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此爱你》经年未玖

12、第 12 章

　　“到了。”轻舟一路把人背到房间，也不见气喘吁吁，空出一只手打开房门，将人放在床上坐好。

　　工作人员，也就是纪停送来云南白药喷雾。

　　陆屿眠充满感激的看向轻舟，说：“谢谢你背我背了一路。随便坐。”

　　轻舟随便找了个位置，刚好侧对着陆屿眠。

　　陆屿眠吃痛地皱着眉头，脱掉鞋袜。脚踝处鼓起个大包。她把喷雾喷到伤患处，疼的抽气。

　　当时走过小路，她提议自己走，结果脚一沾到地，疼的跳了起来。

　　轻舟就只能接着背着她一路到了房间。小路大概四五十米，水泥路二三十米，算到房间，应该有一百米。看轻舟的样子，身体素质好像很好，一点也不孱弱，她昨天还让人健身，自己今天却走路都走不了，简直贻笑大方。

　　“忍一忍适应了就好了。”轻舟安慰说。

　　“你还好吗，今天谢谢你，我有没有很重？”

　　哪有人去适应痛的，痛就是痛，但她能这样说吗，肯定不行啊，显得她太娇贵了。她只能转移话题。

　　轻舟回：“你谢几次了。不重。”

　　陆屿眠不好意思的笑了。

　　“陆老师。”钟之贻这个时候来了房间，看看陆屿眠的情况，脚踝肿了半个鸡蛋大小，关心问，“还能走路吗？”

　　陆屿眠站起来试了试，会有点疼，勉强也能走。“可以。”

　　“看我这糊涂了，能走也不能走啊，待会肿大了怎么办。晚饭他们已经在做了，等会我给你送过来，你就在房间休息。”

　　“不用麻烦的。”

　　“哎呀，没事，您是我偶像，给偶像送个饭义不容辞，就这样，决定了，你就好好在房间待着。”

　　轻舟抿唇站了起来， “我走了。”看也没看人，说走就走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陆屿眠的心忽然有些落寞。

　　轻舟回到房间，手机有来自杨琳的三个未读信息，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她们捕鱼的时候。她避开摄像头。

　　【你背人背到财神爷了】
　　【得到消息，仙侠剧出品人和制片方是陆氏影业】
　　【赶紧和她打好关系，好好关心，帮帮忙什么的】

　　轻舟看完没有回复。

　　晚饭时间

　　轻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的人走进走出。

　　何琛找出几个小碟子，洗干净拿给钟之贻，李满盛好汤，用保温盒装着，也给了钟之贻。

　　汪洋给钟之贻介绍每样菜的口味，于是，钟之贻每样菜夹了点。里面有黄瓜。

　　“轻舟。……”钟之贻绕了桌子一圈，走到轻舟旁边，停了下来。表情欲言又止，带着麦她也不好说啊，万一被拒绝了，观众看到肯定要说轻舟不好。

　　“快去。”轻舟拿走一个小蝶，没有多作解释。

　　钟之贻心有所悟，憋笑点头。当然不可能是故意拿走陆屿眠的菜，只能是因为陆屿眠不吃这两样，轻舟是顾及镜头又或是陆屿眠的面子，没有在大厅说。

　　“那我去了。”她这是操哪门子心，看吧，被拒绝，幸好没直接说出来。两人奇奇怪怪的。

　　上了楼梯，钟之贻敲了敲门。“陆老师。”

　　“之贻，请进。”

　　钟之贻扭开门，看到陆屿眠躺在床上刚放下手机。把餐盘放到桌上，扶着人过来坐下。

　　“陆老师，快来吃饭。”

　　“谢谢，太麻烦你了。你吃饭了吗？”

　　“等会就吃，盘子都是何老师准备了，汤也是李满盛的。我就是夹个菜端上来，等会就下去吃。汪老师手艺你快尝尝。”钟之贻秉承看月老的心态。似笑非笑的调侃说：“本来有黄瓜，轻舟拿走了。”

　　她简直深藏功与名。

　　陆屿眠微不可察的笑了，看向房门。

　　不多时，她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然后关门。之后，再没打开。

　　心上的失落不可避免，为什么每当她以为她们离得近了，事实会告诉她，是她自以为是。

　　月亮落下，太阳又升起。循环往复。

　　二楼小客厅，多了两个箱子。三天的时间，除了晚上回房间睡觉，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忽然离别，没有料想到竟会有些不舍。在平淡近乎无趣的日子里，陆屿眠，像是平静湖面上的波光。

