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虞》凤止栖梧

40、百障门

　　春日宴于几日后，在月初苦口婆心下，战九渊终于带她出了玄女门。
　　此时，战九渊带着月初正御剑飞行，两人朝着冥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形如闪电，迅捷如风，眨眼间便飞过万里山川，踏入了冥界的领域。
　　这是他第三次来冥界了，熟悉的景象令战九渊不禁停了下来。
　　他俯瞰整座冥界，发现冥界与人间并没有多少区别，只是天上没有星辰，夜晚显得尤为漆黑。
　　这时，前方的冥城里燃烧起熊熊火焰，映照出了冥府的轮廓。战九渊拉着月初收回视线，驾驭着玉骨伞，朝着冥府的入口飞去。
　　冥城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这里的阴气极重，战九渊与月初一路而行，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活物。
　　直到他们飞到冥城的入口前，他这才收起玉骨伞落下云端。
　　刚落到地面，他们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鬼差给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鬼将，身材魁梧，脸颊上长满了络腮胡子，一副大汉模样，他冲着战九渊怒吼道：“大胆狂徒，敢擅闯冥府，简直是找死。”
　　月初扫了眼周围，发现这里戒备森严，四处都布满了鬼兵。
　　他皱了皱眉，淡淡的说：“我们是来找冥王的。”
　　鬼将冷笑一声，嘲讽道：“就凭你们也配见冥王，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否则老子剁了你的手喂狗。”
　　战九渊勾唇，冷漠的看着鬼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伤了你这条小命，我还要给你赔偿。”
　　听到这话，鬼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你脑子怕是进水了吧，老子可是冥将，你居然敢威胁老子！”
　　战九渊扬起下巴，傲慢的说：“是谁给你勇气叫嚣的？不信你试试，看你敢不敢动我一下。”
　　战九渊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气，吓得鬼将脸色苍白了数分。
　　可是碍于自尊，鬼将硬撑着道：“你以为老子不敢？老子这就宰了你，让你血溅五步！”
　　战九渊懒洋洋的睨着他：“哦，是吗？”
　　“废话！”
　　战九渊淡淡一笑，“那你就来吧。”
　　“哼！”鬼将冷哼一声，提着刀就冲向了战九渊。
　　他一挥手，霎时间一柄巨大的斧头出现在他手中。
　　战九渊垂眸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抬脚朝他踢了过去。
　　砰……
　　那鬼将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击在一棵参天古木上，然后跌倒在地。
　　“噗嗤……”那鬼将吐出一口鲜血，双眸含泪，愤恨的盯着战九渊，“你敢伤我？你找死！”
　　战九渊冷冷一笑：“不过是小小的鬼将而已，我不止一拳揍趴过鬼将。”
　　说罢，他又是一脚踹出。
　　那鬼将惨嚎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哀嚎。
　　战九渊居高临下的看着鬼将，缓缓的蹲下身去。
　　“我问你，百障门在何处？”
　　鬼将躺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却依旧咬牙切齿的道：“我呸，想要知道百障门，除非你杀了老子！”
　　战九渊挑眉看着他：“你不愿说？”
　　鬼将咬牙，一副宁折不屈的模样。
　　战九渊见状，伸腿踩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能送你下黄泉了。”
　　说完他猛地加重了脚上的力度。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啊……”鬼将痛苦的嚎叫着，浑浊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战九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语气冷酷：“你还不说？”
　　鬼将哭喊：“我不说！”
　　战九渊眯起了冰蓝色的眼眸，“你确定？”
　　话音落，他的脚狠狠的往下压了一寸。
　　“嗷……”鬼将再次惨叫了起来。
　　这一刻他彻底的崩溃了，连忙求饶道：“大爷饶命，我说，我全说！百障门在冥王殿，您快松脚呀！”
　　听到这话，战九渊这才把脚挪开，转身朝着冥王殿而去。
　　不远处的冥王殿巍峨壮观，宛如仙境，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这里原先是阎君办公之处，但阎君陨落后，冥界便由新一任冥王掌控。
