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叫我的名字》月溺余

5、他的笔上有我的发圈 救命！！凌

　　晚自习的教室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肖月晞低头写着数学作业，余光却瞥见凌云迟的笔停了很久。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懒散地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个纸团精准地砸在她的草稿纸上。

　　她皱眉，展开一看——

　　「你踩我那一脚，还挺疼。」

　　字迹潦草，末尾还画了个龇牙咧嘴的猫。

　　肖月晞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揉成一团，丢回他桌上。

　　凌云迟挑眉，又写了一张，这次折成了纸飞机，轻轻一推，滑到她手边。

　　「生气了？」

　　她没理他，继续写题。

　　突然，教室的灯全部熄灭，整个楼层陷入黑暗。

　　“停电了？”有人小声惊呼。

　　黑暗中，肖月晞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轻轻扣住。

　　凌云迟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手拉向他的方向。

　　“你……”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一笔一划，像是在写字。

　　肖月晞屏住呼吸，努力分辨——

　　「别动。」

　　她僵住，心跳莫名加快。

　　下一秒，他的指尖继续写——

　　「有老师巡查。」

　　果然，走廊上传来手电筒的光和脚步声。

　　凌云迟的手仍然覆在她的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像是在安抚，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逗弄。

　　肖月晞的耳根发烫，黑暗中，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电闸重新合上，教室骤然亮起。

　　凌云迟若无其事地松开手，低头继续写作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肖月晞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又一张纸条滑过来——

　　「你手心出汗了。」

　　肖月晞：“……”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全班回头看她。

　　“我……去洗手间。”她冷着脸，快步走出教室。

　　身后，凌云迟低笑一声，把玩着手中那颗柠檬糖，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钥匙转动三圈，肖月晞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她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边，把书包扔在地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黑暗中，她摊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凌云迟指尖的温度。

　　“神经病……”

　　她低声骂了一句，却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皮肤，仿佛要擦掉什么，又像是要记住什么。

　　热水冲刷过身体，雾气弥漫的镜面上映出模糊的轮廓。肖月晞盯着手腕上那一圈淡淡的红痕——那是凌云迟握住她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他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

　　“……”

　　她猛地关上水龙头，扯过浴巾裹住自己，像是要切断某种不该有的思绪。

　　肖月晞躺在床上，心不在焉把玩着手机，突然一条信息弹出——

　　「未知号码：记得带抹布。」

　　她回：滚。

　　凌云迟看到熟悉的字不由得一笑，把手机扔到一边。

　　也不知道谁惯的她。

　　凌云迟决定警告她一下，他重新拿起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敲字——

　　「奶茶还要不要了？」

　　完事后手机被手掌压在胸膛上，他看着天花板等着她的回复。

　　「要。记得我说的。」

　　胸膛震动一下，他看到新信息那一栏的“晞”发来了回答。凌云迟看着这行字久久不能回神，良久后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惯着就惯着吧。

　　第二天清晨，肖月晞刚踏进校门，就看见凌云迟靠在围墙边，手里拎着一杯奶茶。

　　阳光斜切过他的肩膀，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他低头玩手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肖月晞假装没看见，径直往前走。

　　“喂。”

　　凌云迟两步追上她，奶茶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全糖，少冰。”他声音懒散，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说的。”

　　肖月晞盯着那杯奶茶，没接。

　　凌云迟挑眉：“怎么，要我喂你？”

　　不远处，周予安叼着的面包“啪嗒”掉在地上。

　　“卧槽……”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拍下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凌云迟，那个连班主任面子都不给的刺头，居然大清早给人买奶茶？！

　　更惊悚的是，转校生居然接了！

　　肖月晞把奶茶放在桌上，没喝。

　　凌云迟单手撑着桌面，俯身逼近：“嫌弃？”

　　“现在还不想喝。”她头也不抬。

　　“不想喝”他低笑，指尖点了点奶茶杯上的标签，“那你昨天还跟我要奶茶？”

　　标签上赫然写着：「晞·全糖，少冰」

　　肖月晞耳根一热，猛地抬头，正对上他戏谑的目光。

　　她不甘示弱：我要？是你之前答应我的，昨晚也是你先提的！

　　僵持三秒后，她伸手去拿奶茶，却被他抢先一步抽走。

　　“现在不想给了。”凌云迟晃了晃杯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除非……”

　　这时前排的周予安转过身，一脸谄媚：“给我行不行，凌哥？”

　　凌云迟瞥了周予安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奶茶杯盖上转了圈：“你配？”

　　周予安的谄媚笑僵在脸上，讨了个没趣，悻悻转回去前还不忘冲肖月晞挤眉弄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他，就对你不一样”。

　　肖月晞被那眼神看得更不自在，抓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划着，声音闷得像含了颗糖：“爱给不给。”

　　“除非，”凌云迟忽然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廓，“晚上来画室帮我个忙。”