　　轻舟喝着咖啡，静静的坐着。等到陆屿眠在一楼拿着咖啡上来。

　　果然，陆屿眠上来在她旁边坐下。

　　“我看到钟之贻和李满出去晨跑了。”

　　“我知道。”

　　“最近在忙什么？”

　　“准备一个仙侠剧离人泪的试镜。”

　　“用心准备。”

　　轻舟笑了，陆屿眠还真是一针见血。

　　许是临别，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忽然生出许多感慨。“两个月前，你还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安静的仿佛藏着戾气似的，不搭理人，话少也不爱笑。现在改了很多啊。”

　　“你最近是在看医生角色的剧本吗？”轻舟神色微闪，一瞬间又回复平日的神色，取笑说。

　　这是说她说的话像医生看病的时候说的，笑她呢。陆屿眠一阵无语，她在煽情小朋友在煽风，偏头看向别处。

　　“陆屿眠。”轻舟笑着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低沉婉转的声音仿若带着钩子。

　　一瞬陆屿眠忘记了她是在生气，莫名的感觉到好心情。她理智还在，可不能纵容小朋友老是没大没小。

　　佯装生气的说：“我比你大，知道吗。”

　　“知道。”轻舟明白了她的意思，端正态度，认真回答。随她怎么说，就要分别了。这么爱生气，顺着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拖着行李，和何琛，汪洋道别，离开了节目。

　　两辆车向远方开去，会在一个路口分别，驶向不同的目地地。在这次交集过后，不知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随口说个约定。

　　陆屿眠正在看一个悬疑推理剧的剧本，片方向她投来橄榄枝，她也很喜欢这个剧本，已经签了合同，一个月后进去。晚上，忽然接到自家哥哥的电话。

　　“小眠啊，哥哥买了个仙侠剧，你要不要来演女主角。”对面的嗓音有种成熟男人的性感，语气温柔。

　　陆修庭。陆氏集团总裁。陆屿眠的大哥。

　　“没时间。”陆屿眠边看剧本边回，语气随意有简短，完全不是在外面周到的样子，果然在家里人面前才会是最真实的样子，可见两人关系很亲近。

　　“行吧，你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回家看看爸妈。”

　　“知道了。”

　　“那我挂了。”

　　陆屿眠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立刻问：“那部剧叫什么？”

　　“离人泪。”

　　没想到真的这么巧。“哥，你那边有没有收到女主角的试镜名单。”

　　“我看这个项目不错，想着先问你，还没看。我找一下。”陆庭修心里疑惑不已，刚还冷冷淡淡不感兴趣怎么这会又要什么名单。但妹妹有要求，答应就是了。

　　“找到了。我发你手机了。”

　　陆屿眠马上就点开了文件。果然看到了轻舟，同时还看到一个人。“这个岑介也在候选名单，她背后有金主，你让下面的人公平选角。”

　　“你又不再剧组，为什么关心这个？”就算不说，他陆氏就是资本，压根不会受制其他资本。可妹妹这么关心一个和自己无关的组，还是第一次，他忍不住好奇，是不是有什么熟人在，还不是一般的熟人。

　　“轻舟是我朋友，要公平选角。”

　　“我直接让她当女主。”

　　“不行，她只是一个非科班的新人，你同意了那些导演心里肯定不平，她又没有后台，很容易被有心人爆出来。我相信她的能力，你只要保证公平就行。”

　　“好，听你的。”
　　指针转到10点，陆屿眠洗漱完，上床睡觉。

　　次日，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开进黑色的铁门，外面都是草坪，曲线的路线绕进停车场，是一块两百平米的停车场，里面停着二十多辆价值不菲的车。

　　旁边是花园，有佣人正在打扫修建。里面有喷泉自动浇水。穿过一个走廊就来到正门。

　　罗琼书香世家出身，二十二岁就嫁给了当时商圈里赫赫有名的陆家，陆远。如今四十七岁，看起来三十七岁，徐娘半老。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盘着，脖子上带着一条祖母绿的玛瑙项链，整个人看上去温婉柔和，沉淀了岁月的气质。

　　“吴妈，菜准备的怎么样，小姐今天回来吃饭，汤煲了没？”

　　“夫人放心，都是小姐喜欢的，汤煲着呢，保证小姐一回来就可以喝了。”

