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邪神的BE美学》扛着锅跑了

84、[诡变的二重身]

　　“没记错的话...那一年橘川同学应该正好在五条家吧，有什么头绪吗？”

　　对面的人有着一双琉璃质地的红瞳，阴影中明灭地掩映在眼睫之下。莱斯利垂着眼，凑近去看五条悟掌下的卷轴，似乎完全没有被五条悟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所影响。

　　已经冷静下来了吗。五条悟不禁感到遗憾…寻找这些尘封已久的资料可并不容易呢，必须要好好利用才行。

　　总而言之，五条悟这次不打算点到即止。

　　他等了半晌，终于莱斯利抬起脸，如是评价道：“五条同学真是敏锐，小彻的字写得的确更好看一些。”

　　呵呵，还在嘴硬。

　　“我们直白一点怎么样，道家政彦是谁橘川同学应该很了解吧。”双眼因浮于表层的笑意而呈现出微妙的弧度，上半身前倾，在信息交锋间肆意倾轧着对手的安全空间，“为什么他的信息被五条彻——大费周章地隐去了呢？”

　　莱斯利谨慎地观察五条悟黑暗中阴测测的微笑，又看看卷轴上简短记叙的条目：

　　护送星浆体有功，然而同化仪式后立即被列入通缉名单，罪名为【欺瞒】，其人迅速叛逃，途中被追杀，不久便惨死于诅咒之王…唔，死得其所。

　　室内一片静谧，五条悟听见他的昔日同窗坦然轻声道，“是咒灵。”

　　“哦？”他本来只猜是来者不善的诅咒师呢，竟然有意外收获…

　　“道家政彦想要干扰天元的同化。”莱斯利顿了顿，“而显而易见，我顺应了他的意图。你准备怎么做，五条同学？要杀死我、这个卑劣的鸠占鹊巢者吗？”

　　老实说，这家伙突然的坦诚略微惊到了五条悟，以至于他难得收敛了眉梢的笑意，露出游离于表层之下的沉着。压迫感陡升。

　　五条悟倒不觉得事情会有这么简单。

　　那时还挂着五条之姓的橘川彻再荒唐，也绝无可能冷眼旁观咒术界支柱天元被夺舍而陨落，导致关乎存亡的结界可能出现问题…加之薨星宫前后也并无明显人员变动。鸠占鹊巢者与被替代者竟然相安无事，令人匪夷所思的和平。

　　何况橘川和奈那种温吞的家伙也不至于对争抢一具地位尊崇的躯体有多执着…

　　一种诡异的直觉让五条悟觉得，这个结果是由天元其自身所选择，甚至亲手促成的。

　　天元能从中得到什么？

　　从结果来看，我们亲爱的橘川同学在整整五百年里几乎毫无动作，比放假的国中生还安分百倍，结界更是风平浪静，且有定期加固的迹象——一个因循守旧、力量强大、无欲无求的新“天元”。抑或者说，一个不受时间侵蚀、无比稳定的新结界内核…但是，天元如何能确保其“继任者”的忠诚与稳定？保险措施…口头契约，还是【束缚】，条件与代价又会是什么？

　　想不通。

　　莱斯利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他沉思，冷不丁重复道：“你想要杀死我吗，五条悟？”

　　五条悟从思绪中抽离，耳边是与内容相异的极其平淡的音调，他好像突然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光。

　　他时而在身边这个明显有别于常人的存在中觉察出诡谲的机械感：情感流露、真实的渴求？仔细审视回忆就能发现一点没有，被频繁触发的甜食癖好其实更像是非人者在试图强行为自己打上带着人情味的补丁。

　　橘川和奈的想法总是或深或浅地依附于他人。阻碍同化，是顺着道家政彦的愿望；成为继任者维护结界，是顺着天元的愿望；与烂橘子高层对立、整顿咒术界，则显然是顺着他五条悟的愿望。迄今为止，橘川和奈只对关乎自身生死的危机真正有所反应，冷漠立于世间百般强欲之外，却又无所谓被他人强欲所驱使。

　　予取予求，岂不是…

　　像倾听众人祈求的神明一样嘛。

　　仿佛一切都洞开，明晰、串联起来。五条悟狡黠地笑了，“不，我没有必要杀死一个毫无主见的家伙。”

　　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本能紧缩的瞳仁与无意识抿起的唇瓣，他嘴角微笑的弧度愈发张扬、已然可称之为嚣张，“如果我向你坦白自己的愿望，你也会帮我实现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