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Rem

49、第 49 章

　　三个人沉默地坐成一排，加藤看看同时挂彩的二人先打破了沉默。

　　“增田和手越今天都没来学校，我打电话也没人接，所以想说来这里碰碰运气，看你知不知道，没想到……你们俩为了什么打起来的？和增田有关？”

　　锦户抬眼看了下手越，没接话茬。手越舌头在嘴里扫了一圈，锦户打过的地方果然还是很疼的……然后看向加藤。

　　“锦户君——”手越故意拉长了音。“和贵久在一起了呢！”

　　“在一起？”加藤心里一颤，眉毛微皱。“什么意思？”

　　“手越祐也，你不要避重就轻！”锦户生气地用力一拍桌子。“你昨晚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说不承认啊。”手越挑衅地看着锦户。“但我承认了，你就要告诉我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不是说我和他在一起了吗？那我有什么义务非要告诉你我的小猪在哪里？！”锦户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那你就是承认你们在一起了？！”

　　“停！”加藤猛地站起来，双臂撑开，隔开又开战的二人。“手越，你说……增田在和锦户君交往？是这个意思吗？”

　　手越点点头。

　　“你说手越昨晚对增田做了什么……是什么意思？”加藤觉得自己的忍耐力也快要到头了，他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昨天我喝多了，和他发生了关系……”还没等锦户开口，手越先一步说了出来。

　　“你那叫发生关系吗？！你那叫□□！”锦户一听手越的措辞又火了。

　　“啊？！”加藤瞠目结舌地看着锦户和手越，除了发出这么一个声音以外，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像脑子短路了一般呆了几分钟，然后才慢慢开口。“他现在在哪里？”

　　手越也紧紧地盯着锦户，等他说出答案。

　　“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我不认为现在该去打扰他……我会照顾好他的。”锦户摆出强势的姿态。“加藤，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他，”他说着瞪了一眼手越。“等过两天他好点了我再带你去看他。他打工的地方，我已经去打过招呼了。”

　　“锦户亮，你不要欺人太甚。”手越说着也站了起来。“不见我是贵久自己的意思吗？我看八成是你自己的主意吧！我做的事情我自己会负责的，贵久他会听我解释的。”

　　锦户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不见你，确实是贵久的意思，而且，我也没打算让你负什么责，他的事不用你管了！现在我要准备晚上营业的事了，两位请吧？”

　　手越还要再争执，却被加藤拽住了袖子。

　　“我有话要问你，走吧，别耽误锦户君了。”加藤脸色阴沉的可怕，拉着他走出酒吧。

　　“要问什么你就问吧！”手越一走出来就甩开了加藤。

　　“我没什么要问的。”

　　“啊？”

　　“既然你也承认刚才锦户亮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也认为你不见他比较好。”加藤严肃地注视着手越。“拽你出来只是不想你和锦户亮再打起来，我想……他不会希望你被打的，但是我也希望你在我还忍得住不动手的时候老老实实回家去。还有，”他说着在书包里翻了翻，掏出一张纸来。“这几个都是他打工的地方，我不知道锦户去的全不全，你是替他去打个招呼还是替他去工作几天就随便你了！”

　　手越拿过纸一看，上面写的竟然不止他知道的那几处，脸上不由显出诧异的神色。“他去这么多个吗？你怎么知道的？”

　　“你只要知道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你能安心读书，为了能维持你们俩的生活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加藤表情不自然地说。

　　手越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说：“谢谢。”

　　“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因为你。好了，你快去吧，我走了。”说完，加藤快步逃开了那里，他真的怕再多一会儿自己就会忍不住也和手越打起来。

　　手越按照纸上的地址逐个去了那些个增田打工的地方，原来那些他不知道的地方都不是需要天天去的，所以他才一直没发觉。

　　回到家，他还没来得及收拾，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刺眼地提醒着他之前发生的一切。

　　“你在哪里？”

　　手越失神地坐在地上，轻轻摸过沙发上的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锦户亮？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锦户晚上酒吧打烊以后睡了5个小时又回了医院，增田闭着眼躺在床上，似乎睡着。锦户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些发烧，不禁皱起了眉，然后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

　　“我吵醒你了？”

　　“不是，是我本来就没睡着。”增田的声音依然很虚弱，表情却多少恢复了些平日里的暖意。“你有休息吗？”

　　“嗯，睡醒了才过来的。”锦户说着坐下来。“我看到手越了。”

　　果然，增田掩饰不住脸上纠结的表情，让锦户将他的落寞与悲痛都尽收眼底。

　　“他想要见你，我没让。”锦户说着停顿了一下。“虽然这么说好像是在逼你，但我觉得，你应该趁这个机会做一个决定了。如果真的喜欢他，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不过生命剩下多少时间，好好地爱一回，让他也照顾照顾你，疼疼你。如果……如果你想好了，绝对不接受他，那就也不要去想什么哥哥弟弟的了！现在断了，断的一干二净吧！”

　　“可是……那样的话，他就又变成了一个人了，有谁能来照顾他呢？”

　　锦户刚想骂他没出息，可一看他却又忍不住变成了一声叹息。“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不行！”增田突然慌乱地喊了一句。

　　“啊？”

　　“我不能告诉他，不能留在他身边让他看着我死去！他还是恨我比较好……”增田还没说完，人就已经陷入锦户亮的怀抱，但这触碰还是让他忍不住一颤。

　　“就让我这样子抱一下吧！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可是……我真的听不了你说这样的话。”锦户哑着嗓子说。“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