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之途》李小彦

4、第 4 章 接下了

　　接下了的一周，纪遥进入了考试周。纪遥宿舍四个人，都是在挂科边缘徘徊的学渣，好在其中一个拥有一个学霸男朋友，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靠着一拖四，宿舍四人艰难的考完了试。
　　“小遥，”住在纪遥隔壁床，拥有学霸男友的舍友叶青问她：“你什么时候回C市？”
　　X大和A大同属A市，从A大以A市命名就可以看出A大是A市最好的学校。A市距离C市一千多公里，这个时候还没有高铁，机票大多也很贵，大家出行还是以火车为主，从A市到C市要坐将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
　　从纪遥到A市上学开始，她都是和沈远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来大学报道的时候，也是沈远送的她。她思考了片刻，回到：“我也不知道，要问一下沈远。”
　　叶青在宿舍和纪遥的关系最好，她和以前的纪遥一样，以为他们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听到这话便暧昧的眨眨眼：“你和他还没捅破这层纸窗户呀。”
　　这窗户早就破的不能再破了。
　　纪遥的笑容里带着些无奈，她喜欢把一些事藏在心里，而不是说出来：“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破了吧。”
　　她看了看叶青八卦的脸，没再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呢，啥时候回家。”
　　叶青的家就在A市，她的男朋友家在D市，叶青打算去玩两天。
　　“过几天吧，”叶青回答：“今天下午就去D市。”
　　纪遥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是沈远。自从那日沈远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纪遥答应了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
　　沈远没有回复她的“好的”，也没有给她介绍男朋友的意思。纪遥心里还在介意，更不可能去主动跟他说话。
　　她按下接听键，沈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考完试了吗？”
　　“刚刚考完。”
　　“什么时候回家？”
　　“你考完了吗？”纪遥反问他。
　　“昨天就考完了。”他停顿了一下：“那我买晚上的票回家，可以吗？”
　　“好啊。”纪遥答应的很快：“你不用来接我，我们火车站见就可以。”
　　大一的第一个寒假，沈远也是打电话来和纪遥定好了回家的时间，在纪遥出校门口的时候，他已经等在了校门口。
　　纪遥记得，A市的冬天不太冷，他穿着一件勉强算是加绒的黑色帽衫，看见她出校门，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纪遥说了不用来，但她到校门口的时候，还是不意外的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沈远。他人高马大，不管站在哪都是鹤立鸡群，十分显眼，看到纪遥从门口出来，沈远自然的走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纪遥没有拒绝，心安理得把包递给他，仿佛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其实A大离X大还是有很远的距离的，坐地铁需要一个半小时，而火车站又在X大的另一个方向，过去也要一个半小时，A大离火车站却只需要半个小时。
　　她没问沈远累不累，只是走到他面前说，走吧。
　　沈远买的这趟从A市到C市的火车，晚上八点从A市出发，第二天下午四点钟到达C市。难得的沈远买到了两个连在一起下铺。
　　两人刚刚坐下，就遇到了来换位置的人。是个老爷爷，买到了最高的上铺。纪遥面冷心善，还没听老人说完就主动表示可以，老爷爷便千恩万谢的在纪遥的下铺坐了下来。
　　纪遥拿起自己的包，准备放到上铺去，沈远伸手接了一下，纪遥以为他要帮自己放，便没有拒绝，哪想沈远伸手把包放到了自己的下铺上，并把自己的包放去了上铺。
　　“我睡上面吧。”
　　“不行，”纪遥摇了摇头：“你太高了。”
　　火车的硬卧有上铺中铺和下铺，除了下铺，中铺和上铺的层高是十分矮的，纪遥一米六的个子都难以坐直，更别提沈远了。
　　“你倒是矮，”沈远话语里带了点笑意：“反正咱俩都坐不直，有啥区别。”
　　“是我跟人家换的，又不是你。”纪遥坚持：“好不容易买个下铺，你睡吧。”
　　两人僵持不下，直到列车员来换了票，火车都熄了灯，还没决定谁睡上铺。
　　灯关了之后，火车上一下静了下来，倒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但大家都默契的不说话，准备睡觉。纪遥和沈远还并排坐在下铺上，谁也说服不了谁。
　　因为周围很安静，他们也没再说话。
　　突然沈远朝纪遥转了过来，他抓住纪遥的脚踝，强硬的脱了她的鞋子，正值夏天，为了坐火车方便，纪遥穿的是一双拖鞋。而后他把纪遥的腿放在了床铺上，强迫她躺下。
　　纪遥被迫靠着被子半躺下，他慢慢的靠了过来，他们靠的很近，他的手还抓着纪遥的脚踝。
　　“你穿的裙子，”沈远的声音很轻，在黑暗中只有他们俩听得清：“会走光的。”
　　其实纪遥穿的是一条裙裤，只是看起来像一条短裙，其实是条裤子，她想解释，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远靠的很近，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参杂着阳光的味道，一如当年。
　　纪遥不说话，沈远没有放开她，而是问：“你喜欢的人是谁，你们学校的？”
　　纪遥不知道他为啥一直执着于这个问题，明明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难道是沈远带入妹控哥哥的角色太深，真的难以接受自己的妹妹喜欢别人吗。
　　“不重要，”纪遥含糊的说道：“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你真的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如果现在光足够亮，沈远一定能看到她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
　　其实沈远并不想给她介绍男朋友，他不喜欢她的身边有别的男生，从小就是如此。虽然他是个独生子，但他也坚定的以为，每一个有妹妹的哥哥都是这么想的。
　　“我喜欢，”纪遥拖长了尾音，又朝沈远身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八块腹肌，Qi大活好的。”她这话有些颜色，她也害怕别人听到。
　　可纪遥没有注意到，她和沈远离得太近了。沈远甚至觉得自己一张嘴，就会碰到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