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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4 梦有棱角(part.1) ※鄙人,鄙 ...

  •   桅杆后走出一个人,步伐轻盈,身形颀长,模样却是一副娃娃脸。
      “想不到,”他一边眉毛高高扬起,“你居然变成了个老太婆!”
      “对,”我耸耸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搞特殊了……别人都没变呢。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个钟弥吧。”
      “我也看到了。”他走近,点点头,“我也见到了……但是我从没见过你撒娇的样子……所以……”
      他一脸忍不住笑的样子,“我比较相信的,倒是你调酒和弹钢琴的样子……你的尾指的力度总是稍微大了点,弹曲子之前,还喜欢这样子……”
      他扶了扶自己的手腕,“每一首都是。”

      我激动了,忍不住走上去抱住了他。
      他的轻笑声在我头顶响起。
      他真的太高啦。
      没办法,人家鹤的腿比较长。

      “还没说,你又怎么发现我的?”两人分开后,他说,“我自认为藏得是不错的。”
      “不知道,”我说,“对于黑暗中的一些东西我总会有些感觉,就是知道附近有人。想那应该就是你吧。”
      “好吧,这让我多多少少有点不爽,但我还是认了。”他的眼神变得十分认真,“这几天你都在哪儿?”
      “靠近船尾的某间房……”我指指那个方向,“无澜村应该有个最高统领那样子的人,他派了个人跟在我身边,而那个人似乎从不曾在大家面前露面。”
      “我在船头那边。同一间房有个老头子,应该也是监视之类的吧。”他说着,表情变得有点古怪,“怪不得那么热情……总是拿出些好东西请我吃,又拉着我扯淡。”
      “他请你吃什么?”
      “鱼!”他咬出一个字,“我还说怎么那种鱼这么好吃而我却从没吃过!他还说这是无澜海特产的鱼……瞎扯!”
      身为原形是一只鹤的妖精,他对于河虾鱼蟹之类的抵抗力总是比较低。
      我忍不住笑了。

      “笑个屁。”他细眯起眼,恶狠狠地道,“妈的,人一进到来好像就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是啊,”我点点头,“我这几天看了看,发现船体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阵,而那些桃树是阵法的关键。”
      “要把那些桃树给砍了?”
      我摇摇头。
      “不行,还没摸清情况前还不行。这些桃树有些只是起着迷惑的作用,有些却是存在相当的利害的。再说,是该砍,还是该挖,或者是别的什么的都还不可得知。”
      “那现在我该做什么?”
      我抬头望了望天,一片薄薄的云正逐渐靠近那轮圆月,周围慢慢暗下来。
      “你今晚先回自己的房间,”我朝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臂,“从现在看来,无澜村的人对于我们并无恶意,因为掌握着大局的,是他们。你就先回去,我看能不能把你放到我这边来,也好一起行动。”
      他凝视我片刻,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退身,一下子就不见了。

      圆月已经完全被云遮住了,夜空中惟剩一块淡淡的光晕。
      Jason……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素柰顺利地住进了我对面的房间。
      不用我多费口舌,莫采莲就自动放行了。像是我们的举动都在他们眼皮底下,这些只是某些仪式而已。
      日子过得颇有规律,一日三餐,看桃树,还有到酒吧弹钢琴,还有……
      还有就是,等待某些事情的发生了。

      在我呆在这艘船上的第十三个清晨,船忽然停了。
      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或者说根本没有目的地,反正这艘船自打我登船以来从未见它停过。
      而这无澜海,没有边,也没有岸。

      莫采莲看出了我的疑惑,朝我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便将我往船边。
      数个壮汉站在船边往下吆喝着,还有一两个少年在旁边嬉笑着,看到莫采莲就跟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却只瞥了一眼我,就继续他们的嬉戏了。
      “噢噢!是个年青男子!”那些人中最高壮的汉子叫道,想必他是这群人中的头子了,“快快!冬子快把他捞起来!”
      一个矮壮的汉子哎的应了声,身手敏捷地跃上栏杆,又瞬间往前倒坠,不见了,紧接着便是噗通的落水声响。
      这都是晃眼间发生的事。
      带头的人又抓起地上那摊粗实的麻绳往下一抛,另有两人便来抓住绳子的一头,那人就又吆喝着指使他们将绳子拉起来。
      “你猜猜是什么?”莫采莲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带着暗暗的笑意。
      我不作声,甚至没有扭头去看莫采莲,只是定定地盯着那条绳子。
      绳子在船边卡了卡,方才那矮汉便跃了进来,与那高壮的汉子一起朝船外弯出身去,慢慢地拉进一个人来。
      他没有死,我可以确定,从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并且也可看出那是个男人。
      一个眼熟的男人。
      莫采莲在旁边嘿嘿地笑了,我能感觉到她好奇的目光烧过我的脸。
      尽管那个男子的脸被湿发所遮掩,尽管他只是静静地瘫躺在甲板上,不说话,不微笑,但是……
      那不是南连聿,又还能是谁?

