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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潘多拉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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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喜欢玫瑰的玛丽
玛丽自幼在这个岛上长大,她没有双亲,只是在某天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岛上突然多了个小鬼。从没人有兴趣过问她的由来,她是潘多拉游戏的门使,是个麻烦的小孩,所有人都知道。
第一次前往“屿”,是有经验的艾莉丝一个人带她去的。刚到地方,玛丽就开始在那里四处乱窜,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那个时候艾莉丝只是容忍的皱了皱眉,并未多说什么,她和玛丽一样都是门使,都只是维护游戏的工具,只要玛丽不太过分已至违规,她没有权利过问玛丽的一切行为。
直到后来,游戏开始了,玛丽便没了兴头,她开始对游戏产生了莫名的热衷,虽然艾莉丝自己也是因为对神的虔诚,所以对庆典充满了热情。只是所有门使都发现到了,与自己共事的小孩表现出来的却是对游戏本身的狂热痴迷,这是在门使里不多见的。
于是玛丽开始越发变本加厉的折腾,捉弄“门票”,溜进游戏场地,都是常有的事,与玛丽同行的艾莉丝不得不肩负起一次一次把玛丽捉回来的责任,这让玛丽很不耐,但只是她如果想要游戏得到良好的维护,首当其冲的就是约束好这个麻烦的小孩,不给同僚添乱。
就是那一届潘多拉游戏,艾莉丝才意识到眼前的小孩是个爱折腾的麻烦鬼。
后来盛典结束,玛丽跟着艾莉丝回了岛,没多久,威尔森便被调遣到了这个荒僻的地方,与她们生活在了一起。
中世纪的岛上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物。生长的植物除了遍地的荷兰铁就是冲天的椰子树还有就是荆棘,威尔森喜欢离开岛去附近海域无所事事的闲逛,艾莉丝成日带在屋里喝茶看书,沉默寡言。
生性贪玩的玛丽就寻了机会溜出了长大的小岛,到了人口众多的繁华城市游玩,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到那儿的。艾莉丝和威尔森不能离开小岛太远,她们是门使,自由受到了极大的约束。
“艾莉丝!艾莉丝!我回来了!外面的城市真的好大!里面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我终于见到了汤姆他们说的那个能够用棉布变成衣服的机器,那东西真大,我摸了摸还是铁做的呢。还有还有,威尔森我给你说啊,那里的烟枪可好看了,一点也不比你的差。”
在岛上找了玛丽很久的威尔森和艾莉丝都未曾寻到玛丽踪迹,已经死了心以为玛丽永远不会回来了。
但是在几个月后,自从玛丽失踪后便有了巡视小岛习惯的威尔森突然看到了神奇的在沙滩上躺着的玛丽,呆愣在了远处,没过几秒便反应过来,抱着玛丽就跑回了木屋。
醒来的小孩兴奋得叽叽喳喳个不停,像是想要把这几个月的旅途全说给他们听,一边说着,一边开心的笑个不停。
威尔森和艾莉丝看着躺在床上笑得一脸满足的小孩,突然想到,爱折腾的玛丽也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即使是个门使,但她年纪还小的本质却并没有改变。
艾莉丝和威尔森意外的默认了玛丽每届游戏结束后就会跑去海边城市折腾的行为。
她会回来的不是吗?那就足够了。毕竟没人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而且谁让她还是门使玛丽呢?