　　战九渊与月初迈步跨入大殿，一股寒意袭来，令他浑身发抖。
　　战九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很快他就看见了那个负责管理冥界的冥王，只见那人身着玄衣，戴着金冠，看上去年纪颇大，但面容英俊，目光深邃且犀利。
　　冥王见到他，冷冽的目光落到他们两人的身上，质问道：“你是何人？”
　　战九渊拱手施礼，态度谦逊，“在下天界，灵宝战神尊——战九渊。这位是天帝之女——上虞。”
　　闻言，冥王微微蹙眉。
　　虽说灵宝战神是天帝钦点的神界大元帅，但也不必亲自跑到这里来吧？
　　冥王疑惑了片刻，便恢复了平静。
　　他抬手，示意战九渊，月初坐下：“既然来了，都请坐吧。”
　　战九渊也没有推辞，直接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冥王抬眸，审视的打量着他，片刻后，他终究没有忍住，直截了当的询问：“你们找我，是有何贵干？”
　　战九渊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我需要借冥界神器百障门一用，不知冥王可否割爱？”
　　冥王闻言，脸色陡沉，目光凌厉的盯着战九渊。
　　战九渊毫不畏惧，坦荡荡的迎上了他锐利的目光。
　　许久之后，冥王才道：“战神，你可知百障门乃冥界重宝，岂是你想拿就拿的。”
　　战九渊勾唇笑道：“我自然知道百障门珍贵异常，不过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在意是冥王一句话的事。”
　　冥王皱起浓密的剑眉，目光深邃如潭水，似乎想从战九渊脸上看穿什么。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百障门乃冥界至宝，你若想要此物，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
　　冥王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听言，战九渊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真如同他猜测的那般，冥王并不愿将百障门交出去，只要他肯答应帮忙，其余的都好谈。
　　“您说。”战九渊颔首，爽快的道：“无论您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尽力满足您。”
　　冥王淡漠的望着战九渊，嘴角微挑，露出几丝冷笑。
　　“你倒是爽快。”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传闻，三途川有一株忘魂花，你若能够助我取来忘魂花用于炼制九转还魂丹，我便把百障门送给你，你可敢与我做这笔买卖？”
　　闻言，战九渊愣了愣。
　　百障门虽然是冥界至宝，但是对于战九渊来说却并不算特别稀罕，如今神器逐一问世，九歌简、如来钟、乾元鼎、都已现身。
　　所以，区区一个百障门对于战九渊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但，冥王竟然会开口跟他提忘魂花，这让战九渊十分惊讶。
　　“忘魂花乃是幽冥草所生，幽冥草早已绝迹，怎么可能还会有忘魂花？”战九渊反问。
　　冥王嗤笑一声，“你又怎么知晓忘魂花早已绝迹？”
　　战九渊微怔，仔细回忆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难怪冥王要跟他提起忘魂花，原来他根本就没打算把百障门交出来！
　　“忘魂花对你来说没用，但是我却可以通过它，找到另外一种神药。”
　　战九渊眯眼，追问道：“什么神药？”
　　冥王薄唇轻启：“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战九渊喃喃念出这几个字，随即瞳孔骤缩。
　　曼珠沙华是一味神药，据说只要在花期摘下一朵曼珠沙华，放置在阴阳交汇之处，便可以使人永生。
　　但是，曼珠沙华极少见，且生长周期漫长，一千年才开一次花。
　　冥王记得自己上任以来，从未曾见过曼珠沙华盛开。
　　冥王看向战九渊：“战神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战九渊略微犹豫，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冥王见状，嘴角勾勒出一抹诡谲的弧度：“好，那咱们这笔买卖就达成了，神战神现在便去吧。”
　　战九渊站起身来：“好。”
　　说罢，
　　“忘魂花对你来说没用，但是我却可以通过它，找到另外一种神药。”
　　战九渊眯眼，追问道：“什么神药？”
　　冥王薄唇轻启：“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战九渊喃喃念出这几个字，随即瞳孔骤缩。
　　曼珠沙华是一味神药，据说只要在花期摘下一朵曼珠沙华，放置在阴阳交汇之处，便可以使人永生。
　　但是，曼珠沙华极少见，且生长周期漫长，一千年才开一次花。
　　冥王记得自己上任以来，从未曾见过曼珠沙华盛开。
