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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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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南客看了看手机,时间 11:07分。
外面应该是个天光明媚的大晴天,可是,在这装修高档的售楼大厅里,却开满了灯光,让人分不清晨昏。
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呵~”她发出一丝笑。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样的场景,会是一件这么好笑的事。
他是陪女朋友来看房的。
现在,他把自己堵在洗手间门口,深情地述说着他想她了。
真是搞笑。
他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说想她,就会心软。
他张开双臂,自己就会无条件地投入他的怀抱?
南客看着许南生,身子没动,嘴角慢慢地扬了起来。
带着戏谑。
“许总如今是生意场上的人,果然是越发拉得下脸面了。不过,想来许总应该也是知道人与人之间讲究交浅不言深。”
交浅不言深。
关系不到位,不该说的话说了就是笑话了。
有那么瞬间,崔南客感觉到了,许南生眼里炙热的光,慢慢黯淡了下去。
她叫了他——许总!
多么客套而又生疏的称呼啊。
TMD的,谁要当这个许总啊?
许南生在心底里,几乎要咆哮。
如若可能,他想把“许”这个姓氏都还回去!
可是,现实到底是不能做到这般随心随意。没有了这个姓氏,他的女孩……
她可能都没法站在他的面前了。
许南生很快隐去了眼底的失落,双臂改为了交叉环抱自己的姿势,姿态慵懒地看着崔南客。
眼前的女人,几年不见,倒是长得越发地清秀动人了。
只是,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让他梦魂牵绕,午夜醒来再也无法睡去的眼睛,里面再不复深情。
甚至有些——
许南生恍然产生出了一种错觉。
她恨他。
崔南客恨许南生。
这样的念头,哪怕只是想想,都让他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呵,不熟?南南,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许南生的神情突然变得狠戾了起来。
南客抬眼,声音平淡:“许总,这么些年,我不知道你在哪,在做什么,你回国我也不知道。你看,我对你,一无所知。同样的,你对我——的了解又有多少呢?”
所以。
她说,不熟,没有说错。
“你不承认你心底里还有我也没关系。”许南生看起来是在生气,但脸上又浮现出了笑意,神情显癫狂了起来。
“我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帮你找回点记忆?”他的目光落在崔南客的脸上。
下一秒,崔南客被拖进了洗手间。
许南生一个反身,双手撑在洗手间的台面上,把崔南客圈禁在了他跟冰冷的台面之间。
南客的手,本能地朝洗手台的台面上撑了过去。
触到的是一片冰冷的水迹。
“南南,你别逼我。”许南生的眼角泛起了红意。
崔南客心底里翻涌的情绪,再无处躲藏。
如今的他,简单的黑色西裤配着白衬衣,也能穿出清冷衿贵的范。
这是她的狗崽崽啊!
明明是匹狼,他却甘愿当她的狗崽崽。
只因她说,狗最忠诚,且永不背叛主人。
现在,这~算什么?
崔南客的眼里泛出了泪意,又拼命压了回去。
许南生向她又靠近了几分,胸膛几乎已经抵住了她的身子。
“现在~跟我~还~不熟吗?”
许南生的目光,有些无所顾忌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白净细腻的肌肤,好看的鼻翼,粉嫩得如同果冻一般的唇......
