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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暮族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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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早朝。
以肃王贺楼绩为首的主战派向献文帝进言说:“如今,我北魏政权日渐强大,而南朝各政权各自为政,之前我国养精蓄锐的确是上策。可如今乌孙与柔然的战事正如火如荼,而乌孙国的国力日渐衰退且有灭国之迹,臣愿带兵出征横扫乌孙,望陛下恩准。”
一些老臣与文官却认为北魏刚进入正轨清除叛贼,此时应休养生息不宜出兵。仁宣王拓跋峘联合洛王拓拔刈力挺出兵,朝堂之上争执不下。皇帝问拓跋宏如何看
“禀父皇,儿臣以为此时不宜出兵,其原因有二。其一:眼下各国使臣即将来朝,必带来大量的随行人员,这些人的到来,必定会和各国暗桩有接触,我们不妨借此机会拔掉些,况且如今我国刚刚吞并北凉,时局不稳。其二:乌孙虽有衰退之势可有裘许等老臣在,此时出兵必会引起顽抗,不是上策。”
洛王说:“太子殿下不愿出兵恐怕还另有原因吧!”仁宣王咳嗽了一声,稍稍摇了下头。
皇帝说:“好了,朕会慎重考虑的这件事,退朝吧!”
下朝后洛王来到仁宣王家中。
“三哥,你当时为什么拦我?如果当时我们坚持父皇也许会同意出兵,可现在出兵无望了。”拓跋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练字。
“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拓跋峘放下手中的笔说:“如果我当时不拦你,你就是以下犯上。”洛王低下了头。
“他的心连我都猜不透,又何必在朝堂之上与他争执。你以为长公主身在乌孙他便会因此放弃攻打乌孙国吗?他不是不想打而是要等一个时机。”拓跋峘板着脸笑着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妥妥的斯文败类,笑着说出最有心思的话。
拓跋刈一把将鱼饵甩进旁边的鱼池种,望着鱼还是问了一句“那三哥,我们还要不要坚持出战?”
“不必了,今天没有定下,我想父皇是不会出兵了。”
今日一早竫初就泡好了茶候在客厅,独孤夫人看到了等候的竫初,拿着手里的账本轻轻的打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不用等了,前些天,你偷跑时,你父亲就已经被皇上召进宫,这几日再忙军务,我也只能晚上见到他。”
竫初一听,笑开了花“真的?二娘您请喝茶,早饭我就不吃了”说完就跑回了房补觉。几个时辰后,竫初听独孤将军回府便到书房找他。
“父亲,我想问您一件事”
独孤安远放下手中的书,望着女儿说“问吧”猛然看到了竫初脸上的痣,神色忽变“你的脸上有出现七星痣?”
“七星痣?哦,您说的是我脸上的痣啊,它叫七星痣?我也不知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脸上,只是一觉醒来就这样了”竫初一本正经的说。
“我知道了。”独孤安远淡淡的答道,“你刚才想问什么?”
“父亲,您可知暮族?”独孤安远听后脸色瞬间就绷了起来。他问竫初怎么知道暮族,竫初是多么聪慧的女子,见父亲紧张的样子便掐头去尾匆匆几笔提了暮族。
“原来是这样,暮族只听说是一特殊的家族,其余倒也未曾听说。”独孤将军眼神有些闪烁,而后继续说道:“竫初啊,你这丫头一天天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以后像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啊,给我少打听,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竫初笑了笑,独孤将军将一旁的糕点拿给了竫初。望着女儿,此时的独孤安远内心十分挣扎,他怕女儿卷入暮族的纷争当中,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临近中午,下人传来消息说:端亲王一家搬来平城,现已经在路上。听到这个消息独孤将军高兴了许久,打算后日携家眷一同登门拜访。
翌天早朝,众人还在为是否出兵乌孙争执不下,最终皇帝决定暂缓出兵乌孙。
自从得知端亲王要来平城,竫初便很少能够出去。这次得知竫达外出打猎,竫初征得父亲同意后也一同前去。竫初来到尹府找素忱,感谢她在祁阳节那天帮她打掩护,在得知素忱骑术不错时便邀请她一同到麓山围场打猎。
竫初与素忱一身骑装,束发敛眉,“驾…..”随着马的铁蹄声,带着滚滚的烟尘几人开始狩猎。素忱一改往日娴静的性格,丝毫不让男子,凭借着精湛的马术,打了十多只野鸡而竫初更是巾帼不让须眉。
围猎结束后竫达问竫初:“姐,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尹侯爷的女儿素忱,这是我弟弟竫达。”
“早就听你姐说起过你,今日可算是见到了果然是仪表堂堂”素忱说,竫达听完仰天大笑。
“对了你也应该叫素忱声姐姐”
“正好,我没有弟弟,如此一来岂不是多了个弟弟?”竫达今日异常乖巧,低声叫了姐姐。竫初说:“今天真是高兴,收获了这么多的猎物还帮竫达认了个姐姐,今天真是值了。”众人都笑了起来,开始生火准备烤猎物。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熟睡的拓跋宏。拓跋宏急忙穿戴好衣物进宫。原来是皇上深夜昏倒,冯太后宣召太子进宫侍疾。拓跋宏匆匆赶到宫里,赶到寝宫时正赶上冯太后在询问皇帝病情,太医说皇上是感染了风寒,需要卧床休息几天。
“朕没事,母后您不必担忧,这么晚了您去休息吧!”
