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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瑾瑜王之子 ...
今日天气适宜,微风习习,长街上人来人往,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闹市区内,街边的小摊位卖什么的都有,首饰、吃的、用的...
北冥辰负手而立,驻足。他已许久未曾体验过这种烟火气——以前还是少年时,他爱和沈肆溜出宫去,因为那人总能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听曲儿的、看戏的、说书的、喝茶赏花的...
他和沈肆哪里没去过,但现在早已物是人非,这天祁城倒是越发的无趣了。
沈肆也没多余心思,那双桃花眼根本就没停留在集市上,许多东西也只是匆匆一眼瞟过。
北君衍微微侧目,瞧他,“怎么——”
他放低声音,“可是没兴致。”
“今日抱恙,扰殿下雅兴了。”沈肆回。
他二人的声音放的极低,北君衍离沈肆更近了些,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你就不怕本殿把那夜的事告知于他。”
他口中之事,无非是被撞破林珏人头那事。沈肆道:“殿下宅心仁厚,若想,定是不会等到此刻,有何惧之。”
好一个宅心仁厚。北君衍听出他口中着重之词,也只是无声笑了笑,算是证实了沈肆的话。
落于二人身后的北冥辰见其如此亲密,行为举止既不疏离也不客气,眉间刻痕愈深。
沈昭此人着实古怪,北冥辰看得出来他表面温润,虽披着一副柔弱的好皮囊,性子却是头烈马,甚至投向他的目光也总含着淡淡敌意。
不过,从何而来先尚且不知,北冥辰心中的不适被放大,他沉着脸大步上前至二人身侧,“怎么,七弟与他相识。”
明明该是疑问的语气,北冥辰却十分笃定。
“有过一面之缘。”北君衍嘴角的弧度收起,不欲多谈。
沈肆低眉,对此不作回答。就这件事上,北君衍同他算作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此行如此高调,巫国与天祁和修新约在即,不会贸然插手内事,更无故与他为敌多生事端。
人群之中的孩童被推搡着,她在人群中巡视片刻,奔向一位衣容华贵者,“公子,买花吗?”
岂料那人冷眼瞟她一眼,“哪里来的小孩,一边去。”
这人语气强硬,女童被吓得瑟瑟发抖,跌落至地上,“...对不起。”
“滚开。再不走别怪我...”他手中的巴掌即将落至孩童肩前,却被飞来的一柄木钗打落。
手背擦出几滴血迹,他怒急,“...谁!哪个孙子敢袭击你爷爷!知道我是谁吗!”
沈肆迈步,行止女童身前,伸手一拦,双眸隐隐怒色,“满口粗鄙,实在找打。”
围观者默默移开脚步让出空间,像在看戏。
一旁的木钗摊贩:“...”
啊,这是我的东西吗?他眨巴眨巴眼,定睛一看,坏了,还真是。
“给。”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摊贩不由自主抬眼看去——面前那只白净的指尖拿着一锭银子,北君衍开口,“买你那支木钗可够?”
“够够够,甚还有余。”摊贩笑得合不拢嘴,“公子还要看看其它的吗?”
北君衍回绝,“不用。”
北冥辰则胯步上前,站至沈肆身侧,将女娃扶起。虽知晓二人是来帮她,但北冥辰这张冷脸还是让女童有些害怕,她哆哆嗦嗦回:“...谢...谢。”
她悄悄靠沈肆近了些,手紧紧捏着他衣摆的一角。沈肆垂眸,觉察出她这个动作,将手放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意在安抚。
“就你?”见沈肆面貌并非习武之貌,刁难之人又得了些信心,“识相的滚...”远点。
可后半句话还未说完,脚踝处传来疼痛,失力跪在了沈肆跟前,他吃惊道:“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不想死,滚。”这道声音来自沈肆身侧的北冥辰,他自带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那人对上这眼心中顿生出几分惧意。
“哼,今日就饶了你们!”话落,他侧身擦着北君衍狼狈离开。
北君衍视线放至他腰间的玉佩......余家,京都之内有此装扮华贵又姓‘余’,皆来自江南余家的旁支——很好,这下更有理由处理江南余家之事了。
沈肆曲膝半蹲下,搽去女童脸上的痕迹,“如何,没伤着吧。”
“没有。”女童的声音有些沮丧,她看向地上被打翻的花篮,“可我的花...没买出去便算了还倒折了几枝...”
