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之门》凝雨蝶

19、第019章 何谓弱者？何谓强者？

　　亚历山大把遥儿丢到洗衣房，交给洗衣房的宫女们，由她们负责看管，并下命令只许让遥儿做最苦最累的工作。

　　就这样，在洗衣房内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而这段时间对于遥儿，每天就是没日没夜地洗衣、打扫、清洁卫生，一双手因为长久泡在水里，皮肤已经起皱，像随时可以脱落下来。但无论工作有多么辛苦，无论宫女们谩骂她的话语有多么恶劣，遥儿始终没有开过一次口，说过一个字，甚至是叫过一声。

　　新的一周转眼又过去三日，这一天，两名士兵突然闯进洗衣房带走了遥儿，直直地把她送到亚历山大国王办公的地方。到达门口时，宫廷总管大臣仅让遥儿一个人独自走了进去。

　　遥儿慢慢地走进亚历山大的书房，脚步轻盈，这是她一贯的作风。过去，她的主人凯撒也总是说，他的遥儿是树林里的小精灵幻化而成，有双看不见的翅膀，可以在地面上飞翔。

　　房间里很静，遥儿走了十几步，便看到亚历山大——那个陌生的君王。此刻，亚历山大伏在办公桌上已然是睡着，身上披着的那件外衣也老早滑落在地。遥儿自然看到，她慢慢走过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轻柔地将衣服捡起，又轻轻地为亚历山大重新搭在身上，然后转身走开。然而，正当她要离开之际，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亚历山大站起身，转到遥儿的前面，盯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姑娘，清楚地看到那双含水的眼眸还是如此动人。望着这双美丽的眼睛，仿佛整颗心都被她所吸引掉入清凉的湖水中。注视了许久，亚历山大轻声地说，“遥儿真是个美丽的女子。”

　　接着，亚历山大握起遥儿的手，缓缓牵起，正当他低下头去吻遥儿手背的时候，遥儿却迅速地将手抽了回来。

　　“你敢违抗我！”吼声一出，君王顺手拿起书桌上的一把匕首，正正地指住了遥儿的咽喉。但是，此刻的遥儿，抵着刀锋，一双眼睛依旧是那样的清澈，没有胆怯退缩，更找不到丝毫恐惧死亡的痕迹，充满的却是对这位君王的同情。

　　“你是在怜悯我，对吗！”亚历山大恶狠狠地说着。不知出于什么缘故，这样的眼神让他无比熟悉，让他珍之惜之，甚至让他感觉正是为了追逐这双眼睛，他才愿来到这片世界；可下一刻却是又让他深深地厌恶。

　　只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地打在了遥儿的脸上。这一掌的力度太大，遥儿当即摔倒在地，口角也流出血来。

　　当然，整个过程中，遥儿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依然毫无表情，只是看向亚历山大的眼神还是和过去一样的熟悉。她晃晃悠悠地似乎已经站稳，然后便自行转身要离去。

　　“不错！想做英雄是吧！”亚历山大像疯了一般，大步走到遥儿的面前，掐住她的胳膊，死命地再次将她拖进地牢里，然后狠狠地把她扔到湿漉漉的地上。

　　“来人，把她吊起来！”

　　接下来，遥儿被铁链拴住双手腕吊在了半空中，之后，亚历山大又疯狂地命令士兵用皮鞭抽向这个小姑娘。于是一条条皮鞭火辣辣地抽打在这个瘦弱的孩子身上，直到全身皮开肉绽、鲜血模糊，直到她在疼痛中昏死过去。

　　或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惊了，心颤了，因为这个柔弱的，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一声都没有吭过。

　　就在这时，站在另一个角落观看的凯文却是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拉住杰克的胳膊苦苦地哀求着，“求求你！杰克大哥，救救她好吗！救救她！求求你！”

　　“对不起，凯文，我真的做不来什么呀，这些全部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现在看到的，永远只是影像。”其实此刻，杰克的感受又能好到哪里去呢，看着一个小女孩被活活地打得昏死过去，而至始至终依然坚持着无声的抗议。

　　随后的一天里，遥儿就是这样被吊在地牢里。

　　当遥儿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全变了。她舒适地躺在一张大而柔软的床上，就像过去，她的主人为她准备的一样；甚至让她不由地在想，是不是待会儿主人就会跑到她的床边，像小时候那般，叫她小懒虫该起床了。但是现在，她清楚地看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尽管它华丽无比，飘着花香，却没有任何熟悉和亲切的感受。

　　“你醒了。”亚历山大此刻正坐在床沿，温柔地盯着她。“先好好休息，医生们说，你的伤势很重。”

　　就这样，遥儿在这间富丽堂皇的卧室里修养了四五天，精神明显好转，只是，偶尔梦境里还是会回到那个可怕的监牢。不过，她确实是个非常倔强的孩子，即使在梦里她也是时刻地提醒自己不能说话，甚至有时候都忘记了为什么，但还是在心里要求自己这样做到。

　　然而对于一个国君，一代帝王，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耐心去等待。

　　“好，你不说话是吗？很好！我就让你一辈子呆在我的身边，为你的主人报仇！”亚历山大说完这句话，两只眼睛里剩下的只有暴力，他凶狠地扯破了遥儿的上衣，但他见到的却仍然是那个毫无表情变化的遥儿。

　　亚历山大确实是疯了，一巴掌又再次重重地烙在遥儿的脸上。

　　“士兵哪？全都进来！”亚历山大疯狂地吼着，“她现在是你们的！”

　　然而，进来的士兵们只是惶恐地面面相觑，没有任何人敢动。

　　亚历山大再次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全聋了吗！”

　　一两个胆大点的士兵微微挪动脚步正要走近遥儿，可遥儿却只是紧紧上衣，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身，转过头，望向亚历山大，晶莹剔透的眼睛露出淡淡的微笑。她望向亚历山大的目光依旧那样柔软，依旧那般熟悉，熟悉到让亚历山大心口一阵阵的剧痛。或许这么长时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容，他明白她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全部给我滚出去！”国王整个人似乎已经疯了，“把她给我关起来！不允许给她任何吃的！”

　　遥儿又被关进了一间严密的不见光线的屋子里。待了有两日，没有粮食和水源，渐渐地，遥儿的整个身躯又再次失去了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