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邪神的BE美学》扛着锅跑了

66、如梦幻泡影

　　柱合会议上宇髄天元神情严肃地报告：“我们和隐在剑士们的家附近发现了类似眼球的血鬼术产物，增殖力很强，推测应该具有窥探的作用。目前还在继续排查，请您给出指示！”

　　大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沉默蔓延，目光集中在沉吟思考的主公大人身上。

　　半晌，他终于开口：“借此机会，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向那个窥探的鬼暴露产屋敷家所在的位置。”

　　面对部下们担忧而疑惑的眼神，产屋敷耀哉沉着解释道，“如今无惨已经失去了上弦之贰、上弦之叁、上弦之陆，我们不能留给他整顿势力的时间。而产屋敷家作为鬼杀队主公的传承家族，对于无惨而言是份量足够的诱饵。”

　　这般魄力，不愧是鬼杀队的主公。

　　产屋敷耀哉继续道，“和奈小姐，到时候恐怕还需要您和那位童磨先生出手，我们也会竭尽全力诛杀鬼王。”

　　莱斯利颔首，“请您放心，我知道要怎么做。”

　　他随手提笔在诱饵的清单上加上了五个字：青色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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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会议解散前，主公提出了一个大家都没想过的问题：“我亲爱的柱们，我希望你们能思考一下消灭恶鬼之后的人生。我坚定地相信我们都能走入那个光明的未来。”

　　除了鼓舞士气，也有希望大家提前做好思想铺垫以避免失去人生目标后一蹶不振。

　　因此非常少见地，会议结束大家并没有各自前往训练而是坐在一起讨论“没有恶鬼的光明未来”的事情。

　　最先发言的甘露寺蜜璃脸颊泛红，眼神悄悄看向某个人，“大概、大概会想结婚，然后...”

　　大家不禁用善意的调侃眼神看着同样脸红的蛇柱。

　　开朗的大猫头鹰也接着大声发言，“唔呣，我想要继续保护弱小的人、除恶扬善，不过暂时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做。”

　　他的发言很快得到了附和，大概有不少人都有着类似的想法。

　　蝴蝶香奈惠转向坐在阴影里的鬼少女，“和奈小姐，你怎么看？”

　　橘川和奈膝上书页被风吹动而发出沙沙的声响，“除了鬼黑白分明的恶，在人性的深处还有更狡猾、更卑鄙、更贪婪的恶。将邪恶的产生归结于超自然的因素是没有必要的，人类本身就足以实施每一种罪行。”

　　欸，这句话他以前好像说过呢...是在咒灵世界吧。真是的，一想到回咒灵世界所要面对的可怕场景就头大。

　　他顿了顿，微笑道：“所以，如果抱负是除恶扬善的话，任重道远哦。”

　　蝴蝶忍若有所思地接下他的话，“人性的恶？这样来说加入警署也是不错的选择呢...不过说实话，很难想象你这家伙当警察的样子。”

　　橘川和奈闻言笑了，“我吗？的确。”

　　风吹动她的额发，露出漂亮的眉眼，隐去了若有似无的轻愁。

　　甘露寺蜜璃不禁好奇地追问：“那么和奈小姐未来准备做些什么呢？”

　　“...”

　　她到底给出了什么样的答案？

　　事后所有人绞尽脑汁地回忆，即便是一直注视着她的人也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许，是害怕徒增伤感吧。

　　如果能早点意识到，是不是还可以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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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按照预期顺利地一步步进展，数天后的某个夜晚千年来藏头露尾的鬼王终于现身于产屋敷家庭院。

　　在产屋敷耀哉坚定而充满快意的眼神下，他很快察觉到不对，与此同时鬼杀队倾尽全力配置的阵容瞬间现身准备最后一战。

　　岩柱、风柱、水柱、炎柱、霞柱、蛇柱、恋柱、音柱、花柱、虫柱，还有加入队里没多久却已经进步斐然的炭治郎三人，没有人退缩。

　　几声不知来源的琵琶后，所有在场的剑士们以及弃暗投明的橘川和奈、童磨被鸣女利用血鬼术转移至无限城。

　　早有准备的鬼杀队剑士们对此并不惊慌，开始迅速地组织攻击。

　　面对整体实力遭到空前削弱的上弦众鬼，平日里训练和任务中千锤百炼的剑士们很快进入了状态。他们无比默契，他们充满决意。

　　这是一场不容许失败的战役。

　　从无惨手下重归自由的童磨游走于柱们的战场之间，带着愉悦笑容对昔日同僚展开了无情的背刺，折扇舞动间冰霜簌簌。

　　另一边独自迎战无惨的莱斯利在与傀儡天衣无缝的配合下姿态甚至算得上从容。照目前僵持的局势来看，两方谁也干不掉谁。

　　无惨似乎想要杀死自己，但并未下定决心...

