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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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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楼上客厅桌下,铺了厚厚的毛毯,四个人拿过小垫子围坐着,面向楼下。钟之贻说到,前几期,看到李满有弹奏吉他,手卷电子琴。
正好大家也没什么事做,钟之贻在冰箱找到了一些罐装酒。李满便将乐器都拿了过来。钟之贻会一点电子琴,试着弹了弹。李满给大家弹着他编曲的歌边唱。
李满注意道陆屿眠很感兴趣的样子,问:“要不要学一下,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可以吗?”
“当然。”
由于轻舟坐在陆屿眠的左边,吉他琴头是要有空间放,钟之贻又在李满的左边,如果让陆屿眠过来点,不光他要挪位置,还得让钟之贻也挪,东西也要跟着挪三个人,很麻烦。
于是,李满问:“轻舟,要不我和你换个位置,好教学。”
轻舟淡淡地看了眼李满,什么话也没说。站了起来,两人换了个位置。
场外的钢琴曲戛然而止。
三人默契的看向钟之贻。
“弹的有点累。”钟之贻讪笑,拿起酒和轻舟的酒碰了个杯,“我们喝酒听曲,欣赏,享受~一下。”
两个人调整坐姿,面向她们。拉开拉环,喝着酒。
李满将吉他怎么拿说了下,给陆屿眠拿着。讲解最基础的品阶,一到六炫的位置。从最简单的一闪一闪亮晶晶开始讲。手指有点紧张的帮忙挪动陆屿眠的手指按弦位置。怎么看都有点别扭。慢慢越靠越近,手指也大胆的挨上去。
陆屿眠浅笑着。有时地方没按紧,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有时按错了弦。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如果不是这个节目,他大概一生都没机会可以教陆屿眠,这可是女神啊。离这么近,他都闻道了淡淡的香水味。
李满一直笑着,嘴就没合过。安慰陆屿眠新手都会这样,接着夸她手指长,比较好按,很适合弹吉他。两个人有说有笑。
一瓶见底,轻舟眼底深不见底,开了瓶新的,喝了一口放着手里拿着,又喝两口,越喝越快。
陆屿眠在被占便宜,身为朋友,她应该帮忙。轻舟放下酒瓶,手撑在陆屿眠身后靠近,另一只手握住琴颈,止住琴弦的拨动。
许是喝了酒,声音有点冲,嫌弃说:“半天都学不会,我教你。”
李满停了动作,皱眉思索,怎么听着是在说他教的不好。
陆屿眠看着她面露委屈,漂亮的眉眼低垂着,嘴巴微微往内抿着,好不委屈。
“过来点,够不到。“轻舟声音放缓。
陆屿眠玩笑的微微眯眼,怀疑的看轻舟。而后面上露出沮丧,低头眼含笑意,往轻舟那边挪了挪。
轻舟从陆屿眠身后绕道前面一根根覆上手指,两边顾着,针对她的问题,详细的讲解技巧。
白桃味的果汁酒,混合着木制调的冷香,耳边的声音像带了钩子似的,很好听,一字一句清晰明了。靠近时,好像周围的温度也跟着低了,很清凉。看着近,其实后背还隔着距离。侧脸高高低低的,比起正脸,多了几分英气,少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手动时,手背上的软骨像钢琴键跳动,透白的手背上,细窄的凸起,很性感,却也觉得孱弱。整体看时,又很有力量。想摸一摸,这样想,也这样做了。在上面来回一滑,感受着软骨血管间地起伏。
“怎么了?”轻舟有些奇怪,但并不在意,只是随口一问。
陆屿眠笑了笑,“没什么。”
比起李满面对面别扭的教学,明显轻舟的更方便,而且,轻舟能针对她的问题,找到最合适的方法,讲难懂的地方说的通俗易懂。
钟之贻躲在酒瓶里笑,说:“陆老师学的快多了,你早点教不就好了。”哪还有现在多余的事。明明是自己打自己脸,看不下去了呗。
【对啊,刚才不教,现在后悔了吧】
【我是可以是假的,眠舟必须是真的】
【好霸道,我好爱,疯狂喝酒不是生气嫉妒是什么】
【就不能是朋友解围,没看他们太亲密了吗】
【朋友也会这样做啊】
【李满和陆屿眠磕到了】
【这是什么名场面】