　　笔尖“啪嗒”断了墨。肖月晞猛地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下巴，视线落进他含笑的眼底，那里清清楚楚映着自己泛红的脸。

　　“我不去。”她别过脸。

　　凌云迟直起身，把奶茶塞进她手里，冰块的凉意透过杯壁传来，倒让她冷静了些。

　　他慢悠悠地转着笔：“不去也行，那我就把上周你落在我那的发圈……”

　　“我去！”肖月晞咬着牙打断他，指尖捏得奶茶杯微微变形。

　　上周在画室帮他整理画具时，她随手把珍珠发圈搁在画架上，临走时忘了带——这人居然记到现在。

　　凌云迟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乖。”

　　讲台前的老师突然敲了敲黑板：“后排那两位，上课呢。”

　　肖月晞猛地低下头，假装认真看课本，眼角余光却瞥见凌云迟转回去时，嘴角还扬着没褪的笑意。

　　“月晞！”林小满快速转身“啪”得一声一张纸条贴在肖月晞的桌沿上。

　　肖月晞手指纤细修长，如同白玉雕琢而成，透着淡淡的粉晕，她拿起纸条——

　　「得亏你是省重点转来的，不然老班肯定骂死你。爱你爱你！」

　　她抬眼看向斜前方的林小满，对方正背对着她坐得笔直，脑袋却悄悄往这边歪着，小揪揪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像只偷递完情报的小松鼠。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拿起笔在纸条背面飞快写了行字，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屈起手指敲了敲林小满的椅背。

　　林小满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飞过来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肖月晞清隽的字迹：「下次递纸条别这么大动静，想让全班都知道？」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开心表情。

　　林小满捂着嘴闷笑，偷偷朝她比了个“收到”的手势，才把纸条小心翼翼夹进课本里。

　　肖月晞收回目光，刚想把注意力放回黑板，却感觉桌下有人轻轻踢了她一脚。

　　她皱眉往下看，凌云迟的帆布鞋正慢悠悠地在她鞋边蹭了蹭，视线顺着往上，正对上他转过来的半张脸——他居然没听课，正用课本挡着，偷偷看她这边。

　　他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手里的笔。

　　那支黑色水笔的笔帽上，别着个眼熟的珍珠发圈，正是上周她落在画室的那个。

　　肖月晞的脸“腾”地一下热了，抓起桌上的橡皮就朝他扔过去。

　　橡皮砸在他胳膊上，被他稳稳接住，他低低笑了声，把发圈取下来，趁老师不注意，飞快地抛到她桌上。

　　“记得戴。”他用口型说。

　　肖月晞攥紧发圈，指尖都有些发烫，抬头时正好撞上林小满又转过来的目光，对方眼睛瞪得溜圆，无声地用口型喊：“哇哦——”

　　林小满猛地转过身，疯狂在笔记本上写字，然后撕下一页，团成球精准扔到前排闺蜜手里。

　　闺蜜展开一看：

　　「救命！！凌大佬偷藏月晞的发圈！！还亲手还给她！！！」

　　后面跟着三个巨大的感叹号，纸都快划破了。

　　不到五分钟，这张纸条已经传遍半个班级，最终落在周予安手里。

　　他盯着纸条看了三秒，突然拍桌而起：“卧槽凌哥你居然——”

　　“周予安！”数学老师粉笔头精准砸中他脑门，“出去站着！”

　　肖月晞把发圈塞进笔袋最里层，却发现夹层里多出三颗柠檬糖——和昨天凌云迟给她的包装一模一样。

　　下午物理课，老师突然点名：“肖月晞，分析下这道题。”

　　当她站起来时，全班都注意到——她束发的珍珠发圈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凌云迟转笔的动作顿住，铅笔在指尖转出半个不自然的弧线。

　　然而晚自习的时候，肖月晞和凌云迟就被叫去谈话了。

　　肖月晞心里愤愤不平，踹开天台门时，凌云迟正靠在栏杆上玩打火机。

　　“你故意的？”她攥着那枚发圈，指尖发白。

　　火苗在他掌心忽明忽暗，映得眉眼格外深邃：“怎么，我捡到东西物归原主也有错？”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那时候才给你？”他突然逼近，打火机“咔嗒”合上，“对不起。”

　　他的突然一句道歉让肖月晞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

　　放学时突然下雨，肖月晞在走廊撞见淋成落汤鸡的煤球。

　　她刚蹲下想抱猫，身后突然罩下一片阴影——凌云迟撑着她那把透明雨伞，自己大半个肩膀露在雨里。

　　“发圈。”他突然说。

　　“什么？”

　　“戴上。”他目光落在她散开的马尾上，“不然我白还给你了。”

　　雨声轰鸣中，肖月晞鬼使神差地挽起头发。珍珠发圈缠上发丝的瞬间，凌云迟忽然弯腰。

　　“掉了。”他从她肩头拈下一片花瓣，呼吸扫过她颈侧，“周三见，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