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与故》丙醇不可溶

5、来自武夷的茶汤 “我实在没

　　“我实在没有法子了，他这样要死不活的好长一段时间。把他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这里最合适。”当初那个娃娃脸的少年，如今已经担起了一个家族的责任，变得稳重，他并没有告诉泊师发生了什么，只是把故友和故友的妹妹托付给她。
　　彼时的泊师已经是忘川的掌权人，她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好，就这样接下了八大家的烫手山芋，并照拂这对兄妹至今。
　　“西落，你哥去坤殿是不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吗？”泊师的思绪回到现实，想起在坤殿的一幕，“是为了复活苏枫蓝？”
　　西落听见苏枫蓝的名字，停止了啜泣，抬头看向泊师，“殿君。”
　　“西落，是那些往事重要，还是你哥哥的性命重要。”在西落的认知里，泊师应该是十方境最好的殿君了。人美心善，对自己和哥哥照拂至今。
　　“西落不知道，”西落跪在地上，不知如何回答。
　　“算了，”泊师默默叹了一口气，“你回去吧。这些日子好好呆在忘川。”
　　“可是。”西落还想给自己哥哥求情，可是却被泊师阻止了。泊师直接让鬼差把人送回忘川。
　　“问的如何了。”泊师走进后殿，看见禾笙正悠闲的擦拭着楚风。
　　“什么都没有问，倒杯茶。”禾笙一边慢悠悠的擦着自己的剑，一边指使泊师给自己倒茶。
　　“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呀。”冥界谁人不知道，大祭司不苟言笑，手段最是可怕。冥界的神鬼宁愿得罪君上，也不愿得罪这位大祭司。泊师还担心以禾笙的行事作风，东升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你一直在这里擦剑？”
　　“不然呢，云卿都问出不什么，你觉得我可以？”禾笙将楚风擦拭干净，收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泡茶的女孩子，语气突然变得不正经，“谁不知道，你对东升特别看重，他若是有什么，你找我麻烦怎么办。”
　　禾笙这话，再配上他贱贱的语气，让泊师想把茶汤泼他脸上。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禾笙的后脑勺就先被来一下。
　　“啊，谁啊！”禾笙叫嚣着回头，却看见自己的师傅站在身后，泊师和禾笙连忙站起身来，恭敬行礼，“见过师傅。”
　　“成何体统，”张旭扫了一眼两个不成器的徒弟，禾笙很自觉的给自己师傅让出位置。好像不论禾笙和泊师在外是如何威风凛凛的大祭司和殿君，到了张旭跟前儿都依旧是那个需要时时操心的小徒弟。
　　“师傅请用茶。”等张旭坐下，泊师将煮好的茶汤奉上，禾笙则好奇的往门外望去。
　　“师傅，君上呢？”
　　“去看东升了。”禾笙跟泊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倒是张旭接过茶杯，细细品尝起来。冥界常年能见光日的地方不多，更不适合种植茶树种植。所以茶叶在冥界是个稀缺物件，更别提这种茶香醇浓的好茶了。但是，泊师的清玉殿确实从不缺好茶叶。泊师准备的二十四气节礼里，也有不少好茶。跟泊师关系好的几个小辈都是对茶叶不感兴趣，转手就给自己长辈送去，这其中就有禾笙和云卿。
　　禾笙和泊师见师傅不说话，两人也不敢多言语，只是规矩站在一旁，安静的看师傅品茶。过了许久，茶汤见凉。泊师正想给茶汤在添些热水。
　　“武夷的陇原茶果然名不虚传啊。”张旭突然的感慨，让泊师瞬间愣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师傅。”禾笙着急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张旭抬手阻止了。
　　“你啊，”张旭轻微叹了口气，对泊师说道，“我随口一句赞叹，你便送了这些年的茶，我只当是徒弟孝敬师傅的，却忘了问，武夷赵家炮制的陇原茶，非本家不出，你甚少出冥界，又是如何得到此茶的。”
　　“师傅，”听闻此言，泊师便知道当年的事情许是瞒不住了，跪在地上，“泊师明知东升有异族血脉，未曾上报，还请师傅责罚。”
　　“师傅，这事泊师跟我商议过的，我二人都觉得东升当时的处境，并不会引起什么祸事，且冥界那时刚经历的动荡，我二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曾想会惹出今日之事。”禾笙也跪下，替师妹求情，当年师妹留下这个烫手山芋，他并不赞成，两人各执一方，差点在黄庄大打出手，最后他还是心软了。
　　张旭看着眼前的两个徒弟，想起了坤殿里，云卿同他讲的话，“都说师叔最是铁面无私，眼里容得不一点沙子，可他们不知道师叔也最是护犊子的。东升是异族血脉不错，可是我冥界也不是什么不能容人之处，擅闯坤殿并非什么非死之罪，师叔也不用为了心疼徒弟，痛下杀手。”
　　“我并无责怪你之心，”张旭将二人扶起来，让其在身边坐下，“只是你二人身在要职，若是因为一己私心，给冥界留下后患，该如何是好。东升身份特殊，今日擅闯坤殿，被发现的及时，可是日后呢。”
　　泊师和禾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也只能低头称是。
　　“跟为师讲讲，当年的事情吧”张旭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