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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污之恋 都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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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三月了咋还得穿羽绒外套,西奈村油菜地里一层层长片的油菜,一块块的绿麦田像是也在冷冷春风中打颤。刘信求把车一扎,下来大口吸着老家这乡土香味,有点蜂蜜的甜有点土沫子的呛,还带着一丝暖热的地里的温度。顿时忘了刚才他那住县城开小酒坊的妈的絮叨,中午饭一到,耳边总是殷实实地一句,“赶紧结婚,叫恁媳妇儿给你做饭吃!”刚开始偶尔会“哎呀妈,你可以不做呀,我出去吃砂锅面了。”三四年下来。自己倒先做起饭来,喊他妈吃饭了。
新年羊年来到的十几天,刘信求的妈一大膀臂顶开书房,收起这几年考律师证的资料,手脚像过电一般。吆喝:“你今年再不结婚都33了!我啥时候当奶奶我啥时候直起脊梁骨!亲戚朋友,都给我快笑话死了,你说,你说个谁确,你自己说啥时候,几月结婚?……”刘信求一贯地应付话就一句:等司法考试过了再说,再结婚”。
老家的院子里,锯断的几棵杨树桩渗着褐红色树胶,发红一圈蹿出来几丛直挺挺的嫩树苗。刘信求看着发呆,思绪回到几年前满地杨棉絮飞舞着的夏季。也许是那时的温热扑面猛地扑倒了他的心,也或是前几年院中仍然有着慢慢的脚步蹭地声和微微叹气咳嗽的人声,刘信求也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一群老家少年时候的朋友们。那些年前的事让他一阵反胃烧心。他翻过的资料书中断没有让他有过的胸部灼痛,一阵的眩晕连忙找杨树背椅坐下来。在透过的光中,刘信求不得不让自己有个出口找找,找找为啥不结婚的新借口,眼看两次差几分过不了的司法考试掩饰不了恐婚了呀!赶快,赶快找出来应付,这股劲,窜到了前几年的一段上高中学时回去住老家那段光阴空间中。
全民小康也兴是近几年扶贫收效的事,那些年谁家有个五万内的面包蛋儿就已经是里街外、村里的食指指点心儿了,年轻人从外头打工至过大年拿着钱回来就算是小康是主流认识的常见方式。红砖拉上几拖拉机,迫切到进村后的几个街口,得有意紧着力合让手扶拖拉机发出“咚咚”震地声才满意。适婚的或是十七八的干脆一支烟的功夫;杀去乡里边提一台鸡式摩托车,回村时不忘一脚踩地拧几个黑轱辘印子。刘信求因为是不会骑大架子,就喜欢坐在胖蛋的钻豹后头,去邻村儿玩。
一顿酒约起来不算太费动;一场游戏约起来倒是很费劲,只有没有约住Q网友玩的情况下,才会去无聊地上个夜市。一个夜市总免不了登个亚洲综合网学习下,总免不了一盒5块的或10块的伤肺卷制造场所氛围,总免不了打开Q加十几个同城妄想着加到同乡网吧里正在添加你的。
