抱住了她，她也不别扭，非常自然主动地回抱他，唇舌相缠，室内的温度瞬间升高，他们俩都急不可耐地脱对方的衣服，很快就春光无限，一个下午彼此都在体验小别似新婚的激情。
　　过后，子璇枕着寒峰手臂，望着天花板，突然开口说：“寒峰，你不觉得我们一星期见一次面更甜蜜吗？”他抽出自己的臂膀，抱着她坐起来问： “子璇，你想说什么？”
　　“寒峰，我们进展得太快，我怕我们之间的感情、激情过早地消退。这几天我一直在慎重考虑这个问题，我们暂时还是一星期见一次面比较好。”
　　“子璇，你不会说的是真的吧？”他扳过她的脸认真地反问。
　　“我希望这样。”子璇见寒峰飞扬的神色阴沉下来，她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要下床。
　　寒峰一把抱住了她，“子璇，不要这样，我们已经认识五年多了，很快就要结婚了，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我觉得有距离，才有美感，没结婚之前，还是给对方留一点私人空间比较好！”子璇没有再给寒峰说服自己的机会，坚持下了床。子璇赶在钟点工没有来之前，不顾他生气，一意孤行地告辞走了。只是他不知道，他不高兴的同时，她的心也很伤心，也很疼。
　　慢慢疏远高寒峰，这是她想出的唯一办法。现在她还不能彻底和他结束，她的肚子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宝宝，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得有个结果，给自己，给家人一个幸福的盼头。
　　她违心地安慰自己：婚姻没有了不要紧，日子还要过下去，而且是要开心地过下去；男人没有了，也没有关系，他只是生活中的调剂，还不能成为自己生命中的全部，走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孩子就不同了，她是自己来到人世间留下的永恒的痕迹，证明自己没有白来一世，是自己生命的延续，是家族的希望，无论如何都得爱心期待和精心呵护。
　　之后，子璇无论寒峰怎样动员说服，上班期间，她再也没有去过寒峰的家。好在忙碌的工作让他对她也无可奈何，三天两头出差成了正常化，以前晚上他给她电话，只要子璇不喊停，他能一直和她聊下去，现在晚饭时间，他会来一通电话，关心她的用餐情况，几分钟后就挂断了，睡觉前他还会来一通电话，倾诉自己的思恋，偶尔流露对她不去他家的不满。
　　这期间高妈妈也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希望两人再见一面。子璇冷淡地问：“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能不能在电话里说?”气得高妈妈牙痒痒。
　　“小王老师，你好像并没有和寒峰分手，你让我放心，怎么没有做让我放心的事呢？”高妈妈没有再顾及彼此的面子，开口就说重点。
　　“我没有住你儿子家，也不打算和你儿子结婚，你还希望我怎么做？难不成要我和你儿子吵一架，你才能放心？”子璇的语气虽然轻飘飘，但内容却不客气。
　　高妈妈的语气严厉起来：“那我希望你能记住你所说的。”她生气地先挂了电话。
　　子璇恍惚地看着手机，安慰着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