“也好,宏儿你就好好照顾你父皇吧,有什么事你就派人到宁寿宫”拓跋应了一声。皇帝屏退了身边的人叫太子到自己的床边,
“父皇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啊,您还是先歇息吧!”拓跋宏说。皇帝摇摇头说:
“不,朕怕到时就来不及了。今天下午临星阁的占星师前来禀报,说菔暝星已经再次焕发出了光芒,暮族祭司已重现,你一定要抢在天下人的前面找到她。”
“父皇,您说的话儿臣不懂。什么暮族祭司,为什么都要找到她?”“都?还有什么人提起过?”皇帝从病榻上爬起焦急的问道
“前些日子,儿臣在宫外遇到过齐人,偷听了他们的讲话,也提到暮族祭司,还说什么一定要得到她”
“看来齐人已经知道了。”皇帝自言自语地说。“你不知道暮族是正常的。因为暮族,已销声匿迹数十年,暮族是一个神秘的族群。其族以医术
闻名于天下,其暮族祭司医术更为高明,传闻可将已死之人救活。就这样暮族以其高超的医术在世间备受尊崇。而百年前暮族与世代平好的溟虚族产生了恩怨,从那之后溟虚族就与暮族势不两立。当时曾一度盛传溟虚族举一族之力与暮族对抗,然而奈何暮族势力庞大,根基牢固,那一次厮杀几乎要了溟虚族半个家族的性命。而这天下交错,两个家族又都超脱各国管控,各国也都两方不愿得罪,最后只能草草收场。而先帝在世时曾经救过一个溟虚族的人,他为了报恩就把族中的机密说与了先皇。”
原来暮族之所以医术高超是因为其族人一直以医草为伴,而那起死回生之术则靠的是暮族的祭司,她的一滴血就可解百毒,可以使人起死回生。
“原来如此,怪不得齐人会这么想找到她。”
“朕当初也曾派人寻找,可始终都未找到,找不找得到要靠你的机缘了,如今暮族祭司重现,得到她不仅可使各国的军队战无不胜,也可以让我们拓跋家族永续传承。宏儿,这统一天下的大业如今就全落在你身上了。”
轰轰……一阵雷鸣声响起,天空顿时就变得烁亮,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滚雷响彻云霄,平城内一批身着黑色衣衫的人匆匆闪过街道,紧接着不远处便传来呻吟声,这时候只见街道上流淌的鲜血与雨水混为一体……
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有家财万贯的人家被灭门,平城内人心惶惶,献文帝下令府衙一月内侦破此案,并派洛王协同破案。
“你们听说了吗?那些被杀的人家中并未丢东西,这似乎是来寻仇的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正在一旁喝茶的竫达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跑回家中。
“姐,你在哪啊?快出来那个案子有新的消息了”竫初立刻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是吗?什么消息快说”
“那些被杀的人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不过究竟是什么我还不知道。”竫达端起茶杯不断的饮水。
“小姐、公子,你们怎么还在这呢?夫人还在等你们呢,你们忘了今天端亲王一家到平城了”一个小厮说。
听完,两人就跑到了门外,正巧撞见了独孤将军和夫人,两人只得乖乖的去了端亲王家。
到了端亲王府,只见一小厮前来引路,到了会客厅只见一个脸色从容的男子正坐在厅上,竫初说“小女竫初参见王爷。”
端亲王大笑,“你这丫头还是那么聪明伶俐,本王还真没有白疼你”端亲王上下打量着竫初,一袭黑色的衣裙更加衬出竫初肌肤的雪白,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将军世家的英气风范,却又不失礼数,这让他更加喜欢未来的儿媳了。
“多谢王爷夸赞,小女愧不敢当。”说完竫初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独孤将军看了很是不悦,自己女儿倒是毫不见外,而竫初此时想的却是怎么退婚。
“你可算是到了,我是日盼夜盼,总于是把你盼来了”独孤将军上前说到
“快坐,你我多年未见,都老了!半年前我听得你在世羚与人平战身负重伤,可把我担心坏了,如今见你,气色也大不如前了,便知那场仗你的确伤的不轻啊。”众人都随着坐了下来。
“都过去了,世颉呢?怎么不见他?”独孤将军岔开话题
“世颉在院子里张罗事呢,一会就来。这是竫达吧,这孩子有你当年的风范。”说完独孤安远就笑了起来。一旁的竫初一听世颉这两个字,心想是他?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呀!
