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关于取下敌人性命这件事》段々団

5、回生其五 直哉告诉我

　　直哉告诉我，他要给我一个教训。
　　但是实际上只是让人把送来的饭菜特地换成没人会吃的泔水，用幼稚的手段想换我低头罢了。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不进食也不会有什么异常，就像游戏一切诅咒的源头——樱龙一样，我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人还只是能量聚集成的人形。
　　甚尔离开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了，承诺像是一张废纸，时间久了，我也不禁开始怀疑他究竟会不会完成交易。
　　得罪了直哉，母亲再也没接受过我的见面，尝试了两次我就放弃了。活动范围也被直哉限制，虽然还可以随意进出我的小院，但是走远一些就会被人像驱赶牲畜一样赶回去。逐渐地，我也不再离开自己的居所，只是实在不想呆在小葵身边，每天只能坐在长廊下看着樱树发呆，耐心等待一个转机。
　　·
　　转机来的比我预想中的要快，说起来，我还应该好好感谢直哉。
　　直哉是一个不论做或不做事，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不开口说话都会惹得人非常讨厌的家伙。而本人因为家族中各方势力的偏爱，对自己讨人厌的程度丝毫没有认知。
　　所以，出于各种各样的恶意，直哉在某个大人物的生日上做了很失礼的事情，不仅被对方比作虫子，甚至还被他把脸按在地上摩擦。
　　而那个大人物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哪怕他差点挤爆直哉的脑袋也没得到任何训斥，哪怕他和直哉明明是相似的年纪，但是对于他的暴行却没人提出任何异议。
　　但是总算，直哉没有丢掉命，这对于禅院家来说是一件足够好的事。
　　虽然家里对于对方蛮横的态度以及几千年下来积攒的积怨十分不满，对方强大的实力却让一向强势的禅院不得不退让，甚至需要送出一些礼物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我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选中了。
　　·
　　母亲足有快一年没和我有过任何联系，却在某一天突然上门。
　　还是一样高高在上的姿态：“温莱，之前那件事情，既然没有成功那就算了。”
　　“虽然没能和直哉搞好关系很可惜，但是现在你有一个新的机会。”她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五条家的六眼，最近家里希望能送给他一些礼物，作为之前直哉冒犯他的赔礼。”
　　“年岁相仿，漂亮且听话，放在他身边，最好能发挥一些别的‘用处’，”母亲兴致高昂：“你很适合这个，家里的意思不是让你过去做个没思想的玩具，最好能做点什么事。”
　　一贯强势的母亲忽然软下了态度，她跪坐下来，拉住我冰冷的手贴在她的小腹：“温莱，你是我的女儿，母亲现在很需要你。你父亲有了新宠，他已经很久没来过我房里了。母亲现在需要你的力量。”
　　我盯着面前女人身上布料繁复的花纹，没有说话。
　　她冷下脸：“五条家的六眼是比直哉更出色的天才，你已经毁了直哉那条路了，还想怎么选？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女人站起身，丢下一句话往回走：“很快会有人来教导你，即使去了五条家也别忘了为禅院做事，如果失败你就死在那里吧。”
　　“妈妈，”我叫住了她：“我能把小葵带走吗？”
　　母亲没回头：“记得做好交代你的事情。”
　　·又日，五条宅·
　　结束了早课的悟像往常一样走回他的院子。
　　侍奉站在他身后：“少爷，禅院家送来了赔礼，已经送到您的屋子里了。”
　　“我不是说过不需要那种东西吗，”年幼的五条悟表情冷淡：“把那些东西扔走。”
　　“是。”侍奉低下头，低声应道。
　　再走了两步，却发现少爷停在了路上。侍奉心里奇怪，却不敢出声询问。
　　索性悟很快就亲自开口：“禅院送来了什么东西。”
　　侍奉抬头，发现自家少爷眺望着远处自己的院落，冰蓝色的六眼微微发亮。
　　·
　　悟回到屋子里，立刻就要求家来们把禅院家送的礼物从廊下搬到自己的屋子里。
　　他绕着装着礼物的三个精美的绘漆木箱，指了右边的那一个：“这个留下，其余两个丢出去，你们也出去。”
　　家来们低着头，悄无声息地执行命令，很快就退出去。整个屋子里只留下了五条悟和他指着的那个箱子。
　　悟饶有兴致地绕着半人高的木箱转了一圈，又用手轻轻推了推，发现木箱很重，轻易推不动。
　　难道是什么大型咒物？这让悟难得有些好奇：但是这么漂亮的咒力，我从没在诅咒上见到。
　　他看着不断从箱子里喷涌而出的美丽樱色咒力，这股力量庞大的他在院子外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
　　五条悟从没尝试过忍耐的滋味，发现自己不打开木箱没法弄清里面的情况后，他立刻遵循内心，轻轻拨开了木箱上的锁扣。
　　出乎他的预料，里面不是咒灵，不是大型咒物，只有一个女孩静静蜷缩在箱子里，半个身子埋在堆叠的绸缎里。
　　是人偶吗？女孩过于精致的面孔和奇特的出场方式给了年幼的悟一些冲击，但是对方胸·口的起伏让他马上明白过来这是真人。
　　像是被箱子打开的动作惊醒，“人偶”终于睁开了眼睛。
　　悟看到了一双淡金色的眼眸。
　　·
　　被装在特殊的箱子里像个物品一样一路被运走是一种很不妙的体验。
　　虽然在被决定送走的瞬间禅院家就没再将我当做一个人，但是这种不妙的旅行体验还是让我的心情很糟糕。
　　木箱特殊的隔音效果也让我完全听不清外面的声音，我甚至无法判断自己现在正在哪里。只能像个真正的人偶一样呆在箱子里等待“主人”的唤醒。
　　万幸，那个五条悟没有让我等太久，他很快打开了箱子，并且伸出手将我从箱子里拉了出来。
　　我轻轻拍打着身上的振袖，却发现衣服上的褶皱依然存在。
　　一直饶有兴致盯着我打量的年幼六眼终于开口：“你是什么东西？”
　　我垂着手：“你的礼物。”
　　六眼：“我不需要这种没有意义的答案。”
　　看我陷入沉默，他：“这么强的咒力，禅院为什么会把你送过来？你是什么？”
　　他伸出右手，摸着我发髻边的流苏：“不论是人，还是咒灵，他们的咒力和残秽都很丑陋，毕竟这是从负面情绪里产生的东西。”
　　“但是你的咒力很漂亮，也很强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颜色。既然这样，为什么会受人摆布？”六眼看着我：“你是自己选择过来的吗？”
　　“不是，”像是回应似的，我也伸出右手，抚摸着他的脸：“从来没人看见过我的咒力，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