　　真可惜，丧失逃跑机会了呢。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把无惨像童磨一样引渡到自己的世界里，莱斯利大可以就这样和傀儡配合着拖住他直至日出。

　　没办法，无惨身上的负能量密度和再生效率堪称登峰造极，几乎能让常年狩猎的莱斯利实现一半自给自足，实在是很难不觊觎。

　　于是橘川和奈下一次与黑衣人交换位置闪现至面前时，无惨得到的不是他一直警惕着的覆盖鬼火的日轮刀斩击也不是能撕裂天空露出太阳的子弹，而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

　　无惨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完全超过安全距离的亲密接触，五个大脑七颗心脏都被橘川和奈奇怪而突然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

　　他周身挥舞蓄力的刺鞭和管鞭顿时茫然无措地停在原处，就连观察到这一幕的鬼杀队剑士们都觉得眼睛和大脑要不可置信地裂开了。

　　...什么情况？

　　在鬼王的完全形态衬托下，女孩子本就单薄的身形更加纤弱，像是迷途的飞鸟轻盈投入凶兽怀里般让人揪心。

　　然而接下来是对他们的视网膜和世界观更庞大的震撼。

　　莱斯利闭上眼睛，无伤领域【摩诃钵特摩】瞬间展开。

　　“无惨，和我一起死吧。”

　　无限城曲折迂回的廊道转瞬被虚无的白色吞噬，地平线上升起的纯白神像俯瞰众生，慈悲而不可逾越。

　　鬼杀队剑士们所受的伤在神的吐息下尽然痊愈，恶鬼们则失去了受人肉滋养而强大的血鬼术。

　　这，绝非人力可行。

　　此刻无惨清楚地意识到一千年来从未降临的神罚近在眼前，习惯生杀予夺的他这一次以脆弱的人类之躯毫无胜算...怪不得鬼杀队敢主动诱敌深入。

　　而带来神罚的橘川和奈拥抱他、邀请他共同赴死。

　　如何能拒绝？

　　孤独地死去，还是和橘川和奈一起死。根本没有选择的必要。

　　比起神佛，他更恨橘川和奈...

　　也许早在几百年前再次遇见橘川和奈时一切都注定了，命运的齿轮终将倾轧而至。他错就错在没有在橘川和奈沉眠时杀了她，这也在神明卑劣的算计之中吗？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活着？”

　　无惨不甘地收紧重新变得孱弱的手臂。橘川和奈，为什么你一定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怀里传来极轻的叹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无惨和其他人的猜测全然相反，现在必死的其实是莱斯利而不是无惨。

　　怕不怕死另说，莱斯利可不想输掉游戏。

　　绝无可能以鬼的身份活着走出自己诞生于神格的领域，而领域在反噬杀死主人后即刻坍塌。如果不和无惨绑定，这出戏剧将迎来毫无意义的收场。

　　所以，莱斯利是不会放手的。

　　无惨沉默了。

　　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低下头，侧脸贴上他的神罚，手臂更紧地回抱住她熟悉的身体，竟在死亡面前感到诡异的平静与欢愉。感知到他情绪转变的莱斯利微微勾唇，柔和中透出一丝凉薄。

　　对神明的许诺，绝对不允许反悔哦。

　　——领域反转。

　　仍是无尽虚无的空间，但黑色主宰一切。

　　地平线下倒悬的黑色神像睁开森然巨瞳，由罪孽孕育的引力不断拉扯着众人下坠、坠入极乐的深渊。

　　【捌炎阿鼻】的惩戒杀开始了。

　　黑红色的火焰已经找上它的主人，诅咒化作的红绸也缠绕着将同意献出生命的无惨拉向黑暗最深处的莱斯利。

　　但领域内所有人看到的都不是现实，而是幻境、专为无惨编织的幻境...本来是为了降低他的心理防线而准备的，结果没用上呢。

　　温柔的幻境覆盖了地狱沉沦的可怖现实。

　　未知而陌生的时空里，披散着长发的少女坐在小桌前，年幼的男孩从身后拥著她。倾洒而入的日光以金色边缘勾勒出朦胧的轮廓，没有疼痛、没有恐惧。

　　也没有鬼、没有神明、没有死亡。

　　少女显然是更稚嫩一些的橘川和奈，而与她亲密无间、看不清面容的男孩...尽管很难相信...应该就是成为鬼王之前的无惨。

　　原本不明白为何情势突然急转直下、为何橘川和奈要选择同归于尽的剑士们好像得到了一个荒诞的答案。

　　以记忆为饵的虚假温馨近乎折磨地占据着他们的视野和思绪...无法感知真实更无法动作、无法影响、无法改变。

　　幻境一直持续，直至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火焰燃尽两个必死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眉眼弯弯的少女终于转向幻境的注视者。没有任何声音入耳，但大家都读懂了她的唇型：

　　さようなら。

　　幻境的光影抽丝剥茧地散去，露出现实的夜幕，恍若隔世。原本与他们交战或合力的鬼都不在了，包括前任上弦之贰、鬼王和...留在鬼杀队数载的橘川和奈。

　　她从未食人还拯救了那么多人，即便如此神明也没有放过她吗？另一个沉重的可能性则是...橘川和奈自愿赴死。

　　现实、无限城、神域、幻境、现实。

　　在此之前的一个时辰内，场景如万花筒般切换着。

　　...如此光怪陆离的，真的是现实么？

　　可惜，现实根本没有留有拒绝相信的余地。

　　不死川实弥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日轮刀，不出所料而不可接受地，失而复得的刀刃再度化为乌有。

　　因为某人的离开。

　　其实没有必要去看，骤然减轻的重量早已告诉他结果。

　　沉默。

　　只有夜风始终吹拂。

　　剑士们无言伫立于如今了无意义的战场，为千百年斗争伴随着毕生寄托所画上的太过突兀的句号和同伴尸骨无存的逝去。

　　从彼此的眼中看见相似的迷茫与复杂，他们沉默地等待黎明。

　　真的...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