“竫初啊,这么多年不见,你从一个小丫头都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莫玲见到你定不敢认了。”
“您说笑了,怎么没有看到王妃?”竫初问。
“前近日在路上遇到了大雨,你玲姨一向身子不好,这就感染了风寒。大夫说见不得风,所以在屋子里呢”
“原来如此,那您先与父亲聊吧!我与二娘去看看王妃”说完就想要往外走,这时端亲王派了一个侍女送两人过去。
竫初与独孤夫人出了会客厅后,侍女带着俩人向西边的长廊走去。
“二娘,前面就快到了,你先去吧,我有些不舒服,在外面先透透气行吗?”
“不许呆的太久啊”望着离开的独孤夫人,竫初调转身子向反方向走去。
走到一个平叉路时竫初不知向何处走,便选了一条宽敞的大路走。谁知,走着走着路却变得狭窄,紧接着就变成了一条布满竹子的小径。
竫初继续往前走,她见到了一个大水池,池中的水还在缓缓流动,很明显是流水引进来的,离水池不远处还有一处石桌。竫初不禁在这遐想之余,却已昏了方向。
“公子,您先去前厅吧,老夫人这里有奴婢来照顾”
“一会你记得去药馆,为祖母取药。我就先走了”说完世颉就推开了竹屋的门,准备离开。他忽然看到了站在水池边上的竫初,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到这里来。世颉朝着竫初走了过来。
竫初不知为何觉得全身没有了力气,霎时就掉到了水池中,水中泛起阵阵涟漪......
世颉急忙跳入水中,他在水中找到了竫初,他抱起竫初缓缓朝岸边的台阶走去,身上的水一滴一滴落下。他把女子抱到了竹屋中,他摇晃怀中的女子,发现这女子竟是与自己在城外认识的独孤公子如此相像…...
他派人叫来了大夫,独孤夫人与王妃聊了许久迟迟不见竫初过来,有些着急。这时有侍女来报说:有人在水池边昏倒了,公子已经为那女子请了大夫,夫人该怎样处理?
听到这里独孤夫人有些坐不住了,说:“会不会是竫初”连忙跑了过去。
推开门,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竫初,她来到床边抚摸着竫初的额头,转过头来问大夫“她怎么样了?怎么会忽然昏倒?”
“夫人,您不要担心,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恕小人直言,小姐不久前是否生过病?”大夫说
“没有啊,只是几日前有些嗜睡。”
一 旁的世颉不禁沉思,难道陶然有一个妹妹?
世颉说“您不要担心了,独孤小姐很快就会醒的。”
独孤夫人起身道“哦,你是世颉吧,谢谢你救了竫初。”
“您别这么说,这时应该做的。”
“几年不见,未曾想却出了这样的事。”王妃说。独孤安远也已过来,由于担心女儿,不一会就回了家。
一路上独孤安远望着处在昏迷中的女儿,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他隐约感到女儿不同于其他女孩,妻子脸上的七星痣怎么会出现在女儿的脸上?女儿为什么突然昏倒?一系列的谜团萦绕在他的心中。
“九渊中已经传出了消息,七魂镯已经重新焕发出光芒,祭司已经重现。木岩,我们在这潜伏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了,通知各地的人暗自寻找脸上带有七颗痣的女子。”
“好,你在这里要小心。宫里有什么事我会派人通知你的,你以后不用亲自来。”
身戴面纱的女子没有回话,留下的只有背影.....
世颉站在房间里,独孤小姐脸上的痣,与他所相识的陶然实在是太过于相像,相貌几乎一样,他怀疑陶然是女扮男装,于是就叫手下的亲信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