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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怒潮掀海立,大浪挟山来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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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那鲤鱼湖主,如今可是在南下出了名。当时,黑云遮日不分昼夜,电闪雷鸣汹涌的河水翻涌不止,小小的堤坝不堪重负,垮散成一滩烂泥随着洪水涌入村庄内,那妖人身着玄袍踏在湍急的河水上宛如步履平地,一双黑眸无悲无喜,俯视着脚下的凡人在水立浮沉,挣扎死去。
“这湖主怎么这么凶啊”丫头虽然住在山上,从未见过什么湖泊,但是想想以往自己险些在这小谭内溺死,就觉得背脊一凉。
“别急”山神拢了拢压在身下的长发,有道“有因必有果,让这黑水妖人如此凶狠的正是这村庄内人愚人所致。”
“鱼人?鱼人也会被淹死吗?”丫头脑内想象出了了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是这湖主的属下吗?”
“小蠢蛋”山神抬抬手指,一条绿枝在丫头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虽然不痛但是丫头还是抱住了自己的小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石头上的山神,“我说的愚人就是那村庄里的蠢货,就是和你一样的村民”
丫头抱着脑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又问“那那些愚人是做了什么惹这个湖主生气了吗?”
“正是如此。”
这要从灾难发生的前几个月说起,这南边的村庄外有一黑湖,湖内有一□□精怪,仗着此地偏远周边又都是些凡人,便作威作福自称黑水湖主,在这村外驱使着凡人建了庙宇和祭坛供他修行,活得好不痛快。
“所以那湖主是个□□不是鲤鱼吗?”“别急,听我说完”,某日一位从外村嫁进村内的美媳娇美的面相遭了村内妇人的嫉妒,便排挤这美媳不让她在村内浣洗衣物,而这美媳又不知村后黑湖乃是禁忌,便在四处寻井之际走了过去。
“那媳妇可是在湖里洗了衣物,惹怒了湖主?”“怎么会呢,那黑湖的水阙黑是个人都知道洗不了衣物。”,美媳不过是见了那湖水前的庙宇,想着自己擅自闯进,还是去打个招呼比较好,于是便在庙前拜了拜,这不拜倒也还好,那□□平时都沉在水底修仙并不知晓陆上的情况,可就糟在这一拜,那□□便看见了这美媳,心中色胆横生,猛的跳出湖泊想要将美媳掳走,可谁知那美媳看着柔弱,竟然懂些轻武,那□□一时间大意,把人放跑了。
“那衣物呢,可是带走了?”
“自然被丢下了,再者说你担忧人家衣物做什么?”
“衣服若是丢了,那媳妇会被骂吧,要是在我家,阿妈丢了衣物可少不得被爹打骂”
“这倒也是,我未想到的问题”那美媳虽然逃过一劫,却惹怒了那精怪,那精怪气不过,竟然施法引来湖内的黑水想要淹了那村子把这美媳逼出来,不过这□□学艺不精还未等这黑水没过人腿,他便失了气力,虽说伤不到人命,却还是吓了村内人一大跳,惹得村长忙杀了一头黄牛作为祭品供上了黑湖的祭坛上。虽然那□□的失态并未被人所觉,但他自己却是顿觉丢脸,势必要将那美媳吞吃入腹。于是等那村长将黄牛供上之际,□□用了传言入耳告诉了当时在场的所有村民要将今日白天搅扰他修行的罪人绑来献祭给他。
“完了,这□□怎么这么坏!”丫头愤愤地挥了挥拳头。
依靠着那丢在一旁的衣物,罪人自然是轻松被找到了。原本村长抓了人就想给那□□带过去,可还好被那美媳的丈夫拦住了,说为了让湖主消气村内应该办的盛大一点而不是如此草率,村长听闻也觉得有理去,便向那□□报了信说是人已经找到,打算在一个月后的大办祭祀,让湖主消气,那□□最爱被人奉承,自然满心欢喜的同意了。“那丈夫真当狠心!”见那小丫头手篡着拳头,小脸被气的通红,山神笑了笑说,并非这样,此乃拖延之法,这丈夫与美媳极为恩爱,他这是为了给自己媳妇逃脱的时间罢了。男人回了家里边开始匆匆收拾了盘缠,趁着村里青壮都未回来,把夫人自山里小道送走了。
“这媳妇可是逃出去了?”
“自然是逃出去了。”
之前说道这美媳会些轻武,那是因为这美媳有位义兄,这位义兄神通广大,虽然美媳自己难敌那□□,可对于她义兄来说绰绰有余,美媳担心自己丈夫放跑了自己后会被村里人刁难,于是一路去投靠了那位义兄,想让他下山除了那孽障。只可惜美媳这一来一去即便再焦急,还是花了一个半月,等美媳带着自己的义兄回到村里时候,村内竟然已经死了四五口人,一问才知由于放跑了美媳,村人打算用那丈夫抵债,可那□□早就怒火攻心,单一个壮汉怎能消火,便威胁村内人要每过七日便送一人来。直到自己消火为止,不然就淹了这村落。美媳听至此处早已泪流满面,她那丈夫早就被吃的尸骨无存了。可此时的美媳并未怪罪与村人,毕竟一切起因便是自己误闯了那黑湖,招惹了那□□怪,见美媳这般伤心,他那义兄立誓定要让那□□挫骨扬灰,村内众人虽然惧怕那湖主,可也是希望能有人将那祸害除去,于是村长上前与那义兄商讨,说是他们会将美媳藏与家中,不让那精怪发现,而义兄则一人去单挑那□□精。
等义兄来到那黑湖,由于这□□涉了人命,此时的湖水已经黑如墨汁,散发着腥臭,而那□□双目猩红,早已经吃人吃得失了理智。只见那义兄单手掐诀,自袖中抽出一柄长剑,直指□□,义兄起势向前一冲,闪身来到□□头顶对着其天灵盖就是一剑,可惜那□□头顶竟然睁开一肉眼,让其发现了踪迹,堪堪躲过一击,不过还是被削掉了一条腿,腥臭的血液在湖内弥漫开来,竟然冒出丝丝绿雾,原来那□□的精血尽然有毒!