　　冥王看向战九渊：“战神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战九渊略微犹豫，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冥王见状，嘴角勾勒出一抹诡谲的弧度：“好，那咱们这笔买卖就达成了，神战神现在便去吧。”
　　战九渊站起身来：“好。”
　　说罢，战九渊转身离去。
　　冥王看着战九渊消失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
　　……
　　三途川，奈何桥旁。
　　战九渊携月初走至奈何桥前，目光落在水面上的倒影上。
　　水波荡漾间，清晰映照出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美若天仙。
　　月初微怔片刻，而后抬脚迈步走上石阶，径直朝着彼岸花池而去。
　　奈何桥边，一袭白衣的男子手执羽扇，静默而立。
　　听见响动声，男子缓慢回眸，望着战九渊，脸上浮现出温柔如水般的笑意。
　　“阿霖来了。”
　　话音方落，男子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将手中羽扇递到月初跟前。
　　月初接过羽扇，展开折扇，潇洒挥动，扇面上赫然画着一幅山河图，苍穹浩瀚无际，群星璀璨，而在浩瀚无垠的大陆上，有一座巍峨的巨塔矗立其中，高耸入云，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
　　“此乃轮回塔。”男子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缓缓响起。
　　月初眉梢微挑，侧眸瞥向男子。
　　“轮回塔？”
　　男子微微颔首，继续解释道：“轮回塔是幽冥殿最重要的宝物，传闻，只要将轮回塔内的六道之力吸收炼化，便可踏破虚空，登临天界。”
　　“真的吗？”月初眸中闪烁着异样的亮芒，她虽然已经历过数万世轮回，但始终被困于人界，根本无法突破桎梏，踏足天界，倘若真如这位男子所说，那岂不是可以飞升天界？
　　想及此处，月初心情激动，迫切道：“快带我去轮回塔。”
　　男子笑了笑：“急什么，先把这些东西吃了。”
　　月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男子掌心忽然翻涌起阵阵黑气，一团漆黑的液体在他掌心凝聚，渐渐变成了一粒拇指大小的丹药。
　　看着那枚黑色丹药，月初眉头微蹙，“这又是什么？”
　　男子淡淡笑道：“忘忧散。”
　　“忘忧散？”月初疑惑。
　　忘忧散是什么鬼？她怎么没听过？
　　男子轻声解释：“忘忧散是一种毒药，服用后，人会忘记过往所有痛苦的记忆，唯一剩下的仅有的记忆便是幸福甜蜜。”
　　月初惊讶：“这种药居然如此厉害。”
　　男子笑道：“不错，这是专门针对你的病症研制出来的药丸。”
　　月初：“……”
　　男子看着她：“阿霖，难道你不希望早点摆脱掉这副躯壳？忘却那么痛苦的记忆”
　　月初抿了抿唇瓣，“当然希望。”
　　她想尽快离开，想要摆脱这副躯壳，重获新生。
　　可是……她怕啊。
　　怕一旦服食了忘忧散，便彻底忘却了他的记忆，从此再也没有办法与他相遇，没有办法帮他报仇，也许还会忘记自己的爱人……
　　想到这里，月初摇了摇头。
　　男子似乎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并未露出半点奇怪或者愤怒的表情，依旧温柔如水的注视着她。
　　“阿霖，这世间的事总有舍有得，既然命运选择让你留下来陪伴他，那么必定有它的缘由。只是，忘记未尝不是解脱。”
　　月初皱紧双眉，“我知道，但是……”
　　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忘忧散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够了。”
　　月初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拿起桌上的忘忧散，吞咽了下去。
　　刚服下忘忧散，月初就觉得全身发烫，像是整个人燃烧起来了一般，疼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阿霖，你现在感觉如何？”男子关切的询问道。
　　月初咬牙忍耐着，额上沁出丝丝冷汗，“我还好，就是有点热……”
　　男子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你先休息片刻，等会儿便不热了。”
　　“嗯。”月初轻轻点头，闭上双眼躺在了软榻上，只觉得浑身滚烫，燥热难耐，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无数熟悉的画面……
　　男子见月初昏睡过去，取出怀中玉瓶，打开塞子，取出一颗丹药喂进她的口中。
　　做完这些，他便坐在一旁静静守护着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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