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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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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这些行为对别人来说可能很幼稚,对沈景晖来说刚刚好,甚至有点可爱。
沈景晖忍住冲过去揉揉方程扎手寸头的冲动,等着看方程认真比赛。
比赛前的插曲没有影响方程的状态,方程认真做了热身运动,然后在候场区和陈维泽打打闹闹,最后两人以微弱的时间差,分别获得了第一和第二名,有了晋级百米跑决赛的资格。
沈景晖在终点为方程欢呼,陈维泽以为方程是因为得了第二名不高兴,攀着方程的肩膀,好言安慰。
方程周围人群嘈杂,沈景晖克制住挤进人群的冲动,去找覃涵的身影了,找了一圈,发现覃涵在女子百米跑的比赛处,他便站在路边等待覃涵比赛。
他这个等待的动作就像专程来看覃涵的比赛,覃涵第一时间看见了他,冲他挥手打招呼,沈景晖只好挥手回应。
周围人的反应,让他后悔站在跑道边等待了。
要是让误会加深,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覃涵努力奔跑,最终结果是未能晋级决赛,她表现得很伤心,在几个朋友的簇拥之下,走向了沈景晖。
看见覃涵泫然欲泣的模样,沈景晖准备在嘴边的话,一时说不出来,覃涵难过地说:“辜负你的期待了,我没有晋级决赛。”
沈景晖心里说:我不期待,嘴里说:“没关系,尽力就好,覃涵,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覃涵身边的姐妹用胳膊肘戳了戳她,覃涵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对不起,我现在没有心情说事情,今天可以一起回家吗?”
周围人太多了,确实不好商量这件事,沈景晖应下来,“好。”
说完沈景晖便往教学楼走了,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路上走的时候就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件事最省时间。
走到快上楼梯的拐角处,沈景晖被人一把拉到了角落里,沈景晖下意识想抬拳正当防卫,发现拉他的人是方程,赶忙把挥出的拳头收了回来。
在无人的角落里,方程一把将他推在墙上,“你谈恋爱了吗?”
沈景晖双手自然垂落,“没有,你听谁说的?”
这个楼梯内侧的角落照不进阳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方程仰头说:“陈维泽说你和覃涵谈恋爱了。”
沈景晖忽然发现,这个姿势就像是方程在壁咚他,沈景晖低笑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没有,你不信?”
方程怔了怔,但现在示弱好像很没面子,于是他继续保持着双手撑在墙壁上的姿势说:“兔子本来就心思单纯,很好骗。”
沈景晖比方程高了半个头,他低头看着方程,“那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主人,你能骗我什么?”方程气消了一半,把手放开,“我又没有钱,长得也不如覃涵好看。”
沈景晖仍然背靠着墙,“比如我骗你,你是一只兔子。”
方程抱着手臂道:“我本来就是一只兔子,只有主人知道我这个身份,他们那些愚蠢的人类永远不会知道。”
看方程这煞有其事的表情,沈景晖甚至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方程真的是一只兔子,而他们是自以为是的愚蠢人类?
陈维泽在楼梯间,看到沈景晖和方程一起从楼梯角落走出来,他酸溜溜地说:“沈景晖,不是不喜欢覃涵吗?为什么还去看她比赛?”
沈景晖懒得解释了,径直向楼上走。
陈维泽转头对方程说:“我就说沈景晖喜欢覃涵不敢承认吧?他还去看了覃涵的比赛。”
方程垂眸道:“他还来看过我比赛,你怎么不说他喜欢我?”
陈维泽僵硬转头看着不像在开玩笑的方程,要真是方程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乱不乱套他不知道,他的世界反正是乱套了。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吸取了早上的教训,沈景晖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等着覃涵出来,覃涵到了奶茶店,玩笑道:“沈景晖,你要请我喝奶茶吗?”
沈景晖愣了愣,“可以。”
覃涵到吧台点了一杯奶茶,两人终于可以坐下来聊那件未解决的事情了。沈景晖说:“覃涵,四中交友吧有我们两个人的贴子,你看见了吗?”
覃涵似乎早有预料沈景晖要说这件事,脸颊微红道:“我也看见了,你不是说有一个很在意的人吗?”
沈景晖点头道:“对,他看见会不高兴,所以我来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覃涵笑笑,“你都没给她说,她怎么会不高兴?”
覃涵的反应,让沈景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问:“覃涵,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没有误会你。”覃涵捧着奶茶的手动了动,“沈景晖,我知道你的意思。”
沈景晖等覃涵先说。
“其实……”覃涵很不好意思开口,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很多话不想再藏在心里,“你对我有好感的对吗?”
沈景晖:“?”