【前脚让位,后脚拉近。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钟之贻表情是我本人了】
【我天,吃醋了】
【陆老师完全拿捏了轻舟啊】
时间就这么一转,就到了中午。节目组送来了午餐。
李满和钟之贻迫不及待的下楼了。
轻舟拿过陆屿眠怀里的吉他,放在一侧。定定的看着陆屿眠,她想问陆屿眠,不觉得刚有些被占便宜吗,李满那男的,兴奋的恐怕睡不着了。手摸了摸麦,往四周一瞧,都是摄像头。
陆屿眠也扫了眼镜头,笑着抬起手目光落再她的墨发上,最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率先开口:“下楼吃饭了。”
两个人不言语,却好像聊完了。
【感觉她们好像交流了什么,是我的播放器坏了吗】
【加一,她们说了什么】
【姐妹,这是心有灵犀,眼神交流是我等凡人体会不到的境界】
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两荤两素的大餐,然后是炒饭,其次是水菜沙拉。
钟之贻试探看了眼轻舟,引起注意,慢慢挪动一荤一素的饭菜。往前递,问:“你要不要吃点?“
“不用。“语气坚定而平淡。
于是钟之贻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是她想多了。奇怪陆屿眠居然也没问轻舟为什么。
第一天来,吃了丰盛的午餐,晚餐,喝酒。中间的小食。第二天,早餐,面包牛奶,喝酒。第三天上午离开。
轻舟看着盘子,心上烦闷。随便吃了几口,草草地结束了午餐。
院子里支着棚子,一张圆木桌,旁边有一个秋千架,一个长沙发。她带上墨镜,躺在躺椅看远处的风景。山野间的轻闲惬意,倒是在轻舟这里展现出来了。
只是,神色隐于墨镜之下,一张脸绷着,不似放松的样子
陆屿眠餐桌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门外。过后,也来到棚下。
陆屿眠在旁边的椅子上躺了下来,尽管都没有讲话,但空气里的氛围却很平和。风吹过,代她们言语。
天地之间的间隙,矗立着模糊的建筑,鳞次栉比。“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大片大片的绿植铺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两个人开始手还会动一动,或者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渐渐,两个人一动不动,陆屿眠合上了眼。两个人都睡着了。
二十分钟后 ,轻舟抬手看了下手表,侧目极浅的笑了。
十分钟后,陆屿眠睡眼惺忪,悠悠转醒。
“几点了?”
“三点二十一。”
“居然睡着了。”
“我也睡着了。”
室内,钟之贻和李满在玩游戏,正拿着体感手柄跳舞比赛。
“这里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啊?”钟之贻摊在沙发,问。
“额,这边有个后山,有条小河。”
“可以啊,走,我们可以去捞鱼,晚上加餐,叫上陆老师和轻舟。”
“不知道有没有鱼。”
钟之贻可不管那么多,说走就走。“带上工具,网兜什么的。没有的话也可以出去走走啊。”
李满点点头,他也觉得有些无事可做。开始四处找工具。
钟之贻快步走到院子,正巧看见两人相视而笑。兴奋的睁大了眼,楞住了。她错过了什么。
“陆老师,轻舟。你们在干吗呀?”
“看风景。”
“后面有个后山,李满说有条小河,要不要一起去捕鱼。出去走走。”
陆屿眠答应了,问轻舟要不要一起去。
“去吧。”当然去了,这不是上综艺吗。
三个人便去换衣服。钟之贻将头发扎了个丸子头,陆屿眠长发用发夹绾起固定。李满知道小屋有下水服,提醒大家换上。找来三个网兜,因为家里只有三个,另外带了个镰刀,到时候可以制作鱼叉。他小时候在农村有过捕鱼的经历。
轻舟则不同,她是进房把拖地裤换成了束脚裤。又进厨房,找到一双白色的手套,放进口袋。
四人小分队整装出发。
钟之贻手里拿着网兜,调侃轻舟:“你偶像包袱这么重。到时候衣服脏了,可别后悔啊。”
轻舟两手空空,走在陆屿眠旁边,不以为意地反击道:“衣服挺好,希望你能捕到一只鱼。”
钟之贻被这话扎心,又不想输了口角,随即打赌说:“我肯定能抓到,要不要比赛?”
