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吃掉天元的星浆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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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五条悟做了一个怪诞的梦：
高专教室，四套桌椅，空空荡荡。
他伸手摸了摸熟悉又陌生的墙壁，视觉和触感都毫无破绽。如果面对的不是六眼的审视，则堪称天衣无缝，施术者真该为此而自豪。
“早安，五条同学。”
橘川和奈的声音。
重返学生时期的最强立在曾经每日进出的教室门口，冷漠注视着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的身影。
原来是那天。
看着看着就笑了：拙劣的模仿，某个非典型面瘫可不会做出这么肉麻的表情。
被冒犯的愠怒在心底蔓延，外在却是恰恰相反的微笑，极限的反差泄露出几丝紧绷的危险。
竟然对别人的记忆下手…
绝对不可饶恕的行为，五条悟对梦境制造者的观感瞬间跌至冰点。
本来还有些耐心的，现在嘛…倒要看看它除了玩弄记忆还能玩些什么花样。
如是想着的青年摘下墨镜，满脸笑容。
随着未经允许使用橘川和奈外表而弄巧成拙的不知名存在被他随手一发【赫】打散，场景陡然切换，天旋地转。
搞什么啊，毁掉一层竟然还有一层。
没完没了。
他置身于夜色茫茫，道路两侧是影影绰绰的密林。
风、篝火与草木的零碎光影散落一地，远处模糊的交谈声裹挟在蝉鸣中，面前距离极近的是一架旧制马车，还有…马车里身穿白色和服的少女。
是橘川和奈。
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愈发苍白，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可怜兮兮的。
虽然不像他认识的橘川和奈，但五条悟能肯定此次并非假扮者，无论依据是洞察力、直觉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是以前的橘川和奈？
不过这奇奇怪怪的梦境究竟意图何在？游戏体验真是够糟糕的。
身体也就算了，连视线都无法自由控制，就像是困在正卑微恳求橘川和奈的羸弱躯壳里似的…
被迫感受着另一个人所感受的一切：
“他”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双手、发痒的喉咙、混乱的大脑、挣扎又贪婪的渴求与恶念。
靠得如此近，五条悟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到这副身体的影子，却发现那漂亮的黑色原来如此纯粹——什么也没有，什么也倒映不出来。
熟悉的轻言细语，出口却不留转圜余地：“抱歉，我帮不了你哦。”
与此同时，下巴上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干脆利落地消失，伴随着不可自制的失落侵袭而来。
受挫的败犬狼狈地攥紧马车窗沿，近乎哀求：“姬君…！”
但无济于事。
“他”所呼唤的姬君垂下眼帘，怜悯但不为所动。
她重复道：“我帮不了你。”
无望求爱者死缠烂打的戏码能不能快点结束？动也动不了的五条悟心中层层叠叠的不耐与烦躁越堆越高，但还是压抑住暴力拆迁的冲动。
跟“他”废话什么，就应该直接…
电光火石间，正如五条悟所想象的那样：“他”的腹部突然遭受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脱离地面急速后退，重重撞在十余米外的树干上。
出手的不是橘川和奈。
失败者的视线不甘地切割着马车顶突兀出现的男人，入耳是一句阴阳怪气的嘲讽，“爱情竟然是这样的东西。”
5D电影观众五条悟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即使是匆匆一瞥六眼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袭击者有着四条手臂和四只眼睛…其身份不言而喻，传言中诅咒之王的人类时期。
反倒是横飞出去毫无反抗之力的“主视角”所有者目前完全没有头绪。
这谕示着什么呢？搞不懂。
随着主人公意识沦陷于黑暗，场景再次开始分崩离析，也没有新的戏码上演。
最后消散的是橘川和奈和两面宿傩。
相隔数百载光阴，五条悟听见那一时刻撑着下巴的少女唇间若有似无的呢喃…好可惜？
空间转瞬回归虚无，有机械般无机质的一则告诫直接传入脑海：“你须警醒！”
“与你何干？绕这么大弯子就为这一句话？”然后话还不说清楚。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没有恶意，单纯的提醒么？还真是乏味。
宿舍房间里，一双神明般的蓝眸睁开，全无睡意地直直望向天花板。
五条悟醒了，从本人绝对清醒的梦境中醒来。
做梦做得莫名其妙…
烦死了。
……
高专医务室。
“五条同学，他的咒力储备比你还多欸。”
床对面的五条悟也凑过来研究：“是吗？哇哦…还真是！”
一睁开眼就被围观的乙骨忧太先是茫然，随即近在咫尺的轻松场景令他由衷地感到欣喜与期待——