      “太平静了……你是Aure?还是钟弥?还是两者都不是?”在我旁边静默着站了许久之后,莫采莲终于忍不住坐了下来,扯着我的袖子问道。
      我是Aure?还是钟弥?
      好问题。
      “不知道。”我耸耸肩,抬眼去看那满树繁花,一伸手,便有花瓣缓缓落尽手心。
      “不知道?你不知道?”她咋乎地翻了个白眼。
      “就比如说,有一天,这棵桃树上嫁接了一段香蕉的枝叶……先别理它可不可行,总之就是嫁接了,并且也活了——那你应该叫它桃树,香蕉树,还是香蕉桃树?”我漫不经心地玩着手心的花瓣,感觉那瓣花瓣渐渐萎缩在我的手心,淡淡的汁液渗入掌纹中,“或者你会叫它小红或者小黄也说不定……”
      “究竟只是个名字而已,一个代号啊……到底什么是‘我’?过去不是,未来不是——现在才是。”我拍落那花瓣,“我就是我,何必强自刻意追求。”
      是Aure也好——是钟弥,也罢。
      莫采莲愣愣地盯了我半天,忽然跳起身,低声丢下一句“神经病”,就拂袖而去了。
      ……
      这下子,我,还有静静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的素柰都愣了片刻。
      这反应……还真是有趣。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旁边的位子又被素柰占去了。
      “不知道。”还是那一句,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埋怨,“怎么搞的?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怎么都知道?”
      “……八卦是人的天性。”
      “可是你是妖啊。”
      “……妖也有八卦的天性。”
      “鬼话连篇!”
      “鬼也有……靠,你别转移话题好不好?”他终于醒觉过来,声音里带上了骂腔,但还是玩笑的意味。
      “你问我怎么想?”我凝眉作思考状,片刻后又舒眉,“不知道呗!见步行步啦!”

      ------------------------------【7月8日】---------------------------------
      其实对于南连聿与秦久可的碰面我是有期待的。
      试想想看,钟弥挽着秦久可的手臂,亲昵地在他耳边细语,这个时候南连聿忽然出现并且目睹了这一幕……
      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我不得不承认,我开始变得有点恶趣味了。

      事实上,我所见到的是,他们的碰面平静得一点火花都没有。
      我依旧在吃完晚饭后到酒吧那里报到,但是这次素柰跟着我,并且他得到了我原先很想得到的工作——酒保。
      秦久可与钟弥依旧坐在角落的那桌,但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看。
      他甚至没有看吧台上的南连聿一眼,毫无讶色不止,两人的神色就像他们从不认识一般。
      但是,南连聿也有看我。
      甚至是长久的凝视。

      “那个人为什么老盯着你?”素柰在钢琴边上放了杯酒,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不知道。”我说。
      “他的眼神够古怪的了。”
      我想素柰要说的不是这个词。
      南连聿看着我的眼神我以前没见过。他那时总不忘用一种温柔溺人的目光关注着我,让人有点心生不忍的温柔。而此时,我敢确定他没有认出我是谁,以为他的目光幽深,隐含着一种怀疑,还有一点不解。
      “大概是觉得五十几岁的钢琴师坐在这里好奇怪吧。”我淡淡带过,“倒是你……这杯是什么?”
      “不知道……”他耸耸肩,“随性之作。”
      “你想毒死我?”我瞪了他一眼。
      “还好吧?”素柰满面不满地倚在钢琴边上,指指那杯东西,“你试一试又怎么啦?虽然我的水平不及Jason和你,但是也不差好不好?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杯创意啊……”

      颜色倒是很漂亮,玫瑰红色的,从上而下地逐渐淡至透明,杯口简单地插了片柠檬。
      “起个名字吧?”
      “唔,你确定?”我斜看他一眼。
      素柰点点头,一双大大的童目随着动作眨了眨,模样天真诚挚。
      我举杯,呷了一口,仔细地体味舌尖的味道。
      蔓越莓汁给酒染上了酸甜,柠檬汁加重了酸味,还有薄荷利口酒……
      “‘庞贝’。”我咂咂嘴,将酒放回一边。
      “什么意思?”
      “曾经的繁华,如今都成了一片古迹。过去已经无法重现啦,只能静静归于平淡,成为时间的一种醇厚。”
      他淡淡的笑了,眼中却盈满笑意,“才喝了一口啊?如此笃定下面的感觉?”
      “因为有变化,才会由那种酸味为主的百感交集变成一种平和的味道……还必须慢慢地喝,以一种端正的、单纯的品酒的态度去喝,才能喝出其中的滋味。”我回他一个淡笑,“所以我会慢慢地喝的……真好奇,素柰到底经历过什么?才有这样的体会?”
      “妖可以活很久很久……而我原身是鹤,寿命就更加长了。”他说,孩子气的脸上现出不符合的淡然神情,“因为有很多年岁可以活,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嬉笑怒骂,没时间去体会去深思……”他摇摇头,淡然神情不见了,反是一脸的不在乎,“不过怎么活,还不是活?嬉笑怒骂也未必不好,清醒着痛苦不如糊涂着快乐。但一些事情经历了,无法改变——不知不觉地还是醒了过来,不能糊涂,那就让它静静地沉淀好了。”

