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吃掉天元的星浆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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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拉长的影子，还有灿烂的晚霞。
12月23日。
这轮太阳再度升起时即是系统预言的决战。
莱斯利遥遥望向主要通道所在的京都，那方天空下妖气漩涡已然成形，只是隐没于世界意识刻意为之的屏障。
明明大厦将倾，却好似一切如常。
轻愁爬上那常年带笑的精致眉眼，融化在浓郁厚重的橘红色余晖里。
肉眼可见的不开心，真是少见。
走在他身侧的夏油杰半是打趣地关心道：“怎么了，今天买的奶茶不好喝么？”
“不，只是突然觉得我可能闯祸了…”
系统多少理解他的想法，不禁出言安慰：“宿主无需自责，这件事不是您引起的，而是世界意识所选择。【百鬼夜行】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件。”
灾难的源头根本与自家被无辜波及的宿主无关：
从夏油杰驱使的咒灵众到犬夜叉世界渗透而来的妖怪群，本质上并无不同，结果上的误差也会被合作的双方世界意识严格限制在可控范围内。
“谢谢，不过我没有在自责哦。”
只是单纯地讨厌。
讨厌这份将他牵扯其中的灾厄因果。
感觉会超级麻烦啊…
他闷闷不乐地松开无意识咬着的吸管，然后开始小声叹气，让夏油杰莫名有点想笑。
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认为这样真实的小情绪让她更鲜活、更触手可及。
相比于需要仰视的天元大人，夏油杰私心希望她展现出属于“同期”的一面。
“你能闯什么祸？”
就算闯祸了也无所谓，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他们可是最强的一届。
这确实是夏油杰真实的想法。
他的同期在暴风吸入奶茶的空闲里给出了答复，“大概是…不小心造成了一场外来物种入侵吧？”
夏油杰：…？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
知晓实情的系统：…这个术语用在这里竟然该死地贴切！
眼见走神的莱斯利喝完奶茶又开始咬吸管，夏油杰干脆拿走空杯子转移了话题：“最近咒灵中似乎产生了某种异变。”
“确实呢。”
双手落空的莱斯利目光落在高专结界边缘徘徊着的三两只不起眼的毒虫，对世界意识的举措产生了深切的不解。
在自己的世界引入外敌搞事，为什么要如此真情实感啊？
摸鱼后结伴回高专的两人迎面撞上带着学生的白毛教师。
一片哄闹是自然免不了的。
回忆中平常而可爱的傍晚乃至这条无归途的路上每一个不可复原的瞬间，日落日出朝朝暮暮，都值得如此感慨：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
第二日，决战日。
世界意识无情撤去屏障，京都通道处强横的妖气如涌泉爆发，呈放射状辐射席卷全域。
与先前三三两两零星出现的杂鱼不同，自午时起大量妖怪接踵而至，其中不乏实力堪比一级、特级的棘手存在。
咒术界高层大惊失色，当即慌乱地排兵布阵。
临危受命的夜蛾校长紧急发布任务，极尽一切可利用的人力资源：
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带着大部分学生支援几乎沦陷的京都等地，而四位一年级生跟随莱斯利、家入硝子留守高专。
被打个措手不及的高层们不仅向阿伊努咒术联盟发出了援助申请，甚至寄希望于国外的九十九由基、橘川彻等强大自由术师也尽快赶回日本，虽然多半是来不及。
毕竟在那之前危机都该解决了。
午时一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不知为何，处于市郊的东京校同样成为了妖气纠缠聚集的焦点之一，时常有不长眼的妖怪撞上门来。
和服少女立于檐上俯瞰着进行中的各场战斗，傀儡化作黑烟盘桓游走。
本可以直接唤出火海葬送无谓的纷争，只可惜世界意识又拿出了熟悉的一套说辞：这是主线人物不可或缺的历练，请尽量避免干扰。
无休止的历练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莱斯利无意深思。
他平静地注视着似曾相识的气息侵袭而来。
陌生的面容、人类范畴外的能力…渴望成为妖怪的鬼蜘蛛，竟然成功了吗。
“要我送回鬼蜘蛛的心脏？”
[是的宿主，这是妖怪世界为关闭通道提出的条件，此外祂还希望留奈落一条命。]
没有邪恶，何谈正义？
正与邪的概念相互依存。
与邪恶对峙的正义才是正义，而孤立的正义中总会诞生新的邪恶。
换言之，奈落是世界意识维持平衡的重要工具人，不可以太早退场，更不可以客死他乡偏离航道。
