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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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左因为体育特长进了江市最好的高中，六中，高中三年，总算在省里的比赛拿了名次，焦文毅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焦左在比赛中荣获亚军。
焦文毅早就和妻子分开了，独自拉扯焦左长大，特别重视焦左的教育，梦想就是看着焦左成才。
因为这次比赛，焦左有了大学的保送资格，焦文毅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让方程也必须在家里吃饭。
方程心里想的是和沈景晖待在一起，但焦文毅的态度不容置喙，一定要让方程吃这顿饭。
焦文毅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手机电话就没停过，给所有亲戚说了焦左获奖的事情。
方程和焦左坐在饭桌边，两人都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和对方说话，不是扳手指就是玩餐巾纸。
焦左常年练体育，皮肤黝黑，人很高，看起来很瘦，但衣服底下全是常年训练的肌肉，要是打起来，方程肯定不是焦左的对手，两人小时候经常打架，都是方程被打趴在地。
小时候吃过亏，以至于现在方程每次和焦左单独相处的时候，干脆少说话惹祸。
许是因为焦文毅在厨房里的笑声太大了，焦左率先打破了沉默，“哥，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方程停下玩手指的动作，“还可以，混的过去。”
“那考大学有没有机会？”焦左眼睛比皮肤还黑，看起来亮堂堂地没什么坏心思。
方程点头，“主……我朋友说很有希望。”
两人聊这两句的功夫，焦文毅已经把菜端上了桌，手机还夹在耳朵和肩膀的中间，在和方程的母亲打着电话。
“姐，放心，”焦文毅坐下说，“最近方程的表现很好，没被请过家长，回来的也很准时。”
焦文毅把外放打开了，方程也听得到母亲在说什么。
“弟弟，方程太麻烦你了。”方妈歉疚道，“你平时照顾小左已经够累了。”
焦文毅笑呵呵地说：“现在方程懂事太多了，不麻烦。”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方程还要反驳一下，但方程不想让母亲担心，只能顺着说：“妈，你最近和爸爸还好吗？”
方妈说：“我和你爸很好，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每次方妈都会说这句话，方程也是千篇一律地回复，“知道了，我会好好读书的，你们好好保重身体。”
一般到了这段对话，电话差不多可以挂断了。
“你看焦左，这次多争气。”方妈喟叹道，“你要有他一半优秀，我也不至于为你操心了。”
在旁边听着的焦左说：“姑姑，别这么说，最近哥学习很认真，不比我差。”
“那就好，小左，你平时在学习上有空了也帮帮你哥，你俩今年都高三了，要是都能考上大学，我们家就光宗耀祖了。”
“哥他一定能考上的，他从小就很聪明。”焦左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方程一眼，方程扯出一个假笑回应他。
焦文毅内涵道：“他要还是像之前那样贪玩，天天去网吧打游戏，神仙都救不了他。”
这句话让方程捏紧了筷子。
他们三个又因为方程的学习问题聊了好一阵，方程一个人默默吃饭，感觉有刺扎在身上疼得厉害。
在方程差不多吃饱的时候，他们终于聊完开始吃饭了，然后方程就像一个坐在VIP位置的观众，漠然地看着眼前父子情深的场景。
国庆节的三天假期聊胜于无，很快便过去了，一班的学子们早早地到了学校，怨声载道地补着作业。
作为四中学习风气最浓郁的班级，只有一班每次假期作业都认真检查了完成状况，收假第一天早上，班里的人到的最早，成绩最好那批人的作业被传来传去。
一个小时前在网吧结束通宵的陈维泽，恨不得两只手并用，在作业上鬼画符，他忙碌的缝隙，还有空转头问后面的方程。
“程哥，你写的怎么样了？”陈维泽说。
方程坐在位置上发呆，“早就写完了。”
陈维泽愣了两秒钟，整个人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方程桌子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试卷。
方程耸耸肩。
没有补作业这个烦恼的沈景晖，在快要上早自习的时候才走进了班里，看见方程在埋头写这卷子，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
卷子的主人是陈维泽。
“你们俩字迹还挺像。”沈景晖路过时撂下一句。
方程听见了沈景晖的声音，激动地抬头，只看见了沈景晖向前排走去的背影。
陈维泽幽幽道：“他哪里是说我们俩字迹像，是说我们字都写得烂。”
方程纠正道：“不能这么想，沈景晖一定是好意。”
面对方程的双标，陈维泽埋怨道：“啊对对对，沈景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沈景晖刚坐下，覃涵要沈景晖的作业，她是班长，每次收假负责回收作业，他把作业交给她，她拿过来问：“能抄吗？”
沈景晖先是同意，然后打趣道：“班长抄作业？”
覃涵写起来更有技巧，知道哪里是重点，哪里可以略写，“不允许班长国庆节玩嗨了，现场补作业吗？“
