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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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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竫初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其外貌更是不凡眼睛如明月一样皎洁,眼角微微向上扬起,似一双狐狸眼,含笑间眼中清澈更是少有。一对柳叶吊梢眉,饱满的鼻翼和如樱桃般的嘴唇更是衬托出竫初的貌美。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边还佩戴着一块黛蓝色的血玉,即使未经打扮便已是世间少有的美女。
独孤将军近些年四处征战,早已威名远播,北魏朝廷上下无不爱戴、敬仰。身为将军又长期驻扎在苦寒之地,独孤将军脾性自然暴虐,在不久前与南齐的一场战事中受了重伤,在边关这等苦寒之地更是无法修养,于是献文帝下令独孤将军回京任职,于是独孤安远便带着一家人从世羚迁到平城。
而拓跋拓跋宏也已长成一个俊美的男子,他个子很高,修长的脖颈更是肤白,眼睛不怒自含威,笑起来就像是阳光般温暖,足以深入心间。他是平城有名的文武双全的美男子,十五岁的他已在一年前娶了冯太后一族的女子冯媛为拓跋妃也已有了几个姬妾,但这些女子只是政治的附属品,没有什么感情。他的心中自三年前起便有了一个女孩存在,每当女孩遇到危险时,他便会如百抓挠心般刺痛,可奈何世间女子众多,他去无从寻起。
半月后,独孤将军一家到了平城。竫初坐在马车里,忍不住掀开轿帘,这时她的弟弟竫达身骑红鬃马,一路小赶停到了竫初马车前得意的说:“姐,别看了,到了这平城爹是不会让你出来的,还是安安心心在家绣花吧!”
竫初探出头,趁他不注意将手中的糕点砸了过去,正正的砸到了弟弟头上,她笑着说:“你这小子得意什么?你姐我想做的事连爹是拦不住的。你别忘了,你犯事还得我求情。敢这么和我说话?嗯?”听完竫达翻了个白眼又向竫初做了个鬼脸便骑马走了。
不一会便到了新宅院,独孤安远刚到了家匆匆忙忙换了身衣裳便进宫述职。而独孤夫人正在和下人们收拾行李,竫初便与侍女青璃偷偷跑了出去打算逛平城而拓跋宏恰巧出宫。
拓跋宏与侍卫厉明走在谷院街上,恰巧竫初女扮男装也在这条街上,她们正在看各种精美的饰品。忽然竫初眼前一亮原来她看到了前方摊位上的扇子,她急忙跑了过去。
竫初个子本就高挑,再加上故意在脸上抹了碳粉,瘦瘦高高的加上本有的三分痞像倒真像极了一个男子。
竫初对商贩说:“老板这里有山水类的扇子吗?如果有请您我拿出来好吗?”商贩说:“有,公子请稍后,这位公子您想要哪一类的扇子呢?”拓跋拓跋宏说:“巧了,也山水类的。”
“好两位公子请稍后。”
商贩便向店中走去,拓跋宏转头看了一眼竫初,发现她长得十分秀气,便半开玩笑的说: “丫头,胆子不小啊,敢女扮男装?”
竫初反驳道:“你叫谁丫头呢?我只不过是长得秀气些罢了,我们世羚男子个个眉清目秀,你在这羞辱谁呢?”竫初强忍着心虚说出了这些话,一旁的拓跋宏侧目盯着她,虽有些女相,但这个子却与厉明相仿,若是女子怎会如此有如此身高,罢了,看这男人倒是没个正经样子。
竫初刚想继续往下说,就被青璃拉到了一边说:“公子,别再惹事了,到时候闹大了老爷想不知道都难,那我们就死定了。”
拓跋宏连忙向竫初道歉,“不用了,我受不起。”
拓跋宏说:“本少爷还没这么和人道过歉呢,别人和你道歉你就这么对人家?没教养。”
“你,说谁呢?”
这时商贩走了过来放下了扇子说:“二位自己挑吧”刚说完他二人就同时相中了一把寒江扇,同时说:“我要这把”
商贩说:“二位真有眼光,只可惜小店只剩这一把了,您二位不妨让一让对方”结果谁都不肯退让,还往上加价,引来了众多人围观。
商贩见他二人皆穿着不凡,谁都不好得罪,他倒也机智便说:“您二位走吧,我虽然是一个小商贩但也有底线,文人饰品是不可用金钱来衡量的。”两个人自然知道商贩不卖的原因,也只好就此作罢。
“都怪你,和我抢什么,现在好了谁都没有买下”竫初怒气冲冲地说,
“你没买到本公子高兴”说完拓跋宏便扬长而去。
竫初气的暴跳如雷,在原地愣神了好久,青璃说道:“公子,前面有一家美食坊名叫梧桐楼,听说乃天下一绝,您在此消气,我先走一步。”说完拔腿就跑听了这话,竫初哪里还有生气的心思,嗤笑道:“走,请你去吃饭”
到了梧桐楼,竫初二人看到装修的与众不同,便猜想这里的主人定非凡类。进入楼内只闻一股香味扑面而来,独孤家乃四大家族之一,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天下菜肴就没她未曾吃过的,可进来这里,却辨不出是何种味道。
“小二,给我们来间上房。”
“对不起二位,咱这里上方要提前预定,现在.......”小二给两人找了外间的雅座,二人倒没脾性,在哪里都是吃。
二人要了许多的菜,在等菜时竫初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店的格局与别家实在不同,这里的外间是用一道道屏风隔起来的,而且屏风上锈着一幅幅的山水风景画。
“光这绣品就值不少银子呢,这老板真是花了大价钱啊,公子,我算是知道这平城真是寸土寸金了。”
竫初绷着脸说“可不是,原本以为这平城不如世羚,却未曾想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外间中吃饭的人都是在私下窃窃私语,这使得两人也不敢大声言语,只能低头喝茶。
不一会小二就把菜端了上来,竫初对小二说:“再给我们上一壶初雨茶。”
小二道了声:“您怎会知道小店有这么名贵的茶?在这之前小从未见过公子。”
“若是没有我自然是不会要的”
“公子好眼力,请您稍后”
这时从屏风后面出来了两人,原来是拓跋宏一行人,“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东西啊,行啊,小瞧你了。”竫初瞟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低头继续吃,未曾想拓跋宏竟然坐了下来。
“你,想要干什么?”