好在义兄即使发现不对,闭了口鼻二穴,但这也意味着必须速战速决,若是拖的久了,义兄气力不足就要败下阵来。这义兄除了剑法还会符篆,义兄自袖口抽出两张黄符,随手一甩就贴在了□□脑门,任那精怪如何挣扎都不会脱落。接着那义兄在一旁收剑掐诀,一道天雷落下,把这□□打了个半死不活,周边毒气也被燃烧殆尽。眼见只需一剑就能了结这精怪之际,湖边竟然悉悉索索出现了四个人影,原来是村长带着两个壮丁绑着那美媳躲在一边。这村长的算盘打得很好,若是这侠客能杀了这□□,说明这人身手不凡,既然如此自己间接杀了那美媳的丈夫,少不了被报复,于是以为绑了这美媳便能威胁住他,若是那□□赢了,便把这美媳献祭出去,安抚这精怪怒火。如今天雷一打,村长见状,以为这□□已经死绝,便带着两壮丁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尚未开口,就看见一湿漉的肉绳冲至眼前,是那□□的舌头。村长就地一滚,倒是躲过了那□□的垂死一击,可身后三人确实遭了殃。两个看管着美媳发壮丁再加上那美媳妇都被这□□的长舌一卷吞入腹中。
义兄见状大喊畜牲,提剑就攻了上去,可这一剑却未能杀了那原本垂死的□□,原来是那美媳竟然不是人,而是多年来修仙得人形的精怪,刚刚那一吞,这□□吃了这百年来修行得道的妖丹,实力大增,又能与这义兄再来三大回合。好在这义兄确实厉害,即便是吞吃了这妖丹也打不过盛怒之下的义兄最后惨败,被这义兄开膛破肚,挫骨扬灰。此战其实对于这义兄来说也是凶险,最后得益于袖中符篆险胜一招,等将这□□的肉身剁成肉泥后,义兄手里拿着那□□的妖丹,可惜美媳的妖丹早就被吸收殆尽了,带着这妖丹义兄本想就这么离开,谁知背后却被人猛的一推,跌落进了黑湖里,那黑湖混了数条人命的怨念以及那□□的血肉,已经宛如沼泽一般,落入湖内的义兄越是挣扎沉的越快,而他背后之人顺手偷了其手里的佩剑,对着沉入湖内的义兄又猛戳了数下,直到看着那义兄沉入湖内再无声息。
此人正是村长,村长自那美媳被妖物所吃便知完了,再加上那义兄盛怒之姿,村长明白,若是不趁其虚弱之际,斩草除根,这般神人报复起来自己绝对没命受,于是便乘人不备将人推入湖中,还偷了其手中配剑。
“这村长真是坏!”丫头此时已经是红了眼眶,“那义兄都未想过报复,是坦坦荡荡的君子就这般害命在小人手里。”
山神见小丫头委屈的模样,起身走了过去,蹲在丫头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且听下去。”
那义兄原来也不是人,他同美媳二人都曾是一仙人座下童子,可惜那美媳牵情与凡人于是便与仙人辞别,归了俗世。而那义兄则依旧坐着仙人的童子,直到这位美媳来求救,可是归了俗世的美媳由于俗世因果的牵连再也找不到仙人的居所了,义兄自知这次离开了仙人涉了俗世,那便再也回不去了,却还是现身决定去帮上一帮。话说回那黑湖,那位义兄溺死前的怒气与怨气颇大,于是这等浊气经过数年的酝酿竟然借着那湖底义兄的尸首活了过来,继承了那义兄的名字与法力成了黑湖的新湖主,海立。这新湖主三魂七魄不全,所以并没有神智,只是留有死前的怨念,那就是屠了那村子。于是就如我先前所描述的那样。
“黑云遮日不分昼夜,全村都。。。溺死了吗?”丫头弱弱的问道。
“并没有”山神摸着丫头的脑袋说道,这冤魂自凝成到复生已经过了近百年,他的那些仇人早死,而如今在这村内的村民早就不是之前那些了。这般湖主所溺害的都是无辜之人,背负的也是无辜之命。于是仙人出手了,打散了那躯体里的怨念,让这湖主现了原形竟然是一条黑鲤鱼,这鲤鱼的怨气虽然被打散可是却并没有消失,那些村民与当年的事来说无辜,却也是罪人之后,于是仙人就命令那些存活的村民在湖前立了块小碑石,受这村内村民香火供奉以除去那怨气,当时侥幸活下来的村民便称这湖主为鲤鱼湖主了。至于那黑鲤鱼的肉身则是吸收了当时那只□□的内丹已经略有精气想来不久后就能开智,可惜却因为一丝怨念受了数条人命的因果,所以。。。。。
“所以如何了?”丫头外头看着山神,只见山神伸手指了指那丫头竹筐里的鱼说道“需得受他人烹食之苦后,了却因果转入轮回重修”
“如何,如今可还想吃这鱼?”山神轻笑到。
“这不会就是那湖主吧。。。”丫头干咽了口口水看着山神。
山神笑而不答只道天色暗了,让丫头带着那鱼和一些柴木归家去。
“安心吃吧,不必多想,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在丫头离开之际,耳边传来山神的慰藉之语,可丫头转过头去,身后早就没了身影。
待到这天彻底黑了,还是那潭水边的躺石上,那位山神坐在其上,细细擦拭着一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