　　罗琼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就又往厨房去，然后又是打电话给陆远，让他早点回来。忙了这些还是坐不住，刚准备出去迎迎人，就看到宝贝女儿已经到了。

　　“妈，我回来了。”

　　“眠眠，你这一拍戏就是三个月，又去上什么综艺，妈妈好想你，家里又不缺钱，那么幸苦干什么。你当初要是听你爸爸的去公司帮他，都不用受这些哭。你又不让我去探班。”罗琼说着说着，眼睛泛着泪。

　　“好啦妈，你知道的。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选择演戏，是她从小到大做过最叛逆的事了。那个时候，陆远看不上演戏这一行，觉得陆屿眠进这个圈子是自降身份，为此，两人险断绝父女关系。她第一年入学打工，故意让爸爸同行引他见到她打工赚钱，知道爸爸心里还是舍不得她受苦，哥哥和母亲也帮忙，这一赌，她赢了。爸爸直接买下那家店，再没让她打工了，同时扬言，如果她三年内，没有在这行有所立足，没有成就。就立刻放弃。好在，她赢了。

　　不让妈妈探班有原因的，拍戏总会有些磕磕碰碰，被导演批评。要是他妈妈看见，指不定又抹眼泪，说不定一气之下把导演开了。到时候谁敢说她戏演的不好，演技难以提升，掩耳盗铃。没有了导演指导，她也不能有现在的成就。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罗琼轻叹了一口气，喊吴妈盛汤，她一直关注着女儿的事业，知道今天有个女儿拍的综艺已经播出了，这是女儿的综艺首秀，就想着拉着女儿一起看。

　　看到撑伞的一幕，节目响起了浪漫背景音乐。罗琼有些奇怪又说不出来，干脆忽略过去岂料之后大多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陆屿眠看到轻舟出场，心里有些想她了。拿出手机拍下电视机。打开微信，她的头像是她自己的卡通头像。

　　陆屿眠：【jpg.回家陪妈妈看综艺，你看了吗】

　　过了十分钟，手机震动。

　　轻舟：【没有】
　　陆屿眠心想这么简短，也太冷漠了吧。要是别人，她都不想回了。又想到她手机经常在谢晚手里，这不会是谢晚拿着回的吧。

　　【你是自己回的吗？】

　　【是】

　　正在陆屿眠生气轻舟态度敷衍时，对面发来一张片场的图片。

　　轻舟：【在拍戏】

　　那边，轻舟接到时夷的一个电话。

　　“你个负心汉，我当初摔倒你是怎么说的，啊！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我，你可以自己站起来。现在倒好，那陆屿眠，你扶着走还不算，都背到房间了。”

　　电话里的咄咄逼人的噪音，迫使轻舟拿远了手机，然后……给了谢晚。

　　谢晚认命接过电话，看了眼正在看剧本的轻舟，内心叹气，“我是谢晚，轻舟拍戏去了。”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一股脑说话，叮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陆屿眠心情马上被抚平了，还知道回个图片。

　　罗琼正想问问自家女儿什么时候认识的轻舟，关系看起来很不错。就瞧见陆屿眠拿着手机聊天，脸上一会生气，一会又笑的。这样喜怒无常的心情不免让她八卦起来。不会是偷偷谈起了恋爱吧。

　　“眠眠，和谁聊天呀。”

　　“轻舟，就她啊。”陆屿眠仰头示意电视上的女孩，笑的还有些骄傲的感觉。

　　白高兴一场，是个女孩子。罗琼接着问出最初的问题。

　　“我看节目你，你老跟着她走，对她说话和别人也不一样。你们关系很好吗？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

　　“上部戏认识的，很合的来，倾盖如故吧。”

　　“这女孩长得真漂亮。她也这样想的吗？节目里看着……”

　　罗琼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陆屿眠知道她想说什么，节目组前面剪辑，和轻舟刚见面，大家都来打招呼，就她没有动作。之后是四个人单独游戏，两人合体镜头只有超市，对话也不多。

　　“妈，你误会了，社交上她和常人思维有些不同，比较慢热。看到后面你就知道了，我脚扭伤了，还是她背我回去的。我又不傻。”