“只是想然你吃不下饭而已,没什么的呀!”
竫初笑了笑对青璃说:“我们继续吃”这点小心思就想让我吃不下饭,也太小瞧我了。
拓跋宏就望着竫初吃饭而竫初却像是没看见这些人似得,吃的不亦乐乎。“你是谁家的子弟?”
“你问这干什么?”
“就是好奇罢了,想知道那位大人有这么一位怪异公子”
“呵呵”竫初放下碗筷来拉起青璃就想要走,拓跋宏却伸手拦住了她语气强硬的说,“你今天不说,就休想离开这里。”
隔壁的一位公子听到了便过来劝说:“二位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听二位这口气应该是刚认识不久吧”一位身着紫色蜀绣,头束晶白玉的气宇轩昂男子走了过来。
竫初说:“不好意思,打搅到你用餐了。”
“没事,在此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不妨我们三人就平个朋友好了我姓赫赖名重训,二位如何称呼?”
两人也不是傻子,有人出面调节,更何况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贺赖公子,何必驳了人家这份面子。
竫初说:“我姓独孤名陶然”
“拓跋渊”
“如果我未猜错的话,抚远大将军近日刚进平城,陶然兄应是抚远大将军的公子?至于渊兄府上是?”
“家父镇西王”拓跋宏咳了一声说
“贺赖公子好眼力,本公子自愧不如。”
重训笑眯眯地说:“既然二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么也没有必要计较这些小事了,今天我做东,请二位赏脸用餐。”二人皆让了一步,没有再计较之前的事,陶然又叫了几道菜三人便坐下来一起用餐。
饭毕,陶然就要告辞,重训说:“我与二位相谈甚欢,七天后就是平城中的祁阳节如若不弃我们三人就在那一天一起到平城外的阳河祈福吧。”
拓跋宏望着竫初说“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你呢?那个叫什么然的去不去?”
“我……尽量去吧”竫初皱着眉头说
“给一个痛快话,别到时候还让我俩等你”拓跋宏说。
青璃说:“公子,老爷当天还有应酬,您答应跟老爷一起去的忘了吗?”陶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因为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怎么会像其它女孩子那样在家中焚香祈福呢?
“好,那我们就定下了,祁阳节酉时在泗水桥头见”
“好”二人答,便各自分别了。
竫初与青璃坐车到了家门前,她们悄悄地打开了一些门缝想要从这里悄悄的进去。可是未曾想到独孤将军就站在门后,背过身来说“你们去了哪里?给我进来交代清楚。”
两人跟着来到了客厅,二话没说就跪在地上“爹,我和青璃就是逛了逛平城,你也知道我是在家中待不住的,我保证没有闯祸!”竫初先开了口
独孤夫人从外边回来,看见两人跪在地上,求情说:“老爷,像竫初这个年龄的女孩出去玩玩结交一下其它小姐,是很正常的事情,您管得太宽了。”说着就把竫初扶了起来,
“咱们去餐房,我想竫初应该还没有吃饭,让孩子吃饭吧!”
独孤将军叹了口气“都是你惯的,否则这丫头怎么敢这样无法无天?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给我在家中老老实实的禁足七天。”
“爹,我错了,我一定好好的在家里待着,您别生气了。”说着就推着独孤将军离开了客厅。她到了饭厅四处望了望,顺手拿起了两根青菜塞到了嘴里,还不忘嗦一口手指,竫初问“二娘,竫达这小子去了哪里?”
“你弟弟呀在留宝斋,看新玩意呢,别等他了快吃饭。”
竫初刚坐下,看到眼前饭厅的装饰别具一格这才想起刚来这个新家还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呢。这时竫初也顾不得吃饭,就让下人带着自己在家中溜达起来。
“你看看,这丫头像什么样子…..今晚不许给她饭吃!”独孤将军说
晚上,拓跋宏站在楼阁上,望着远处的繁星。厉明走了过来,:“殿下,您还在想那女子?”
拓跋宏有些失意的说:“那又有什么用?找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她人,天下这么大,何时才是尽头啊!”
“您不必多想,您与她若是有缘迟早都会相见的。”
珠帘后,一位秀发如云的女子望着留给她背影的男人不禁叹了口气,女子就是太子妃冯媛。嫁过来这么长时间,她知道拓跋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但是她依旧愿意这么等下去,这不单单是因为她爱眼前男子,更重要的是自己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
一年前她嫁入拓跋府,嫁给了自己从小倾慕的男子,怀着对未来的种种憧憬来到他的身边,可是后来她发觉拓跋对她只是相敬如宾。即便如此,至少自己能够天天见到拓跋不是吗?她每天都这么安慰自己。这个身如杨柳,面如桃花的女子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