可靠又亲切的前辈们就在身边；
而不需要害怕、可以没有负担微笑的未来，就在眼前啊。
新来的单纯小朋友躺在病床上神色恍惚，猫猫祟祟的同期们立在床边成两面包夹之势。
光从透亮的玻璃穿入，整个场景格局唯美中透着诙谐。
穿着校医制服的家入硝子看不下去地走过来，“行了，你们两个别围着他，除了轻微的营养不良之外一切正常。既然醒了就带去宿舍看看吧。”
大白天睡觉还无端占用医疗资源什么的…
回过神来的乙骨忧太立刻羞赧地跳下床，道歉的话语已经在嘴边。
然而可靠又亲切的五条前辈比他更快地开口，“哇，乙骨脸红了！”
可靠又亲切的橘川前辈善意提醒道：“别急，你的鞋好像在五条同学那边哦。”
经过他们俩一人一句，家入硝子不出意料地发现可怜的新同学光着脚站在原处不知所措，脸更红了，然后距离最近的橘川和奈还一无所觉地按着人家的肩膀让他在床沿坐下。
好在五条悟嘲笑完还知道帮忙把鞋拿过来。
认识越久，就越发觉两位同期性格上的相似之处：
偶尔靠谱，其他时候又像小孩子一样。
区别就在于橘川和奈幼稚起来会让人想到邻居家犯迷糊的乖孩子，而幼稚起来的五条悟则恰恰相反。
穿好鞋的乙骨忧太站在床边，脸还是很红。
直到推开医务室的门跟着前辈们出发去宿舍楼，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里香怎么没有出现？
对于乙骨忧太下意识问出口的问题，走在前面的五条悟轻松地摆了摆手，“你说这个啊，我们跟她谈了一下，达成了共识哟~~”
…谈了一下？
乙骨忧太困惑且担忧地回头看向走在后面的橘川前辈，后者露出自然的微笑，“确实如此，里香是很可爱很懂事的女孩子呢。”
更重要的是，她真挚而热烈地在意着自己的竹马。
被夸的咒灵女王于乙骨忧太背后隐隐现出身形并开心地伸出手，莱斯利也伸出手，全然没有几小时前的剑拔弩张。
一触即离的掌心贴合，并没有对里香造成太大的咒力损耗。
感知到里香传来的正面情绪，乙骨忧太同样开心却又难以置信，不禁呆住了。
里香交到了朋友，真好。
果然一切都发生了美好的转变。
他已经，不想再辜负也不想再失去。
为了守护这样美好的未来，必须要付出最大的努力才行。
……
高挑俊秀笑起来像狐狸的男性与纤细秀美疑似未成年的少女：高专常见组合，一对养眼的饭搭子，明明口味截然不同却总爱互相迁就地凑在一起。
虽然名义上都是高专的老师，但莱斯利和夏油杰不像德艺双馨的五条姓同事那样主动承担起了班主任的重负，平时也基本没有常规教学事宜，所以除了任务时间行动都很自由。
也就比将自己评为“很不靠谱”的九十九由基靠谱一点点。
这一天，自甜品店哲学探讨归来的两位特级划水教师在高专走廊里偶遇了乙骨忧太。或许是刚结束任务，他的衣衫上还留存着打斗导致的凌乱褶皱。
“日安，橘川学姐、夏油老师！”
身着特殊白色制服的少年仍有些腼腆，不过比起刚来时的紧张拘谨已经好了太多。
其实按照“辈分”，应该是“橘川老师”才对。
一开始乙骨忧太没有意识到自己叫错了，直到某次出口时同学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五条老师总是一副微妙的戏谑表情了。
怎么没有早点反应过来呢？
好冒犯…
万幸的是橘川小姐并不在意，甚至自己为此道歉的时候她似乎还很困惑：“原来错了么？”
对上那双一如往常的眼睛，乙骨忧太莫名不好意思再继续解释。
最后这个误会导致的称呼索性被将错就错地保留了下来。
对此禅院真希还吐槽道：“别说‘学姐’了，就算是叫橘川老师‘学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的吧。”
一年级四人组顿时一片沉默。
此处“沉默”指沉默的赞同。
当然，没有人敢于将其付诸实践就是了，即使最可爱可亲的橘川老师大概率不会生气。
面对乙骨忧太礼貌的问候，两位黑发黑眼的老师都微笑致意，看起来很和谐。
擦肩而过时，视线聚焦在地板上的乙骨忧太感到一只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前额，留下转瞬即逝的温润触感。
鼓励的话语飘入耳边：“加油哦，乙骨。”
真的有被鼓励到，还有点害羞。
目前还缺乏自信的乙骨忧太其实很喜欢被肯定的感觉，所以经常主动往咨询室跑，非常省心。
他抬起头想要回话，然而那两道结伴的修长身影早已走远。
“系统，检测成功了吗？”
莱斯利察觉到乙骨忧太身上气息驳杂，甚至混杂着此世之外的线索。他一定遭遇了不同寻常的事情，好在没出事故。
[宿主，确实从所采集样本中检测到了少量时空之力，以及犬夜叉世界观所定义的【妖气】。]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提前享受养老生活的系统一见来了工作，立刻马力十足地冲去找咒回世界意识询问情况。
结果果然是有大动作。
系统得到的答复是：咒回世界意识特地从隔壁世界借来了一批特产——妖怪，而现今两界间传送通道已然开启。
传送通道的规模和强度随时间递增，并将于12月24日午时达到顶峰。
显而易见，本该被宿主蝴蝶掉的【百鬼夜行】…
蓄势待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吃掉天元的星浆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