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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如果爱呢 邢彦初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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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彦初看到衬衫夹的时候，脸上的青色消散了很多。他给李渺的卡是绑的他的手机号。到现在，除了手术费的支出，没有其他消费短信，眼前造价不低的礼物花的谁的钱，结果不言而喻。
其实比起礼物，更让他心惊的是李渺今天这一身介于男生和男人之间的打扮，恍惚让他见到了错过的八年间的李渺。
好似他们并没有分开过，他还是自己的小兔子。现在只是稀松平常的吃一顿饭。
这种错觉让他眼热。
但显然，餐桌上对李渺感兴趣的不止他一个。他们打着自己朋友的名义和他的兔子争先敬酒，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惊艳和兴趣。
邢彦初不悦，可脸上却不显，找了个话头就把“战场”转移了过去。
今天他是主角，喝的自然也多了点，微微有点醉意，但是远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或者说，跟李渺在一起，他再也不敢喝醉了。
看着李渺鞍前马后地照顾自己，邢彦初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出租屋。看到他好像要离去的背影，他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于是狠狠地惩罚了他。
可是一切却好像和八年前一样，亲热过后，李渺还是要离开。
又要走了吗？邢彦初看着对方的背影，不自觉地吐露了声。
虽然听到李渺的解释，他还是放不下心，胸口似有一颗大石头，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他蓦然想到前两天周寻拉着他去喝酒。
毕竟欠着他人情，他夜班上完就去了，没想到到了地方发现是个gay吧。
他沉着脸转身就想走，却被周寻眼疾手快拉了进去，并双手保证这顿之后再也不烦他。
他一进去，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带着露骨的打量和藏不住的兴趣。
没有一束目光像小兔子那样。
他带着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隔绝开那些恶心的目光，坐上卡座。
周寻去点酒，没过多久就有蠢蠢欲动的人按捺不住地过来搭讪。男生穿着漏脐短袖扭着细腰，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一下子坐到他身边，嗲着声音语气娇媚道：“小哥哥，一个人吗？我们人多，一起玩儿呗？”
邢彦初循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都是些露骨打扮的小男生，连成没成年都看不出来，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看着妖里妖气的，朝他眨眼抛着暗示的媚眼。
“滚。”他的语气带着冰渣。
小男生并没有被他吓跑，反而大胆地搂着他的胳膊，声音更加发嗲，手指不怕死地摩挲着他的大腿，一点一点地往腿中间，语气委屈道：“小哥哥，你好凶啊，床上也会这么凶吗？”
邢彦初失去最后一点耐心，用力地拂开他作乱的手，愠怒道：“你没长耳朵？我让你滚！”
男生这才发现邢彦初并不是跟自己开玩笑，脸上也挂不住面子，气笑道：“装什么情圣啊？进gay吧不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吗？神经病啊。”
点好酒回来的周寻看到气氛不对，熟练地安慰着男生：“小美人儿别生气啊，他呀就是端着架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样，你们那桌今晚的消费算我的。”
男生得了便宜，这才转怒为喜，笑着和周寻撒了个娇就回去了。
“小初初！你怎么回事儿？出来玩就开心点，好苗子都被你吓跑了。”周寻坐在他旁边不满道。
“那我回去了。”
“诶诶诶，别啊，那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刚刚那个类型的不喜欢？那你看看十点钟方向，那是个肌肉受，看着就想让人征服他。”
可邢彦初连头都没抬一下，周寻也看出了端倪，“你不会真被徐宁掰直了吧？那怎么还分手了？”
“和她无关。”
“那你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早就进入更年期，看破红尘了吧？”他惊道。
回应他的是邢彦初看二傻子一样的眼神。
“那你到底咋回事儿？”周寻回想邢彦初回国的这段日子，“也没什么啊。”突然，他想到什么，语气惊恐道：“你...你不会还在想那只兔...”他看到对方冰冷的眼神，连忙换了个称呼，“那个那个李...李渺，对，你不会还在想他吧？！”
邢彦初没说话，可周寻知道他猜对了。
“你不是说就是同学吗？同学能这么上心？该不会是老情人儿吧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看着邢彦初，期待对方的反应。
男人依旧沉默。
周寻这才反应过来，突然明白道：“真...真的啊？你....你和他真有过？他，他不是都有孩子了吗？”
邢彦初竟然玩这么大，这是直掰弯？他突然来了兴致。
千年冰山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儿奇葩的故事！
“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早就放下了。”
可是周寻却打量他，八卦道：“小初初，你可别想骗我。你刚刚守身如玉的样子，可不像放下了。”
邢彦初拿起杯子喝酒，酒的度数不低，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边群魔乱舞的，能有几个安分的？我只是嫌脏。”
周寻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脏？可是上次李渺都那样了你也没嫌脏。那个男人都...”
他还没说完就被邢彦初打断，激情澎湃的背景里里，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道：“我说了，他是被人陷害了。他不脏。”
“好好好。”周寻气着瘪瘪嘴。
就冲你这上赶着维护的样子，还说没惦记？
他转了转眼珠，打起了坏主意，试探道：“那我帮你介绍个干净的？和李渺差不多，是我大学的学弟，是个初中老师。家世清白，人也单纯，怎么样，帮你约出来见见。”
“不用了。”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声音也自信的拔高：“我就说吧，干净的不干净的你都看不上，你就是放不下李渺吧！”
邢彦初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喝了口酒，一言不发。
周寻倒是好奇起来了，“诶，你们怎么回事儿？这么喜欢怎么还分开了，他怎么都有女儿了？”
几秒之后，只有周围人群的叫喊声和舞池的音乐声，他以为邢彦初不会说了。可对方却又喝了杯酒，一点一点地讲起了他和李渺八年前的点点滴滴。
一个小时后，周寻听完了他们的故事，也沉默了。
可气氛太过压抑，他还是想方设法地安慰道：“反正他女儿不是还在你们医院吗，你要不还是找个机会把你想的说清楚。你现在是想怎么样？”
一向以天才著称的邢彦初却迷茫了，他像是绷了很久的弦，一下子失了力，背也弯了下来，整个人颓唐着，“我想狠狠地报复他，可是和他相处越久，我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放不了手。”
“那就别放呗。”
“可是，可是...”
“可是你不甘心他为了别人抛弃了你还和别人生了孩子？”周寻怜悯地看着邢彦初，难得正经地说，“彦初，你觉得他还爱你吗？”
这问题问到了邢彦初的心底，他也想知道李渺对自己是施以援手的感恩，还是如自己一般的喜欢。
他迟疑道：“如果爱呢？”
“那就不要计较之前的事了。彦初，这世上有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不容易。与其纠结于他亏欠过你，不如想想，你舍得和他再次断了联系，这辈子不再见面吗？”
............
周寻的声音像是魔咒版在他耳边重复，他看着蹲在他腿边，垂着头颤声说着“好的”的李渺，悲伤与不解瞬间弥漫在他的胸膛，代替了他的心跳。
阿渺，明明你也很伤心，明明你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答应得这么快？
他控制自己不要失态，沉声地说出了后半句：“阿渺，我不想和你只是利益关系了，我们在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