“我可没说我要捕鱼,出来走走不是你说的吗。”
钟之贻一拳打在棉花上。这棉花还是她给的。
陆屿眠被她们的斗嘴逗笑了。
【笑死我了】
【那些说轻舟傲慢的,看不出来人是慢热吗】
【嗑到那对是那对】
【那对说话磕那对】
走过一段水泥路,拐进堤上。这段泥土路很窄,只容一个人走。一边是水田,一边是水沟。
李满在前面开路,提醒大家小心点。
陆屿眠手里拿着网兜,这下倒是羡慕起轻舟的两手空空了。
忽然,前面的钟之贻脚下一滑,一大块泥土掉进水沟,溅起水花,腿也没能幸免,一只还尴尬的在堤上,手里稳稳的拿着网兜举着。姿势既好笑又是惨。
大家都不厚道的笑了。
笑归笑,李满接过钟之贻的网兜,减轻她的负担,方便人爬上来。
钟之贻自己也觉得好笑。她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轻舟装作上下打量钟之贻一下,补刀:“捕鱼。”
“轻舟,老娘今天不捕条鱼,我跟你姓。”
“别,我没答应,你跟我姓。”
钟之贻又生气又无可奈何,转而向陆屿眠投去委屈的眼神。“陆老师,她见死不救,你帮我说句话。”
陆屿眠收起笑容,摆出正经的姿态,她压根不知道要说轻舟什么,明明很可爱啊。改为牺牲自己。伸出手说:“水里凉,我拉你起来。“
给了台阶她就顺坡下了。左右她和轻舟也不是真的吵架,自然也不是真的生气。火气还是有的。谁知道轻舟有毒舌的属性。她完全不是对手。
钟之贻搭上手借力,一只腿为支点撑住。稳稳上来了。
谁料陆屿眠向后拉力道没控制好,惯性往后仰,身子倾斜着就要掉进水田。
钟之贻和李满喊小心,想要拉人但离得远,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陆屿眠要成泥人的时候,她感觉一只手臂扶住她的腰间,稳稳托住。清凉的温度。她被往前一送,恢复了重心,腰间的温度瞬间离开。
惊慌很短暂,手臂贴上的那一刻,她莫名的感觉很安心。
“谢谢,还好你在我后面。”陆屿眠眼神飘忽,表情有些不自在。
“不客气。”轻舟还是一贯的表情,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陆老师,你怎么样,不该让你拉我的。还好轻舟动作快。”钟之贻内疚说。
“没事,我们得抓紧时间,赶上晚饭。”陆屿眠宽慰道。她也是虚惊一场。
弹幕已经炸开花
【男友力max】
【我已经说累了,给我原地结婚!!!】
【节目组让她们常驻】
【这段我能看一百遍】
【娇羞,what】
【我站轻舟1】
【年下小狼狗vs年上御姐。天花板人设爱了】
几个人到了山上。两米多一点的河流,远处上游有个水库,到下面高高低低,中间有堤坝。下游可以看见河底的石头,水比较浅。
有几条鱼从急流下面快速钻过,转眼没影。钟之贻大喜过望,赶紧下水,李满,陆屿眠也下了水,选好位置开始找了起来。
很快,大家发现个问题,鱼很狡猾,网兜兜它们的速度太慢,拿到一半,鱼又溜出去了。
李满说:“我带了镰刀,我们可以做个鱼叉。”说着开始找合适的树枝,将一头削尖,很快做好了四个。
“水里有折射,要叉鱼下方,就是尾巴才能叉中。”
陆屿眠看着鱼叉有点下不去手,犹豫说:“我用网兜。”
钟之贻倒不心疼鱼,抓住了总是要死的。
李满也无所谓,他抓他的就好了,主要还是玩得开心就行。看见了鱼游了过来,一个快准狠,“我抓到了。”高兴的举着树枝炫耀。
钟之贻羡慕之余也不甘落后。远离伙伴往别处探探。
一条鱼朝陆屿眠的网兜这边游来,她大气也不敢喘,怕把鱼吓跑了,手猛的一栋,碰到了鱼,正要提上来,鱼翻腾着跳走了。
这条鱼刚出羊口,又落虎穴。
轻舟带上手套,拿着鱼叉,看准那条溜走的鱼,手臂往下一插。鱼被破肚。
“你怎么捕到的?”陆屿眠眼睛放亮光,有些不可思议。
“你这样捕不到,这里水浅,网兜要在水流大点的地方,而且,没有鱼饵。”
轻舟喊了声李满,李满过来帮她把鱼取下,放进篓子。接着忙自己的去了。他想捕个完整的鱼,换成网兜往堤坝那里去。
“试试。”轻舟把鱼叉递给陆屿眠。她知道陆屿眠犹豫在哪里,毫无必要。她想让陆屿眠换鱼叉。
“我用网兜去堤坝那里试试。”
陆屿眠上岸,选择往堤坝那去,见轻舟站在哪不动,轻轻皱眉催促:“过来。”
堤坝处泥土也会松软一点,陆屿眠在水里走的小心翼翼,轻舟在岸上亦步亦趋地跟着。
小瀑布这里水流湍急,鱼被击打下来,脑袋还是晕的,守株待兔也是可行的。等啊等,陆屿眠看见远处有条鱼即将来到,调整位置。
鱼被水击打下来,陆屿眠网兜接着,一提。鱼落网。她立刻想要和轻舟分享,一个激动刚转身,脚下踩到石块,雨靴不好行动,踉跄的一屁股坐到水里。
陆屿眠撑着水里的石头爬了起来。
感觉好丢脸好尴尬,这么大的人,在小朋友面前摔了个屁股墩。脚还有点痛。
轻舟轻笑,注意到陆屿眠神色有些异样,像是摔倒哪里了,出声问:“怎么了?”