说罢,女童泪眼婆娑,“...都怪我没用,这点事都干不好。”
沈肆见她年幼,眉眼之处与千歌有几分相似,起了恻隐之心,将袖中的银两放于她掌心,“这花我全都要了。”
“公子没骗我?”
女童又惊又喜,生怕沈肆反悔,急忙将地上还完好的花塞进他的怀里。
见她如此心急,沈肆看着怀中有些折枝的花,轻笑一声。
女童仍然眉头紧锁,“可你给的太多了...我家里还有花,你还要吗?”
“不用——”沈肆欲回绝,但女童良心上过不去,再怎么也要报答沈肆的救命之恩,她拉着沈肆的衣袖边往前走,边道:“就在前面,很近的。”
左右无事,沈肆又想甩开身后二人,便也顺着女童的动作,朝北君衍二人道:“两位公子,时辰也不早了,还请回府,沈昭不便,先行告退。”
说罢正想抬脚就走。
“听闻天祁民风淳朴,百姓热情好客,反正闲来无事,我陪你去一趟。”北君衍话题一转,“不过这市井之地,想来兄长应该不便踏入。”
这话暗嘲他北冥辰不体桖民情,只会坐那高台之上,意味太明显不过了,北冥辰面色微沉,“无妨,终究都是天祁的子民,我哪里去不得,你怎么比我做兄长的还心急。”
沈肆心下烦躁,无心陷入二人的言谈,他瞧女童一眼,加快脚步。
女童也遂他的心意,几乎小跑了起来。
北冥辰双手抱臂,微微挑眉,看向沈肆二人逃离的背影。北君衍见沈肆没反对,遂抬脚跟上。
.
女童带着三人来到一座府邸面前,她松开了沈肆的衣角,指了指无人看守的大门。
“我没骗你吧,很近的。”她扬起笑脸,蹦蹦跳跳跳上台阶。
朱红的大门已经有些破旧,年久未修,上面还遗留着岁月的痕迹,当年先帝题的字也已经掉了漆,两边的石墩已有裂痕。
这裂痕...沈肆记得很清楚。
瑾瑜王?北清策去世那晚天降大雷,第二日这对石墩便有了裂痕。天生异象,坊间传闻不断,有说不吉也有道天在不公瑾瑜王?英年早逝,一时众说纷纭,先帝为平息谣言,只好另定太子以稳社稷。
新朝建立,北清策遗孀符莞歆带着北清策的骨肉终日在这府邸,整日吃斋念佛鲜少与外界来往,渐渐的,这对母子连同着受万人敬仰的北清策一起被遗忘在从前。
女童推开门,回首看向没有动的三人,但她太小了,根本看不懂三人脸上的表情,也不明白为何那位小公子为何会抬头望着匾额。
今日再次来这,沈肆才发觉那段和北清策彻夜长谈的时光已过去许久——他好像有些忘了北清策总是无奈地笑着,在背后收拾他和北冥辰闯下的祸。
沉着稳重,深得民心,但奈何英年早逝,沈肆站至台阶上,回头看北冥辰。
此刻,他突然很想问问从前的自己,若北清策未病逝,他拥护的天子还会不会是面前之人?
北冥辰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但当他的目光和沈肆对上时,漆黑的瞳仁才有了些松动。
此时此刻,他居然在沈肆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恨,直白的、毫不掩饰的...恨。
但很快,又转瞬即逝。
北冥辰眉间刻痕愈来愈深,莫名有几分烦躁,他透过那双眼好像看到了沈肆带着恨意的眼。
“手拿着酸吗?”一道声音在两人耳边落下,北君衍上前摊开手,朝沈肆低声道:“本王还没收过花,你手上的就当送我了,如何?”