相应地，鬼蜘蛛作为奈落的人类之心同样适用。
不过系统仍有些不平。
即使这勉强算是合理诉求，在鬼蜘蛛心脏不灭无限再生的情况下未免也太为难人了；还有不能杀奈落这一点…难不成要宿主与虎谋皮地跟他谈判？
最重要的是，如果其他人要杀奈落怎么办？阻止的话岂不是超级可疑！
然而它的宿主不置可否地答应了甲方的附加条款。
事实上莱斯利正关注着妖化鬼蜘蛛与一年级生们的战斗。
鬼蜘蛛果然是可造之才，真遗憾；学生们的进步也很大呢。
游弋的黑烟及时将体力不支或负伤太重者送出战场交给待命的后勤人员，最终场上只剩下生命力堪称犯规的鬼蜘蛛和愈战愈勇的乙骨忧太。
当然，还有可爱的里香也在一直在努力。
战局胶着，是双方势均力敌的结果，甚至鬼蜘蛛还隐隐占上风。
旁观的莱斯利有些好奇：“系统，鬼蜘蛛的实力…没问题么？”
事实上系统也存有相同的疑惑。
能与纯爱战神匹敌，那鬼蜘蛛不就是NTR战神了吗？不对劲吧！！
[我看看…哦，世界意识给妖怪方加了buff。]
“欸？妖怪世界吗？”
[不，好像是咒术世界…？]
小莱呆住。
这到底是谁的主场啊？
系统想了想，大概能理解这个迷惑操作的用意。
比起原世界线，咒术方增加的战力高度溢出：伏黑夏油两位橘川，即使是隔壁世界的幕后大BOSS奈落也未免分量不够，万一折在这里就尴尬了。
蝴蝶效应恐怖如斯！
这就不好跟宿主解释了，好在仍旧不明所以的莱斯利也没有深究。
战局的微妙变化让他感兴趣地睁大双眼：缠斗已久的乙骨忧太显然发现了鬼蜘蛛唯一的弱点，心脏。
**“里香。谢谢你一直保护我，谢谢你一直喜欢我。”
他的手紧握刀柄，磅礴咒力倾泻而出，身后咒灵女王嘶吼着露出刀锋般尖锐的牙齿。
“最后再借给我一次力量吧！”**
下一击、拼尽全力的一击——必须要击中！！
察觉到他的进攻意图，黑烟悄然逼近。
接收到系统发出的“历练结束”信号，莱斯利准备与傀儡互换位置加入战场。
肩颈处纹身般蔓延的瓣蕊印痕隐隐发热，黑沉的双眸中血火层叠。
至于乙骨忧太的全力一击，按照轨迹当然能击中，不过…幽幽红眸锁定了空中巨大羽毛上疾速接近的女子和她所释放的两道风刃。
有意思，除了干扰对手的攻击，还打算直接把鬼蜘蛛砍成两半来规避要害吗？
随之出现的还有阴云连绵笼罩似的毒虫群。
神乐、最猛胜以及莱斯利，都是为了鬼蜘蛛这颗滋生出无尽邪恶的人类心脏而来。
“橘川学姐…！”
乙骨忧太还没来得及为莱斯利的到场而鼓舞，一条突兀袭来的赤色绸带将他力道轻柔地带出交战中心。
与往日里不太一样的学姐露出熟悉的安抚笑容，漂亮的红眼睛流转着宝石般的光影。
视线随即被遮天蔽日的最猛胜汇聚而成的大茧挡住，糟糕！
即使他绝对信任着橘川学姐，这种情况也完全无法心安理得地脱身离开，得想办法帮忙才行…
然而实际上毒虫营造的密闭空间反而方便了莱斯利的发挥，省掉了表演的功夫。
自从和服少女现身，本处于失忆状态的鬼蜘蛛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动作，除了紧紧追随着对方的目光，妖化的特征也逐一消失。
他的大脑被汹涌溃堤的情绪与记忆彻底支配，只余本能。
接着残忍的事实迫使他清醒接受：姬君没有选择自己，而是再一次地…
神女无心。
不舍得眨眼的鬼蜘蛛喃喃出声：“为什么？就因为我不是妖怪吗？”
姬君笑了，恍如初见那日。
“想要活着、想要变强，这些都没有错。我很欣赏你哦，鬼蜘蛛。”
这是实话。
莱斯利对他扭曲的心性全无恶感，甚至某种程度上会被他对力量堪称病态的渴求和偏执的恶意所吸引。
“但是我需要你的心脏、很需要。”
乱七八糟的物种入侵之争，请尽快结束吧。
需要…吗…
鬼蜘蛛觉得自己或许疯了、早就疯了，分不清那于黑暗中无数次描摹的容颜此时的神情究竟是缱绻还是漠然。
他愿意相信那是缱绻。
意识消弭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绝顶的喜悦。
是姬君神异的火焰所带来的极乐，还是…出自那未曾改变的本心呢？
想要被她看到、想要被她铭记、想要被她需要，哪怕代价是死亡也无法阻挡的本心、永不回头的爱恋啊。
毫无抵抗的鬼蜘蛛被吞噬了，心甘情愿献出心脏。
前排吃瓜的系统一时有点受不了这奇奇怪怪的悲情氛围。
[…宿主，有没有可能其实可以把他整个人带回犬夜叉世界？]
已经把其余部分连带着包围的毒虫烧得一干二净的莱斯利恍然大悟：“好像也是欸，但感觉会很麻烦。”
要说服他或者控制住他之类的。
系统：噫…好渣。
鬼蜘蛛遇人不淑啊！
但想想这厮和从其恶念中诞生的奈落在犬夜叉世界线中干的诸多“好事”，系统顿时释然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只能说可喜可贺！
…不对，好像把自家宿主也一起骂进去了？
它看着莱斯利写满无辜的白净小脸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吃掉天元的星浆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