      脑中的思潮一股又一股地翻涌。
      我看着他,盯着他,凝视着他。
      低声说:“是啊。”
      不知道是在赞同他的话还是认同着自己心里的声音。
      忽然一个想法窜入脑中。
      我靠着素柰的耳边说了几句,复又理理有点皱褶的衣袖,开始弹奏一首轻柔的曲子。

      钢琴的这一角被圈在一盏柔和的灯光下,因此,钢琴周围显得暗淡些。
      不知什么时候南连聿坐到最靠近钢琴的那一桌,我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他的桌上也放了杯庞贝,还有一本手掌大小的本子。
      他的头发依旧是及肩的长短,黑亮得在暗淡中也能让人惊艳。
      他的眼神陌生,但似乎颇喜欢听着这些钢琴曲的。但只要我一看他,他便能立刻发觉了,眼中渐生疑色。
      于是我就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秦久可那儿。
      秦久可面前也放了一杯庞贝。
      不小心就对上了他的眼睛,手下就多了个颤音。
      他紧紧地盯着我,手紧紧地握着酒杯——如此地用力,以至于隔了好几张桌子的距离,我也似乎能看到那发白的指节。
      不能再看了。
      我闭了闭眼睛,乐曲也刚好终结,停了好久,我才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之上,却再也不敢让眼睛乱瞟了。

      在如此古怪的气氛里,酒吧都不像酒吧了。
      老王头似乎觉得我的状态不怎么好,招招手,摸着他那光光的脑门跟我说,不如去休息,剩下的放唱片就行了。
      其实老王头这人长得相当得体,穿衣打扮也是一丝不苟的,黑亮的皮鞋,洁白的衬衣,还打领结——其实看上去真的不像个经营酒吧的老板,倒像忠诚的服务生,总是笑眯眯的,和蔼可亲。他自打到这艘船上开始边自称老王头了,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我走了出去,深呼吸月夜里微凉的空气,听到背后淡淡的脚步声向我靠近。

      ------------------------------【8月5日】---------------------------------
      “你怎么会来这里?”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轻柔,“你不该来这里。”
      我有些愕然。
      我看见秦久可站在数步之外,定定地看着我。
      一秒之后他突然跨过那几步,我的肩膀就被他抓得生疼,“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他惨然地笑道:“我死了……你也死了吗?”
      心跳鼓胀得耳膜有点嗡嗡地响着。
      “……秦,秦先生?”我拍拍他的肩膀,又抬手在他眼前晃一晃,“……醉了吗?我去叫人把你扶回房间去吧……”
      “Aure……我知道,你是Aure……”
      “……你在这等等,我去叫人……”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声轻喃打断了:

      “竹林小筑……”

      突然一切被拉远。
      无澜村无澜海不变的月亮不变的桃花树什么的,一切被拉离到光年以外。
      母亲啊……
      如果我有母亲的话。
      ……请随便来一个谁,可以让我依靠的人。
      告诉我,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真的被认出来了吗?
      可是又怎么可能?
      素柰能认出我还情有可原,毕竟素柰见过我弹钢琴,作为朋友互相熟悉;可是秦久可,虽说在我刚醒来的那两个月里有朝夕相对过,但其时我还未具有常人的意识,之后的那段时间更是没怎么接触,而此时我更是一副老太太的模样,他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醉过去的秦久可倒在我身上,两人便这么静静地坐在甲板上。
      他身上满是酒味,隐约混杂了些甜甜的果香;他的头发和呼吸扎在我脖间,感觉又热又痒。
      “秦……久可?”
      没有反应。
      “……”我张了张嘴,觉得自己的舌头抖得厉害,“……久……久可……”
      最后的声音微不可闻。但奇妙的,心理面却响起了巨大的回声,震得胸口麻麻的。
      好……
      ……好像动不了了……

      海上不知何响起了笛音,似从远处而来,如同月光一般,从朦胧的云遮月变成清亮的月出山头。
      我揽过秦久可,将他拉到身侧,环顾四周。
      四周极静。笛音似从各个方向飘来,酒吧什么的,本来夜里该有的声音都没了。