怀中的花都沾了些灰,不干净,经过一个上午的时辰也不是最新鲜的,看着有些焉了。沈肆收回视线,看着北君衍带着笑容的脸,将怀中的花递给他,随口一提,“殿下怎么会差送花之人。”
北君衍如意接过,指尖微微触碰到沈肆温热的手,轻轻剐蹭了下,“自然不差,可都不是本王想要的。”
沈肆收回手,没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北冥辰上前看了眼北君衍手中的花,轻哼一声,同时更加奠定了心中所想——北君衍果然好男色。
这时,门开了。
“月儿,怎么愣着不进来?”一道女声自门后传来,三人朝她看去。
“娘亲!”受了委屈的月儿扑进母亲的怀抱,红了眼眶,絮絮叨叨着方才经历的事。
那名被唤娘亲的妇人一边安抚她,一边看向她口中的“救命恩人”,却在看见北冥辰后噗通一声跪下,神色慌张。
“陛下——”
“月儿,快跪下。”月儿吓得眼泪都忘了擦,连忙和母亲一齐跪下。
见身份暴露,北冥辰索性也不装了,上前道:“起来吧,王妃呢?”
“夫人在屋内诵经,不知陛下驾到...奴...奴婢这就去叫...”
“不必惊动王妃。”北冥辰止住她,“朕就进去看看。”
三人进府,府内陈设简朴,沈肆的视线一一在眼前的事物中流走,往日景象如同昨日。
□□院中那棵桃花树仍在,但眼下已呈现衰败之象,零星的枝叶随风掉落,沈肆远远看去,好像有人在那。
“说起来,朕也许久未和王妃见面了。”北冥辰同北君衍搭话,“不如你也同我一道去吧,顺便也为瑾瑜王诵诵经。”
北君衍应下,对沈肆道:“你在此处候着吧。”他有意无意朝□□看了眼,“若等烦了可以到处逛逛。”
沈肆颔首,看着几人朝祠堂走去。月儿没跟着,想带他去拿剩下允诺的花,沈肆指了指后院,“月儿,那边那人是?”
“那是思邈小公子。”
北思邈,北清策遗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肉,沈肆心道果然是他,半蹲下和月儿说:“我不好离去,小月儿,辛苦你去采摘剩下的花了。”
小月儿笑眯眯道:“好,交给我吧~”
小月儿走后,沈肆朝后院走去。符莞歆爱花,这棵桃花树还是当年北清策为了哄有着二胎身孕的妻子开心亲自去江南寻的,说是名贵的不得了,能开异色花。
沈肆后来看望北清策时没见开异色花还询问了一遭,符莞歆娇嗔看了夫君一眼,“都说肯定是被骗了,他还不信呢,本来就身子弱还去江南。”
她那时已临近生产,边抚摸着大肚子,整个人异常温柔,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我反正是说不动咯,阿肆,你替嫂子说说。”
沈肆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嫂嫂,你都管不住,还能指望我啊,可饶了我吧。”
“你别听她的。”披着大氅的北清策有些无奈,给符莞歆腾位置,拉着她坐下,边道:“对了,冥辰今日怎么没来。”
沈肆指尖拿着黑棋正欲放下,手微顿。
“吵架了?”北清策觉察出他的异常。
“没有。”沈肆微微摇头,鬓发的小铃铛也随之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将黑子落下,堵住了北清策的后路,“兄长,你再不想法子可就输咯。”
沈肆的语气认真,话里不止指这盘棋局。北冥辰已经有所动作拉拢朝中大臣,他也即将随父出征,这一走,太子之争势必爆发。
北清策咳嗽两声,看向桌面的棋局,释怀道:“输了便输了吧,总有人要接着走下去。”
..........
后来北清策去世,唯一的女儿也高烧不治而亡,一双儿女独留下两岁的幼子。
桃花树下,执剑的少年左右不过十一二岁,气场虽足,但动作还稍显稚嫩。
故人之子,自有故人之姿。
沈肆双手抱臂,半倚靠在树边,认真地看着他练剑,眉心由一开始的紧皱到渐渐放开,看来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这孩子气血倒是很足。
一剑落,北思邈也发现了他,他立马收起剑,大声呵斥,“何人在那?”
“练得不错,不过就是少了点杀气。”沈肆缓步走到他跟前,微微倾身,“你就是北思邈?”