“今黑儿不去上网了,走走,咱俩去那基比亚村玩耍玩耍走,不骑车,压压刚修的村村通新水泥路走?”拽起刘信求的胖蛋叼着烟咯咯笑着说,走到村口,胖蛋小灵通刚好响了几声,挂了,小声地来到一家生锈的铁窗户后边,泛黄的光闪了几下关了。挂断小灵通的是个基比亚村的粉妞。刘信求只是看她拿的是粉色的小灵通就叫她是粉妞,另外这粉妞嘟嘟的脸色中透着粉色的甜桃花饼味儿。对视的一眼粉妞急切地上前几步,呀了几声又偷着笑了几声。荧火虫扑扇着从粉妞头发边飞到他的手边,似乎在提醒:“你们说说话呀!”他不太喜欢说一些笑话,总是装着君子在书中的语气、语法对粉妞与胖蛋儿的对话评论着对呀!或是那样也太不对了。可谁知粉妞并不反感地说愿意让胖蛋喊上同是基比亚村的老表一起去上网。三男一女顺着几里路,在荧火虫和黑蝙蝠的护送下,开心地聊着。胖蛋说自己以后想娶个可以和自已一样喜欢去城里打工漂着的人,刘信求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只是淡淡地说可以做饭会蒸馍的就行,所谓的粉妞和她老表都不说话地在那追着骂着,因为两人很喜欢追着拍打搂抱。
说是去网吧,已经是来到胖蛋儿家边的网吧了,可四人都没有进去上夜市的意思,于是那个说起来是老表的男的提议买一件啤酒去胖蛋儿家喝酒。粉妞在两人去小商店功夫挽着刘信求加了Q,并说今年还会去打工,并说这粉色的手机正是打工赚钱买的,还说一会儿你可以少喝点酒,让他两个人多喝点。可正在四人进入街口时,刘信求想起来外公说晚上让他回家,留着门呢。粉妞扯住衣角对他说:“你不会不回去,走呀,走呀!一起呀!”刚好刘信求不太想跟看着奇怪说话绵软暗示多的人玩,就决定回他外公家了。
返校后的刘信求一直和粉妞Q联系,半个月后两人约空再次见面的时间来到。坐县际公交车到村口的他被好朋友胖蛋儿接到家里,可这次日胖蛋却不太情愿让粉妞来这里了,胖蛋只是借口说:前几天水库沟里有个喝了酒骑车的带了个女生,两人翻下去了,头碎了一个烂了一个,一死一瘫。两人约好喝酒的,于是抛开这话买来喝起来到凌晨。刘信求收到信息是粉妞的,说自己被家人赶出来了几天,没钱去打工地的车票费用。刘信求接着关心地让她发了个农行号说明天打过去给她。窗外的月儿像一颗珍珠发着奶白色的光,他又想起那天第一次和粉妞的对活,粉妞说“我会蒸馍从小都会做菜,还经常去地干农活,我特别适合当你的小媳妇,突然的“哈哈……”紧接着一段□□的笑声打断了这个画面,胖蛋刚尿完进屋抽扯着皮黑皮带,左右蹬着正经官步来了,舌头啜上一口伤肺卷,笑道吐着猛烈带气流的灰烟:“真是爽呀,真爽那黑儿。”两人喝到快睡着时候,胖蛋手机响了几回都被他挂了,小声哼了声:“耍耍还当真了!”刘信求不太听得出什么意思就随口一问,胖蛋说:“刚又想来那晚上跟老表一起玩得真花呀,换着玩耍老表还不停催人快点好没,哈哈他玩来真花,一手拿酒瓶吹着瓶,一边不停动……”听到这才知道前半月这俩货已经和粉妞三人共同戏耍了了。这时候二更大公鸡雄壮地叫了几声,草草地又应付了几声叫,止住这晕沉沉的醉夜。
第二天刘信求似乎想到了粉妞或许是急用些钱做点自己可以左右选择的事,就仍然往银行去了,找了个街口说“胖蛋儿一起去吃乡里那凉皮走?”路上坐在刘信求的钻豹上冲着风,费劲地问了句:“你不是说想找一个可以跟你去打工一起租房吃苦的女孩当媳妇儿们?”,车子前头胖蛋儿听得还全乎,回了句:“开个玩笑哄哄人!你还信那话呀!出来耍谁嘴里有实活,呵呵呵呵,有有有,你实在,你对人真……”
一泡尿憋断了在院里发呆的刘信求,快十年前的事了,被他回忆得这么清晰,33岁的他叹了不再烧心的气。喃喃了一句:“那时候人年龄小,心里啥也没有,各人才任意而行,那现在有标准了,各人还会不会行得正,行得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