潘多拉游戏的门使从不在意生死,只是在于他能否挣脱神对他灵魂的束缚。不管玛丽出于哪种原因,而且也只能在那边徘徊两三个月。但比旁人优秀的孩子从来就有权利得到额外的嘉奖,这永远是合理的。
玛丽没办法从海的那边带回任何东西,但她一直记得在城市种了没多久的玫瑰,年迈的花农告诉她,即使只为那娇艳的玫瑰,也要甘愿替刺浇水,这是没办法的。
后来,玛丽没了耐心,便把很久也没发芽的花盆丢进了纸篓里,被花农捡起,再后来,玛丽的玫瑰开出了娇艳的模样没有,恼人的刺是不是也真的长在花枝上,她也不知道。
(二)生气的人鱼
阿芙洛狄忒的金发被海水打湿,紧贴在了后背上,她低着头娴熟的把头发理顺,正午的太阳很大,没一会儿,她的头发就干了一半。
往常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待在深海里清理自己鱼尾的鳞片夹缝里不小心粘上的附着物。这是一项让她很放松的事情。
通常生活在深海里的人鱼和其他的种族一样,足够强大的他们贪婪潘多拉游戏里能够得到的名利,所以每一届盛典,人鱼里的贵族便会挑选人鱼带着他们狩猎得到的人类俘虏充当门票前往“屿”接受神的选择。
这届的领路人鱼不巧正好轮到了平日里无所事事的阿芙洛狄忒,这让她很苦恼,一钻出海面势必会被紫外线灼伤。
其实烈日的紫外线从来就对成年人鱼造不出多大的伤害,只是人鱼历来自诩高贵,爱惜鳞片和皮肤,总是坚信自己的漂亮的鳞片和白皙的皮肤会或多或少的受到些许伤害。
面临紫外线这是对爱美的人鱼一种不小的折磨。
坏脾气的阿芙洛狄忒用鱼尾重重的拍在了躺在旁边昏睡的人类身上。她现在很生气,所以把脾气发在了这个看起来很强壮的水手身上,都是因为他,不然自己也大可不用钻出水面来等待神的选择,所以她单方面认为他有责任承担她的怒火。
人鱼的力气可一点也不小,正处于生气里的阿芙洛狄忒虽然略微理智的收敛了一点,但是对于人类,尤其是正在昏睡的病人也是不小的打击。
艾尔揉了揉眼睛,常年在甲板上工作从而变成蜜色的皮肤布满了因为磕磕绊绊,所以出现的细小伤口,特别是肌肉遍布的小臂上更是出现了大片的青肿。他下意识因为抽痛吸了口气。
阿芙洛狄忒不满的甩了甩尾巴,溅起的海水大多落在了艾尔的肩膀上。
艾尔冷不防遭了海水的袭击,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看罪魁祸首,嘴角一抽,愣了愣。
人鱼凑近了一点,好奇的想要看人类见到人鱼的反应。
一条人鱼和一个人类对视了好一会儿。
从小在海边长大的艾尔不是没有听说过人鱼的故事,邪恶的人鱼会狡猾的引诱人类,然后将其拖下水蚕食。相反,他还知道每过段时间就会有失踪的渔船或者有捕捞到人鱼的船队。
但是他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活生生的人鱼。这条人鱼雌性从人类的审美来看,她很漂亮,及腰的金色长发,白皙的皮肤,杏仁大的海蓝色眼睛,让人想起希腊神话里的爱与美神。
传说里,邪恶的人鱼果然有能够诱惑人类的美貌。
半晌,他犹豫的开口。
“是你救了我?我这又是在那儿?”
阿芙洛狄忒摇了摇头,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开口告诉这个烦人的人类。
“不是我,是族里的长老,你在屿的入口处。”
话很短,刚好足够回答他的问题。
艾尔还是很迷惑,但是至少对自己的处境有了简单的确定,他不敢多问,他看出人鱼对他的厌恶,减少与其的接触,避免惹怒未知的人鱼,可能会利于自己的存活。
所幸他知道自己很安全,至少眼前的人鱼目前看起来不会伤害到他的性命,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为什么出现在屿,屿又是什么地方,很多困惑的答案还无从得知。
和原本美丽而平静的海面不同,远处的礁石群里忽然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不小的黑色漩涡,像是只未知的黑色巨兽想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阿芙洛狄忒神色一凝,海蓝色的杏眼里除了惊愕外就是潮水般疯狂涌动的狂喜。她甩起白色鱼尾将因为眼前景象而愣住的艾尔卷起,便快速的游向了漩涡。