北思邈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沈肆,将剑隐在身后,异常防备,“你是何人?”
沈肆觉察到他这个动作,稍稍压下心中的疑虑,笑道:“小思邈,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北思邈一副‘你在逗我玩吗’的表情看着沈肆。沈肆见状,伸手从他的身后将剑拿了过来,北思邈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压下。
沈肆转了转剑柄,观察着他的微表情,边道:“怎么看着如此紧张,是这剑有异,还是...怕练剑被人看见?”
北思邈很快就冷静下来,“母妃现在都还未出现,而你又能自由出入府中,想必与母妃也有些交情。既然如此,邈儿又何来紧张一说。”
沈肆余光瞥到月儿捧着花正朝这边走来,将剑甩给北思邈,抬脚离开。突然,他回头,“对了,我叫沈昭,以后有难处可来相府寻我。”
“公子你怎么来后院了!”月儿哭笑不得,急忙拉他走,沈肆接过她递来的花,状似无意道:“这后院可是来不得。”
月儿点点头,“夫人从来不会允许我们来后院。而且后院是思邈小公子的住所,他的起居生活都是夫人亲自着手的。”
“我看府上也没几个下人。”沈肆道。
“嗯...这个嘛。反正从我记事起就只有夫人、邈公子、娘亲、我、还有个神出鬼没的瘸腿男子。反正平时娘亲都不准我入后院就是了。”月儿催促,“公子快些走吧,免得被夫人看见。”
沈肆和月儿在外等了会,北冥辰和北君衍才缓步而来,在二人的身后、符莞歆微微行礼,“府上只有粗茶淡饭怕陛下和殿下吃不惯,就不多留了。”
印象里,符莞歆永远是那么温柔,鲜少看到她如此冷淡的模样,身上穿着粗布衣物看起来和寻常百姓无异,哪里还有从前半分光景。
“王妃留步。”北冥辰轻叹一声,“瑾瑜王去后,你也一直不肯接受封奖,思邈总归是皇家血脉,若好好培养,它日必重现瑾瑜王风姿。”
符莞歆微微低头,委婉拒绝,“邈儿资质平庸,又开智晚,功课落下不少,实在难堪大任。”
沈肆沉思片刻,北思邈方才的表现可不是符莞歆口中的‘资质平庸,开智晚’,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北君衍的视线在沈肆和符莞歆二人之间游走,“王妃看来倒是爱花之人。”
他这话一出,众人将视线齐齐放在沈肆手中的花。看到花,符莞歆眼中才露出温情之色,“是啊...这花也是他爱的。”
沈肆将手中的花挑了一朵最好看的花,上前一步,递到符莞歆跟前,宽慰道:“这样看,王爷也许从未离开过。”
符莞歆微怔,终究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束花,但就在她伸手接到花的那一刻,耳边传来的话让她睁大了眼——她猛地抬头看向沈肆,后者却避开了她审视的目光。
沈肆一行人离府后,符莞歆久久不能回神。不知何时,身旁出现一位男人,他哑着声音问:“怎么,可发现了什么端倪?”
符莞歆微微摇头,“无碍,就是觉得恶心。”
男人沉默,遂又开启另一个话题,“那位公子方才进后院看到思邈小少爷练剑了,我没来得及拦住,不过...”
符莞歆看向男人,“不过什么。”
他微微摇头,“...不过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恶意。”
符莞歆沉默片刻,低头看着手中的花,“你不觉得那位公子给人的感觉很熟悉吗?”
男人疑惑:“此话何意。”
“说不上来——”符莞歆想到方才听到的那句小声的‘嫂嫂,珍重’。
“他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不过...”符莞歆将桌上的两杯酒倒在地上,“怎么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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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瑾瑜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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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hello,这里是烬妤~ 1.V后蠢鸽子尽量日更,看之前请一定先看【阅读先知】。 2.评论夸夸以及营养液都会激励更新哒(别养肥哇,容易把作者养死的www)。 3.专栏有预收,也推推两本完结文,下本不出意外应该是隔壁的猫猫攻。 4.最后的最后,感谢支持,祝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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