      突然发现,夜空中那不变的圆月,竟变成了一轮上弦月。

      “不用看了,在这里。”

      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而那声音正是在身侧!
      身旁的躯体动了动,睁开我的手臂直起了身子。
      他被什么控制住了。
      秦久可的肩头有一团拳头大的光源。我看着那团光,那光忽然闪了闪,变成一只图腾一般的蝴蝶,那些简单的线条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哦……不怕我吗?即使跟我离得这么近,也不愿放开他?”
      被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仍旧紧抓住秦久可的手臂。
      那是他的声音,无疑;嘴巴也有一张一合,没错。
      “请问是村长吗?”我问道。
      他轻轻笑了。此时秦久可脸上那慵懒的神情我以前从未见过,而全黑的眼睛更为此神情添了几分诡异。
      “不错。”他轻声应道,“怎么样,调查有进展了么?”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村长的眼里。
      这么问的意图根本不在于问题本身。
      “多有冒犯,还要多谢村长没有阻扰。”我放开秦久可的手臂,起身站退一步,施了一礼。
      “你的小动作,我都看到了。”他盘起腿,一手支着颔撑在膝盖上,全黑的眼望向我这边,“啊啦,不是很有趣嘛,竟然精通这么多古老繁复的阵法……就是可惜了,灵力太薄弱,阵法不能发挥它该有的效果。”
      “见笑了。”我谨慎地说道。
      “这么小心做什么?”他打了个呵欠,“真是无趣……”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我抬头,眯起眼笑了,“如果跟您开玩笑,我担心我莽撞的性子,会不小心冲撞了您。”
      “唔……?”他点了下头,“倒是聪明。”
      “多谢夸奖。”
      “我可以许你几个问题……为了使游戏更有趣。”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脑中的思绪翻飞。很难说,这“几个”到底有多少个。得好好把握才是。
      “那么……”我开口,刚想问,却被他打断了:

      “等等,我想先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

      他也站起身,施施然,抚平有点皱缩的衣角,还跺了跺脚跟。
      “哎呀,干嘛这么一副严肃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他两只手臂交搭在胸前,懒懒地笑了。
      “你身上……”他修长的食指在自己心脏那处划了划,“有这里的味道。”
      这里?
      “你的身上,有他的心头血哦!”
      他那俏皮的眨眼神情再次出现。

      ……
      “请问,”我说,“我那些阵法,有多少能对尼尧有用?”
      他嘴边的笑消失,静静地,全黑的眼对着我,一动不动。
      “几乎都有用。”过了一会儿,他终又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怎么,对他的心头血不感兴趣?”
      “我不想浪费那些问题,”我说,“工作,优先。”
      “不想浪费问题……吗。”他侧了侧头,“呵……”
      “请问,如果到时我们想带上尼尧走,村长会放行吗?”
      “只要你们不做坏事,我想应该会的。”
      我呼了一口气,紧紧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那,”我顿了顿,“秦久可,他能回去吗……南连聿呢?”
      “南……连聿?”他面露迷惑。
      他不知道?可是……
      “就是才上船不久的那个人。”
      “哦?”他挑了挑眉,惑色全消,脸上又是清风般的微笑,“有趣。”
      “他们能不能回去,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谢谢村长告知。”
      “不问了?”
      “不问了。”
      “我的想法,跟莫莫的不同。”他低声道,“她说问问题很扫兴,我却说……”
      “听你问问题,很有趣——怎么不多问几个?”
      “做人不能太贪心。”
      “你已经不算个人了。”
      “死人更不能贪心。”
      “好孩子。”他笑了笑,“那么……”
      “……先这样了。”
      那只蝴蝶翩然欲飞,秦久可的身子就有点摇晃起来,我急忙上前,那只蝴蝶却又忽然不动了,黑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对了……村长村长的这么叫真不好听哪,我允许你叫我……”

      “旻汐。”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骤降,几乎让人站不稳脚。好不容易扶住了秦久可下坠的身子,风就停了,蝴蝶也不见了。

      旻汐……

      名字这样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知道,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人叫的。
      他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从他的名字也很难判断他是男是女啊……
      不过语气动作什么的倒还是挺像男的的。
      大概就是了吧……
      谁知道呢……

      “Aure……”
      秦久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微抬着头,用温柔得足以让人心率失常的目光看着我。
      我怔怔地望着,不知道自己是在看他的脸,还是在看他轻唤出声的嘴,抑或是他那充满依恋的眼睛。
      心头血……
      是怎么回事?

      “Aure……”
      他又唤了一声。
      他那暖暖的手,轻轻地抚上我苍老的容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4 梦有棱角(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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