人鱼一族因为人类的捕捞和幼年期的人鱼太容易夭折的原因,纵使自身基因强大,但耐不住数量的极速减少,种族灭亡之危已经高悬在了人鱼的头上。其它的海底凶兽已对肉眼便可见衰败之势的人鱼虎视眈眈,人鱼现在急需要名与利重振人鱼一族的士气。然而人鱼已经很久没有被神选中,这次中选,是神给他们的再一次的机会,这是莫大的殊荣。
良久,在他们钻进漩涡之后,突然出现的漩涡再次突然消失,原本掀起巨浪海啸的海面又归于平静。
′第三张
(一)主要规则
这一届的潘多拉游戏出乎意料的举办在了一个不知名的热带雨林里。
每届潘多拉游戏的比赛前夕,神都会将每届屿的地点告诉门使们,被派遣的门使便会提前来到屿,做出对应每届主题的场地以及规则的准备,这从某种程度上极大的避免的门使漏题的可能,也算是平衡一定的公平性。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门使来得还不全,彼此之间熟识的便聚在了攀谈。
门使之间的交流并不多,私底下的接触更是约等于零。每届盛典对于自由得到限制的门使而言,更是为数不多的认识朋友和与朋友联络感情,交涉彼此所在辖区的具体情况的机会。
正处于夏季的热带雨林极为炎热。自小生活在四季常温的海岛上的玛丽怕热,一到场地便躲在了神因为体恤门使而设置了冷气的休息处。
艾莉丝和威尔森也难得视而不见,趁着这个机会他们也打算去和自己的朋友碰面。
鸟禽大多躲在了树冠上,林子里的猛兽也被更早到的门使提前暂时关在了特制的笼子里。
“玛丽!玛丽!玛丽!你在哪儿?我知道你在这儿。”
安静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休息处的木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清秀的黑发少年冒出了个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头探脑。
玛丽整个身体趴在了棉布制的沙发上,慢悠悠的举起了小手。
“这儿,我在这儿。格伦你进来吧。”
格伦把门开得再大了一点,进了屋,便把门严实的关上,不让一点冷气跑出去。对此,玛丽满意的笑了笑,她很喜欢格伦随手关门的习惯。
玛丽稍微的侧了侧身,但贪凉的她还是不愿意放弃舒适的沙发,只给格伦让了个小角,格伦也不在意的坐下。
“外面的准备工作要开始了,佐伊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们帮忙,有他们在就好了。”
成年的门使很多,但年纪小的却没有几个,很自然的,玛丽他们便受到了一些或多或少的照顾。
“这届的一百人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好玩的人。”
玛丽晃了晃悬在空中的小腿,扳着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数着,她很期待好玩的人,这会让本来就有趣的盛典显得更讨人喜欢。这是她参加每届潘多拉游戏得到的唯一经验。
格伦看着玛丽穿着红色小皮鞋在晃来晃去的脚,他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也开始晃起了小脚,不时停顿一会儿,想要改变晃起的高度来跟上玛丽的节奏。
过了一会儿,木门被象征性的敲了两三下,好像本没有意图得到待在里面的人都同意,就推开了门。
佐伊站在门槛外面,并没有走进来,只是冲里面的两个小孩儿扬了扬眉,就踏着黑色高跟向外走去。
玛丽勉强在因为坐着两个人而显得有点狭小空间的沙发里伸了个懒腰,就拉着从头到尾一直坐在布制沙发上的格伦,慢吞吞的走出了木屋。
玛丽走在前面,艾尔跟在后面。
(二)
“佐伊,这次的主题是‘达尔文进化论的实验’。主要规则还是要选择上届的吗?”