“允许。”沈景晖把剩下的作业拿了出来，放在一边，“抓紧时间，还有十分钟。”
“早自习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这个早自习不来，让我来领早读，我是班长，我可以决定收作业的时间。”覃涵心安理得地运用着班长特权。
这句话被好多补作业的人听到了，大家振臂高呼，“谢谢班长！”
从两人把话说明白开始，覃涵肉眼可见地不把沈景晖当作异性，之前和沈景晖说话的时候还要措词一番塑造形象，现在偶尔沈景晖还能听见覃涵飙两句脏话。
“草，写不完了。”覃涵边写边骂街。
早自习没有安排，沈景晖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一张英语试卷，在下早自习的同一时间放下笔，卡点完成。
收假第一天的效应，不止适用于学生，还适用于老师，前有英语老师没来早自习，后有数学老师生病请假。
数学课成了自习课，给了学子们完成作业的时间，以至于在作业顺利交上去之后的体育课时间，坐在场边休息的人，比在运动场上驰骋的人还多。
很多男生手酸打不了篮球，陈维泽勉强陪方程打了一会儿便加入了休息大军，沈景晖钻了空子，假装只是想上场打篮球，蓄意接近方程。
沈景晖接过方程抛来的球，绕开他将球投进了篮筐里，方程的眼里是对沈景晖投篮动作不加掩饰地欣赏。
两个人的球技都还不错，打出了两个队伍的气势，很快成为了操场人群的焦点，不论男女都凑过来看热闹，看帅哥打球是一个重点，另一个重点是看校霸和死对头学霸的对弈。
没几个人知道方程和沈景晖关系变好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沈景晖和方程相看两生厌。
沈景晖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运动了，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嘈杂声，眼前只有和方程的对决。
方程也没有放水的意思，很认真地防守着沈景晖的进攻，在沈景晖在篮板底下跃起时率先伸手，拦截了沈景晖想要扣进篮板里的球。
攻守瞬间转换，沈景晖全神贯注地面对着方程，方程在他面前运球，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笑着看向沈景晖。
方程在擅长领域的肆意张扬笑容，很吸引沈景晖的视线，沈景晖稍微的晃神，便被方程抓住时机带球从身侧奔过。
沈景晖知道没时间去拦截了，索性站在原地欣赏方程的投篮姿势。
方程到了三分线，手腕微弯，用一个近乎完美的姿势将篮球投入筐中，他投完之后朝沈景晖打了一个响指，下巴轻扬，是他进球之后习惯性地挑衅动作。
沈景晖常常在操场看到方程对着别人做这个动作，这是第一次做给他看，他下场的时候心情极佳。
从他身旁路过的陈维泽小声嘀咕，“头一次见有人当众输球还这么高兴。”
沈景晖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了，希望陈维泽能更加清楚直白地看出高兴的情绪。
下午放学，沈景晖特意在班里多学了会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向后门走去，路过方程的位置时，敲了敲桌面。
方程收到信号，默不作声地收拾起书本。
沈景晖在校门外等了方程一会儿，等方程从学校里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看不见四中学生的地方才并肩前行。
方程不满道：“主人，为什么我们要躲躲藏藏啊？”
“因为不能让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沈景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方程就像是自动降智了，沈景晖说什么他信什么，老实巴交地应下来，带着沈景晖向目标地方走去。
方程说带沈景晖去平时最经常去的一家餐馆，沈景晖心里挺期待的。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天早就黑了，沈景晖看见了一家正在营业的网咖，装修挺气派，就是名字比较潦草，叫真诚网咖。
如果不是未成年，沈景晖很像进去看看这家网咖到底多真诚。
方程顺着沈景晖的视线看过去，“这个网咖是我的一生之敌。”
沈景晖眉毛挑起，“展开说说？”
“因为隔壁的绿豆网吧就是被这家网咖弄没的。”方程气愤道。
绿豆网吧被同行举报整治的事情很出名，沈景晖只知道大致的事情，不知道具体的过程。
沈景晖说，“其实光让未成年人上网这件事已经够停业整顿了。”
方程没有真的生气，心里跟明镜似的，“绿豆网吧早就该停业了，我要不是为了赚点钱，才不会天天去。”
沈景晖愣了愣，复述道：“赚钱？”
“对啊，游戏陪玩，或者帮别人做点简单设计，只要是电脑能赚钱的方式，我都会做。”方程自豪道，“我从高二开始就自己赚生活费了，这些工作除了要熬夜，没什么不好”
沈景晖听见方程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讲出这段话，他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只是伸手勾了勾方程的肩膀，让方程离自己更近。
“以后我养你。”沈景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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