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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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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渺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是他听错了吗？
在一起？他和邢彦初？
怎么可能。
可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冷静，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以的，不可以。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邢彦初听着他不假思索的果断拒绝，整个人也失去了理智。
他把自己的真心当什么了？
他用力掰住李渺的下巴，控制不住地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他转而想到什么，笑着保证道：“我有钱了李渺，虽然没有陆念媛那么有钱，可是够你用了。”
可李渺只是哭着摇头。
邢彦初被他拒绝的神情刺红了眼，出乎他意料的局面让意识也混沌起来。
就一个人痛，怎么可以呢？阿渺，这痛彻心扉的滋味，你得陪我一起尝，一起熬。
“不够？可是李渺，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你了，你有了女儿，再不是当年那个青春年少，往那一站就一群人上赶着往前扑的你了。”
说完，他又忽然想到餐桌上的那些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是不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勾搭上了？
他顿时醋意翻飞，“还是说，你已经找好了下家？所以我说解除约定你才会那么果断同意是不是？
他手上不自觉加大力气，李渺只觉得下巴快脱臼了，比起邢彦初的话带来的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艰难地摇摇头，用喉音吐出两个字：“不是。”
邢彦初感觉到了李渺语气的痛苦，手上下意识卸了一点力气。看着他瘫软下去，静默几秒后沉声说：“给我一个理由。”
李渺跪坐在一旁大喘几口气，身上只穿了件衬衣，滞涩的空气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理由？
他失神地看着一旁的地毯，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只有一条理由。
最后，他叹了口气，轻声朝身边的人说：“班长，你有...大好的未来，何必...何必在我这浪费呢？要是被别人知道你是...你是同性恋，肯定会被开除的。”
“我不是同性恋。”
李渺听到他的回答，并没有感到惊讶。
邢彦初差点和女生订婚，当初和自己在一起，应该也是看中了他貌似女生的面容和身材吧。
可对方却继续说道：“我试过和男人在一起。”
他在说什么？和别的男生试过？
怎么试的？
李渺愣怔片刻，呼吸都快忘记。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邢彦初，脑中已经先行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异国的邢彦初和别的男生手牵手，和别的男生接吻拥抱......
他深知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没有资格过问，可心中依旧酸涩万分。
当初和他分开，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觉得邢彦初能够回归正常娶妻生子的生活。可是他现在竟然说，他和其他男生试过，
那...那当初，邢彦初究竟是喜欢自己什么呢？
李渺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他不敢深究的真相，可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起八年前的点点滴滴。
中暑后男生急切的关心
楼梯间里男生真诚的承诺
小区门口亲吻后男生迟迟未曾离开的身影
异国时男生疲惫时却依旧坚定的保证
那他当时，是不是做了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此刻，他万分地想回到那个时候，毅然决然地抓着男生问：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这么多年，你过得是不是很辛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地抛下你......
邢彦初见他眼中蓄满了泪，心中也一瞬间心慌，赶紧接着解释：“我和别人做不到那一步。”
接着又被自己着急忙慌的解释弄得懊恼起来。在李渺面前，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他转移话题，“而且，如果你担心被人说闲话，我们可以去国外生活。不用替我担心工作问题，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李渺当然知道邢彦初的厉害。他那么聪明，到哪都是最耀眼的。
“那如果被你母亲知道了......”
邢彦初上前抓着李渺的肩膀，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道：“李渺，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这边一切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阿渺，在于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李渺快要溺死在这温柔里，他泣不成声，只能摇头。
邢彦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像是看不透眼前的男人，“是因为楚楚吗？可是她很喜欢我，她还愿意喊我...”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总之她愿意接受我。”
“阿渺，你的心告诉我，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还给我攒钱给我买了礼物，这难道也是利息吗？”
“还是说阿渺，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吗？八年前八年后，你都没有爱过我吗？”邢彦初自顾自地喃喃，“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别的原因了。”
“阿渺，是不是我缠着你，让你心烦了？你是不是嫌我不够优秀？”
.........
李渺看着他心如死灰，语气低到了尘埃里的绝望模样，心痛得喘不过气气来。
他不住地摇头，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大声哭诉：“邢彦初，我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八年前八年后，我一直爱的都是你！求求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我真的爱你啊。呜——”
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不经意的展唇。他知道，李渺最舍不得他贬低自己。
邢彦初语气不变，用力地搂住李渺的背，“阿渺，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爱你？要不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他说着，真的一把推开怀中人，在房间里寻找起尖锐物品。然后想起来钥匙扣上有一把瑞士军刀，他找了出来，拔刀就要往心口刺。
李渺被他疯魔的动作嚇得愣了一秒，然后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拽住他的胳膊。
刀打落在地，李渺心有余悸，第一次在邢彦初面前发了火，“邢彦初你疯啦！你知不知道刚刚在干什么啊？！”
邢彦初只静静看着他，眼神似是再说，不然我能怎么办呢？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李渺扶额，最后深吸几口气，垂着头解释。
“你想知道原因，那我告诉你。”
“我爸，我妈，我外婆，念媛，念媛爸爸，他们都因为和我有关系，一个个都走了......”
“你和我在一起，也会被......”
正常人听到这种事，应该都会害怕吧？邢彦初知道了，应该也会放弃吧......
空气默了几秒，李渺紧抓着衬衣下摆，等着邢彦初离开。
可是下一刻，他就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邢彦初听到他的话，心疼到无以复加，“你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怎么还相信这种说法？他们最多只能说是和你有缘无分，他们的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渺声音哑哑的，“可是，楚楚的身体也不太好，也是因为我。”
邢彦初真的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打开来瞧瞧，恨铁不成钢地说：“可是楚楚的身体也在好转，而且有我在，不用害怕。”
“至于我，我每年都有体检，身体很健康。”
“阿渺，还有什么顾虑，都说出来，你要多相信你男人。”他沉声在李渺颈边说。
他的霸道发言让李渺双颊泛红，可最后还是摇摇头。那个最大的秘密，他能瞒多久就会瞒多久。
“这样吧阿渺，不要一下子拒绝我。给我一个考察期吧，等到你认为合适了，再接受我。”
说完，在李渺手背一吻。
情绪波动太快，李渺也倦了。他怕自己再拒绝的话，邢彦初会干出更疯的事。
最终，他无力地点点头，然后被邢彦初一把拉到怀里。
他贴着着男人宽阔炙热的胸膛，听着对方鼓点般的心跳，突然想自私一把。
李渺顺从地环住邢彦初的腰。
顺其自然吧，他饮鸩止渴般的想，在黑暗来临之前，让他享受这最后的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