　　“什么，你脚扭伤了，我看看。怎么弄的。”罗琼架势就要撩开陆屿眠裤子。

　　陆屿眠按住罗琼的手，知道她不看不会放心的。把受伤的裤腿卷起来，“你看，都好了。本来也不严重。“

　　罗琼这才放下心。陆屿眠的身份，身边上来讨好的人数不胜数，交朋友自该擦亮眼睛。

　　“我就是问问，你怎么还对妈妈激动，别生气了。”

　　“等会吃饭，我让小言也来吃饭了。”又补充说，“什么时候有时间，也请那个女孩来家里吃个饭。”

　　“她进组没多久，最近是不可能了。”

　　江凝言，她们同年出生，从小玩到大。两家是世家，都在一片区域，经常两家跑。小时候，来回住。两家父母算彼此的半个父母了。她现在在江家公司上班。

　　这件事凝言早就给她发过消息了。
　　陆屿眠接着发消息。

　　陆屿眠：【恭喜你试镜成功】

　　轻舟：【谢谢，导演喊人，我开拍了】

　　陆屿眠也没在聊了。

　　中午，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

　　陆远坐在首位，尽管脸上有了皱纹，还是可以看出年轻是是个相貌英俊。一身西装几位讲究。目光如炬，仿佛可以看到你隐藏着的小心思。整个人看起来严肃的很。陆氏自他爷爷辈就是从商，到他父辈渐渐做大，现在到他接手，陆氏更是成了商业巨鳄。

　　左边第一位是罗琼，温婉端庄。出身书香世家，年少时和路远相遇，两人一见倾心，又是世家，结成良缘。

　　对面是陆庭修，笑着聊着家常，看上去彬彬有礼，然而三十岁的年纪，一个商业总裁，自然不会如看上去那般简单。

　　旁边是他的妻子，简唯新。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的气质。

　　左边第二位是陆屿眠，旁边是江凝言，容貌姣好，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刚从公司出来，穿着西装，看上去很干练。

　　餐桌上，罗琼先给陆远盛汤，放在他面前。“喝点汤。”

　　简唯新起身，照样给陆庭修盛碗汤。陆庭修说了句谢谢。

　　“眠眠，多吃点肉。看你都瘦了。”

　　“谢谢妈，我自己来就好。”

　　陆屿眠看自家哥哥和嫂子，往好的说是相敬如宾，实际两个人客客气气，她哥哥，依照父亲的安排，上大学，进公司，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简唯新也确实是个贤内助，是个服装设计师，家境优渥。一切都是在计划中。不过两人一直没有孩子。

　　“眠眠，我听说厉明觉上次还探你班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妈。”陆屿眠拖长尾音，加重语调。摆明就不想说这个话题。

　　“你也不小了，一直没有喜欢的人，妈这不是着急嘛，要是你不喜欢他，妈过几天办个宴会，你再多挑挑。”

　　陆屿眠一脸拒绝，“我有自己的想法，工作为重。”

　　陆远脸色一沉，筷子在桌上一拍，场上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陆屿眠倒是意料中，因为她一意孤行选了这条路，到现在，陆远也没有真正接受她的选择，所以在陆远面前，大家都会默契的避开她的工作。故意说起工作，大家也不用继续相亲的话题了。

　　直到陆远接到一通电话。

　　陆随祇成年后入伍，陆远原本以为不过磨练心性，想着让孩子去去也无妨。谁知，陆随祇这一去就是八年，偶尔过年才回家。

　　陆远对子女的把控很严，要求高，又或者说对任何事都要把控管制。这与他经营诺大的陆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陆随祇商量都没商量，头也不回的入伍，子不承父业，一去就是多年。

　　这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自然会生气。当兵又危险，如今年岁大了，对儿子愈发想念。这对他这样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从对陆屿眠的妥协这件事上，也能看出，他还是很爱儿女的。

　　陆远对电话那边撂下狠话，“如果你这次再不退役，我陆远没有你这个儿子。”

　　罗琼和陆修庭开始劝说。

　　陆屿眠和江凝言相视一眼，淡然的吃着自己的饭。

　　说起退役，不是第一次了。陆随祉原本到了年限必须要退了。家里也高兴，结果他升了军职，还能接着当兵，他乐不可支可以留在部队。

　　陆屿眠对此，只觉得能找到自己热爱的事，已经很难得了。能够从事，更是幸运。就像他大哥，喜欢摄影，最终进了公司。对于陆远专政的做法，她反而在这陆随祇这边。

　　接下来的日子，轻舟广告多了起来，活动也多了。一直轮轴转忙个不停。试镜也通过了。进入离人泪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