艾莉丝皱了皱眉,佐伊和劳伦斯是这届的主要策划,理论上是由佐伊自己全权负责,而其余门使的职能却除了基础的维护游戏的进行,更多的是监督以及执行和规则上的细化。但是佐伊和劳伦斯到现在也没有公布本届游戏的具体细节,这是在历届策划上不常见的,这让她有点担心,但她知道她应该对佐伊和劳伦斯抱有完全的信任。
“是的,依旧沿袭历届游戏的主要规则。”
主要规则有两条。
第一:尽可能的存活到最后。
第二:尽情享受潘多拉游戏。
(三)
热带雨林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不必担心一些不长眼的蚊虫的叮咬,但是天气的炎热却是躲不过的。
玛丽蹬了蹬脚,脱掉了因为炎热而被她挎在了半臂上的罩衫。
小声嘟囔了一句“该死的鬼天气。”就坐到了监控处的长桌最靠尾端的位子上。
在四处散开的门使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这里落座。
不再有人发出声音,整个监控处很安静。佐伊满意的点了点头,扫视着整个会场的每一个,目光平静,落在每一个身上的时间都很短,没给人留下半点被冒犯的不好印象。
“潘多拉游戏的客人已经到了,门票也已经在屿的入口处等候。”
语罢,佐伊冲同样坐在长桌首端的劳伦斯点了点头。
旁边的棕发女士会意,将本届游戏安排递了过去。
“这届游戏的主题是‘实践达尔文进化论’,我想这个,各位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本届游戏的主要安排,这次的游戏增设了两个点,具体的已经写在了各位面前的游戏规则上了。如果有异议可以提出来,至于怎么解决还是我说了算。”
佐伊说到了最后,捂嘴娇笑出了声,一副好像自己也没有办法,我也很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少人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她,却没有说话。
玛丽看着面前摆放着的印了游戏规则的白纸,有点兴奋的举起了手,娇小的身子向长桌那头疯狂的倾斜。
“佐伊,我的好佐伊,让我去吧,我可以的,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还不如放我去里面玩。”
艾莉丝皱眉,不认可的摇了摇头,纸上写着的这个大逃杀设定虽说会让游戏精彩且切合了主题,但是这种经典题材,却会显得不太新颖。佐伊和劳伦斯可能就是考虑到了这点,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两点。
第一:让两个门使在游戏一开始就和门票们一同进入场地,在游戏中作为不确定因素影响游戏的进行。
第二:取消游戏的后期补给。
这样充满未知的设定,特别是门使也能一定的参与到游戏中,这样难得的机会难怪玛丽会这么兴奋。
只是按玛丽的个性要真是被选中了,那游戏不可控因素只会大幅度上升。
艾莉丝正担心的就要开口,便有门使质疑出了声。
“第二条暂且不说,但这第一条,门使也要参加进去?还要作为不确定因素?这不是违背了游戏的普遍公平性吗?”
发出疑问的是门使里少有的刺头,满头脏辫的南非裔青年。
佐伊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名指绕了绕垂落在胸前的黑发,回答道。
“潘多拉游戏历来便是追求游戏的不可控性,这样才能做到逐届完善机制,再者,怎么能说是违背了公平性呢?你是黑皮肤,而我是白种人,这是我高于你的实力之一。我被神偏爱做了门使,这也是我的实力之一。那么门使加入到这个游戏里,有人借此获利,那也要算作它的实力,相反,要是有人因此丧命,那也是它实力不如人。毕竟,有时候不是它的实力不敌人,而是它的运气不如人意。因为不可否认,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我说得对吧,各位被神偏爱的门使们。”
满头脏辫的南非裔门使咬牙坐下,被一个女性门使羞辱,他尚且还能出口怒骂,但是一旦涉及到了门使和神,没有人能够出口反驳,即使他刚遭到了种族歧视。
其它的门使噤声,再有疑问和不满的正要站起与其争执,也被旁边交好的朋友拉住坐下。
他们是门使,好运的得到了被神偏爱。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运气便是实力一部分”的优秀举证,他们没有办法再站在道德最高处反驳佐伊的论述,更没有人敢反驳神,毕竟偏爱他们,那是神的决定。
所以审时度势的人,不管在哪儿都能活得不会太差。
佐伊满意的笑出了声。场面安静下来了,蠢蠢欲动的人除了在场还兴奋地举着手好像没有感受到气氛僵持的玛丽都已经回到暗处再次蚕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伶牙俐齿的佐伊和任性的玛丽莫名的相似。
威尔森慢慢的反复咀嚼嘴里的水果糖,这是他的朋友因为知道他有烟瘾,但游戏中明令禁止门使吸烟喝酒,所以特地分给他的。
此时此景,威尔森竟然感到莫名的好笑。
至于参赛人员的选择,没人会有玛丽的兴致去和她争人员资格。佐伊虽然也担心往届便爱捣乱的玛丽会折腾些什么,但是人手确实也很紧又没人愿意参加,对此就是佐伊也没有办法。
最后,玛丽还拉上了关系好的格伦。佐伊和劳伦斯商量了一下,一个人折腾也是折腾,两个人折腾也是折腾,反正也没人能够压制住玛丽,不如再让个同样因为年纪小而帮不上忙的格伦也跟着去,正好,不可控因素嘛!这难道不就是不可控因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