他的女孩,出落得越发动人,秀色可餐。像是一颗水份饱满的蜜桃,连肌肤上几乎不可见的绒毛,都撩得人心动。
多年未见,相思入骨。
“这么久没见了,你给我的回复就是跟我~不熟吗?”男人带了几分不满,几分恶意,身子不断地朝崔南客欺近。
南客咬着唇,不吭声。
她太了解他了。
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是幼稚又狂妄。
在许南生的压迫下,南客的身体朝后面的洗手台又倾低了几分。台面上布满了水迹,很快就沁湿了她的衣袖。
只是,她没有丝毫的在意。
一双眼睛了无波澜地看着前面。她的面前,明明就是他。可是,她没有看到他。
许南生有些绝望地想:她已经不在乎他了。
因为不在乎了,所以,也不在乎他正在对她做什么。
心里拼命压制的那股窒息的痛感,突然放大到了极限,化为了浓浓的怒意,终于磅礴而出。
“呵~”许南生轻笑出声,眼里尽是嘲讽。
“崔南客,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
他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退后一步,盯着崔南客打量,目光冰冷又无情:“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
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突然的松懈,让南客毫无防备,一个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
“砰~”
额角嗑在了一旁停了工作的吸湿器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疼。
南客捂住了额头,没有啃声。
不是非她不可。
他——许南生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疼。
但,她忍得住。
缓解了片刻之后,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挺立,走到洗手池边,放水,洗了洗手,然后查看伤口。
好在,没有磕破皮。
只是微有红肿,发丝稍微往下掩盖一下,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整理好头发和衣服,崔南客神色淡定地走出了洗手间。
许南生并未离开,在拐角的位置,靠着墙,缓缓地抽着一根烟。
见南客出来,停了抽烟的动作看她,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狂乱与怒意。
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
只要微微含了点情谊,就会让你错误地觉得他对你的缠绵和眷恋,哪怕是千山万水也阻不断,隔不开。
深情如诲,连绵延长,奔涌而来。
“崔南客。”
许南生熄掉了手里的烟,朝崔南客走了过来:“在不在一起这件事,由我说了算。”
还没弄明白狗男人这是在发什么疯,崔南客整个人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崔南客。”他叫得咬牙切齿,低头狠戾地说道:“你别想就这样打发我!”
“你别发疯。”南客冷着脸推他。
狗男人不管不顾,俯身向下,一张俊脸在离她的脸咫尺之间停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碰触在崔南客的肌肤上。
一而再,再而三。
崔南客强撑的淡定稀碎,压低着嗓子,怒道:“你放开我!”
“不放,就算不熟,我也有一万种方式,让你记住我。”
许南生发了狠,抱得更紧,把她使劲地往怀里揉,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眼里,有渴望,有狠戾,更有一种崔南客看不懂的痛楚。
崔南客的身子有些发软,挣扎显得有些无力。
她的所有伪装,都在缴械投降。
终是,放弃了。
整个人任由着许南生搂着抱着,最终被他紧紧地嵌入在了怀里。
她不再挣扎。
这一刻,仿佛沉沦才是她唯一要做的事。
见她安分了下来,许南生手里的动作也跟着轻柔了下来。
开始吻她。
低了头,薄薄的唇,率先落在了崔南客的耳垂上。
启齿间,她小小的耳垂便被他含进了嘴里。细细研磨,存了故意,肆意撩拨。
他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
崔南客终是受不住了,嘴里发出了呓语般地央求。
“呃~南......”
“叫我什么!”许南生用力地吸了一下,低喃着嗓音问。
南客只觉浑身战栗,迷离间,目光陡然迎上许南生的目光。
瞬间清醒:“许总,放开我!”
“许~总~?”
许南生停止了嘴上的动作 ,气极而笑:“哪家的许总敢这样对你?”
说完,再也不管不顾,低头便直朝崔南客的唇覆了下去。
香甜的果冻,需要细细地——
品尝。
品鉴。
品味。
“南...许南生......你…你放,放了我。”崔南客哪里经受得住他的这般把玩,逮了机会就求饶,几乎要哭了。
“放了你?…这才哪到哪啊?”
“啊~”
许南生攻城掠地,换了进攻点,舌头直接攻破了城门。
“求......”
南客的声音,失陷在暴烈的掠夺里,好一会儿,才获得一线生机:“求你了!”
不求他,若任着他的性子胡来,崔南客一点也不怀疑,他会在这里,当场要了她。
她只有在真着急的时候,才会红着脸向他求饶。
许南生停了下来,松开了崔南客。
一双勾人心弦的眼睛,汹涌的情绪还未褪去,危险并未解除。
“现在,知道惹我是什么下场了吗?”
崔南客几乎要发疯。
南城十一条街的“大哥们”带出来的娃,说是“疯子”都对不起疯子这个词。
“看来,还是不服气。”
许南生都没有给她争辩的机会,再次俯身而下。
轻薄的唇,温热的呼吸,沿着南客耳脖处敏感的肌肤一路而下,连同着男人身上清新冷冽的味道,让崔南客忍不住全身颤栗。
这种刻意的撩拨,简直比死还让她难受。然而,比死更难受的是——
她还抗拒不了。
“现在,跟我熟不熟?”