“你对谁都是冷冷的。”覃涵说,“但老师问你想坐哪个位置时,你毫不犹豫地选了做我同桌。”
他们成为同桌也就是这学期开学的事情,沈景晖揉了揉太阳穴,“吴老师说让我必须坐第一排,那时候第一排只有你旁边有位置。”
覃涵的脸更红了,像是窘迫,“你放学还送我回家。”
虽然直接把真相说出来覃涵会觉得难堪,但不及时解释清楚,后面两个人的关系会更加难堪,“我们家在同一个方向,有时候放学晚了,女生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就顺路送你回去了。”
“我家在学校旁边就有房子,为了一起回家我才故意回另一套房子住的!”知道真相的覃涵声音大了些。
沈景晖一愣,“我不知道。”
“算了。”覃涵失望道,“这么说,你说你有在意的人,肯定也不是我了,告诉我是谁让我死心。”
覃涵在心里飘过了很多个人名。
沈景晖深思熟虑,还是决定告诉她,“方程。”
覃涵:“……我们班那个方程?”
沈景晖:“不然是数学里的方程?”
如果让覃涵从四中学生里一个个猜人名,她也绝对不会猜到是方程。
覃涵像泄气的皮球,刚才端正的坐姿不复存在,瘫坐着说:“幸好你及时告诉我了,我也不用多想。”
沈景晖道:“抱歉,是我没说清楚。”
覃涵自嘲道:“是我想的有点多,和你没关系。”
沈景晖没忘记正事,“那个贴子情况不属实,我想找到发贴人。”
覃涵摆摆手,“不用找,我今早上才知道是我朋友发的,我让她删除就好了。”
沈景晖想了一系列的解决方式,被她一句话带过了,简单解决也好,解释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沈景晖说:“好的,那麻烦你了,我送你回家。”
离开奶茶店后,覃涵几口将手中的奶茶喝完,空杯子精准地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动作之流利,沈景晖差点给她鼓掌。
覃涵想挽回点面子,“我对你的好感其实也没到喜欢,只是因为你长得帅。”
沈景晖笑了笑,“长得帅不是我的错。”
覃涵已经没有之前淑女的气质,单肩背着书包,仿佛下一秒要去哪里干架,“你喜欢方程这件事是不是只有我知道?”
沈景晖点头。
覃涵笑嘻嘻地说:“能知道沈学霸的秘密,不亏。”
“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知道了,不会让你尴尬的。”覃涵说。
“我不会尴尬,我不在意这些,”沈景晖说,“我是怕方程会觉得尴尬。”
覃涵想了想,“也是,方程看面相就是大直男。”
沈景晖没有回应,话题终结了,解决这件事覃涵心里也轻松了不少,被沈景晖拒绝更多的是那一丝丝自尊心带来的尴尬之情,难过倒没有很难过。
把覃涵送到小区门口后,沈景晖想现在去超市买萝卜,想了想现在的萝卜肯定不新鲜了,还是决定第二天早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萝卜。
第二天,沈景晖是最早到菜市场的客人,菜市场好多摊位没有开张,只有路边一些地摊摆满了新鲜到还可以看见晨露的蔬菜。
如果不是为了买萝卜,沈景晖估计一辈子不会到这里来,有买菜需求会直接去超市,也看不到菜市场的人间。
几乎全部摊主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头发花白地守着自己的摊位,很巧的是,有一位老爷爷的摊位前,全部都是胡萝卜。
这些胡萝卜还带有泥点,像是刚从地里摘出来,就拿来卖了,虽然不如超市里的卖相好,但沈
景晖想起方程说的话,地里刚拔出来的萝卜最甜。
“您好,胡萝卜多少钱?”沈景晖蹲下来问。
老爷爷在打着瞌睡,看见来了客人,困倦地揉揉眼睛,“三块钱一斤。”
沈景晖她挑了几根,老爷爷用杆秤称重,沈景晖看得懂这种称的刻度,大概是三斤六两左右,老爷爷说:“给七块钱吧。”
沈景晖提醒道:“您再好好看看,是不是算错钱了?”
老爷爷怕沈景晖突然不要了,又改口说:“六块钱就可以了。”
可能老人家没有休息好,沈景晖接过秤,自己称了一下,给他看刻度,“您看,将近四斤的重量,您应该收我十二元。”
老爷爷叹了一口气,“同学啊,我这萝卜卖相不好,收你这么多我良心不安,但你放心,这些萝卜是我自己种的,没打过药,新鲜的哩!”
沈景晖看了看摊位上数量不多的萝卜,脑子发热做了一个决定。
一班的教室里现在没有几个人,大多数人趁着校运会期间,光明正大地不来教室,哪怕不学习不参加项目,也要在操场游荡。
沈景晖提着两大袋用黑色口袋装着的胡萝卜,从后门悄悄溜进去,正好和往外走的方程撞个满怀。
方程被门槛绊了一下,沈景晖下意识去扶他,把他扶稳了,手里两个大袋子掉落地面,带泥的胡萝卜散落一地。
方程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