“脚疼。”陆屿眠自己拿着网兜爬上岸,心里还生气,轻舟笑话自己,干脆就坐在地上。
“鱼也捕差不多了,我去喊他们回去。”轻舟拿过网兜,桶在李满那里,得把鱼放进去。走了几步,站定补充:“在这等着。”
“好。”陆屿眠看着轻舟露出些许严肃的神情,心上涌上一股暖意。
没多久三个人就过来了,桶里游五条的鱼。巴掌大的小鱼被放生。剩下的都是盘子大的。
钟之贻和李满询问陆屿眠的伤,说了些关心的话。
陆屿眠拒绝了他俩背她回去的建议,说她没什么事,主要是累了。
李满提着鱼,钟之贻拿着网兜。
陆屿眠走的一拐一拐,看到轻舟过来了,还以为是要扶她,挺高兴的。下一秒陆屿眠头上三根黑线。
轻舟递来鱼叉,认真地说:“可以杵着鱼叉走。”
陆屿眠心上涌起无名火,倔强的往前走,不回头。
钟之贻看着都着急,说:“鱼叉万一不稳,雪上加霜,轻舟你要不在旁边扶着点。”
“陆屿眠。”轻舟拉着陆屿眠,看着她说:“衣服重,不好走,脱下来给他们拿着。”
他们指的是工作人员。
陆屿眠整个人耸拉着,让轻舟充当人形架子,手搭在她肩上站稳,换下下水服,她就要松开手。手却被轻舟拿着放在她手臂上搭着。
“走吧。”轻舟说。
陆屿眠嘴角轻勾。
几个人又到了那条小路,李满跑过来,说:“陆老师,这条路只允许一个人走,你这样很容易掉下去的,我背你过去。”
陆屿眠面有难色。
钟之贻觉得陆屿眠是不是在考虑节目上男女有别,怕引起不必要的争端,于是主动请缨。
“我有点重,你可以背动吗?”陆屿眠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她比钟之贻高,这个确实要考虑实际情况。
“怎么说我也是经常健身的。虽然你个是高点,但你这么瘦,没问题的。”钟之贻把手里的东西扔地上,弯下腰。
“你一个人都走不稳。”轻舟毫不留情的补刀。
看在那张画的份上,她就屈尊降贵一次。当还礼。
轻舟握住陆屿眠即将落在钟之贻肩上的手臂,轻轻一转,将人带到她背后,弯下腰。
“上来。”
“?你有霸道总裁那味了,但咱们得考虑实力,你平时又不爱运动,背的动吗。”钟之贻也不怪轻舟说的这话,想想她说的对。但又不可避免的怀疑轻舟,论身高,轻舟是适合。
轻舟眼露不屑,看了眼钟之贻,用事实回答了她的疑惑。
她把陆屿眠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手臂穿过膝盖窝。将人背了起来。
“谢谢。”
陆屿眠贴心的将她头发拨到前面,免得会压到。贴上后背,整个人的重心放在轻舟身上。她的头发和轻舟的的头发缠在一起,可以听到她的呼吸,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好像换了一种。
又是那种安心的感觉,她们的每次靠近,都是在逼出来的,轻舟好像从来不会想到主动的去做什么,她真的有些难捉摸,可不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想了解吗。
钟之贻看轻舟没有很吃力的样子才放心了,说:“没想到啊轻舟,你有点力气。我在你们后面走,可以看着点。”
轻舟背着陆屿眠跟在李满后面。
“陆屿眠。”
“嗯?”声音透过胸腔,连她的名字也有了温度。
“我可从来没背过人。你要好好记住。”
“好。”陆屿眠头靠在轻舟肩上,控制好表情,语气却出卖了主人心里的雀跃。没受伤的脚晃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