许南生微眯着眼,语带挑衅地问。
他的呼吸里,夹杂着龙角散糖果的味道和红酒的蔼蕴,让南客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还想不起来吗?”
他低下头,又开始了有些恶劣的逗弄。
他清楚她所有的点,能精准地抓住她的每一丝颤动和微不可见的情绪。
“真地~都~忘记了吗?”
声音极尽温柔,带着些许暗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他的声音,早已不似少年时期那般清亮。崔南客心想,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突然想要找到答案。
“许南生,你的嗓子~”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开口问道:“怎么变成了这样?”
许南生的动作微一停滞,随即避开了崔南客的视线,转过了头。
过了一会,他才正面迎向南客的目光,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不是,崔南客,刚刚……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崔南客的心,沉了沉。
他在避而不谈。
所以,真地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他的眼神有在闪躲。所以,他怕被她看出什么来。
“跟我有关吗?”南客问。
“你想什么呢,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感冒着凉了,嗓子有点不舒服,哪有什么不对。”许南生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什么毛病,这么多年了还改不了瞎操心别人的坏习惯。”
他越是装出一副轻松无所谓的样子,顾左右而言他,崔南客越是相信,她的猜测是对的。
她听过少年时期许南生的声音,那是一种充满青春,飞扬,朝气的声音。而现在连音色都变了。
南客有些难受。
伸出手,摸了摸许南生的喉结位置,小心翼翼地捻了食指和中指,细细地摩挲了片刻,问:“这里~受过伤吗?”
许南生的神情明显变得有点不自然,拿开了她的手。
“其实,现在的声音,听着也好听。”
南客的声音,仿佛沾了水,湿漉漉的,熏得她鼻子有点发酸。
许南生把她圈在了怀里:“又是这招偷梁换柱,崔南客,我们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你再回答一次,你跟我不熟吗?”
看来,这个坎在他这里真是过不去了?
南客不想搭理他。
“或者我换一个问题,你真地忘得了我吗?”许南生不依不饶。
“是的,我忘不了你。”
崔南客答道。
这辈子,大概~是~她忘了自己,也不可能忘了许南生。
从她记事开始,许南生就存在于她的记忆里了。
彼此都有着过命的交情,后来初尝情爱,对方又恰是自己心仪的人。
哪怕后来……
她骗不了自己。
她怎么可能忘得了他。
只是,如若再纠缠下去,她俨然已无法再面对一次失控的局面。
“就这样吧,许南生。”
崔南客的眼里,终于恢复了所有的清明:“我们都放手吧!”
“我不放手,南南~”许南生的身子微有颤抖:“我不放手,你也不许放手。”
崔南客没有再回答他,只是,那双原本含了情欲的眼睛,慢慢地冷了下来。
“我不放手,南南。”许南生有些慌,又开始吻她。
很轻很慢,带着克制。
他能怎么办呢?
他能拿她怎么办?
以前,没有办法,现在,同样也没有办法。
既然怎么都是没有办法,那么,就这样吧,就这样,哪怕是让她屈服于这片刻的温存,也好。
“南生……”
南客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很快意识到,说什么也没有用。
她的唇再度被覆住了。
带着惩罚。
灵巧的舌头,肆意凶狠,动作熟练地撬开贝齿,攻城掠地,汹涌澎湃……
南客浑身发软,无力抵抗。
只能,本能地,紧紧地,搂住了男人的颈脖,不让自己瘫倒在地上。
良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因为缺氧,意识快要泛散之际,那人终于松开了她。
“你看,南南,你的身体记得我。”许南生的脸上是得逞又无赖的笑容。
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只是错觉。
“我……”
突袭而来的激吻,让南客脸上泛起了红潮,就连鼻尖都粉嫩得可爱。
“你怎么会忘了我呢?我的南南!”许南生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南客的鼻尖,就像他们小时候常做的那样。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跟哪个小混混学了西方礼仪,说是鼻子碰鼻子就表示很懂礼貌。于是,他又教给了她。
崔南客几乎溃不成军。
这条狗真是太讨厌了,有一千种折磨她的方式。
她想也没想,抬起脚就朝许南生踢了过去。不出意外,被他身形利落地躲开了。
狗男人退后了几步,看着她啧啧摇头:“你看你,又玩不起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