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小情侣定居记 ...

  •   这几年陆京愈发觉得,夏望和同居前不太一样了。
      举个例子,夏老师最近爱坐在客厅上板着腰玩陆京的switch,脾气一如既往的暴躁,偏偏特别能忍,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某个周五陆京团建到凌晨一点才回来,第二天早上因为饿醒昏沉地在厨房冰箱里翻夏望囤的零食饮料,就听见半裹着毯子的他对象在沙发上自言自语:
      “怎么没反应?”
      “你不行。”
      “跑?还跑?”
      “我的箱子……”
      ……
      狂扒冰箱的陆京没过来,他慢慢就不作声,自己灰头土脸地读档了几次,过会心烦地关了游戏机的屏幕,切外文电影看。
      这样的情形重复几个周末,终于有一次夏望看着路过客厅的他问:“……陆京,你不带带我吗?”
      夏望的睡衣洗了还没干,今天穿的是陆京的旧睡衣。夏望的低血糖经过多年的调养好了很多,人还是偏瘦,同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变得更纤长些。陆京深吸一口气,看到夏望攥着半个袖口握着手柄,分明是请求,声音却没什么起伏,只有点勾人地看着他。
      虽然他知道夏望的字典里就没有“勾人”这两个字。

      他还发现夏望的小脾性,分明有起床气,还不认。
      尤其是冬天天气阴沉的时候。陆京把早饭端过来喊四五次,夏望一边答一边继续睡,硬是再过半小时才慢腾腾坐起身。陆京说他赖床,夏望就不高兴地团在被窝里放慢字句讲道理:“我,没,有。”配合着他的无语,配合着他生气时模糊的撒娇意味。
      陆京睡了夏望四年,做梦都想看到这张脸真正撒娇的那天。

      或许还有一些别的。夏望在家里不喜欢穿袜子,深冬还是光脚踩拖鞋,陆京买泡脚桶送他还被嫌弃。晚上睡觉时候夏老师就自作自受,冰凉的脚加毯子都捂不热,又不肯老冰同一张床上的陆京,要等好一会脚温热才能睡着。
      发现这点的陆京经常在吃早餐时栽赃嫁祸,追问夏望昨晚隔着毯子用脚蹭他小腿干嘛,倒是不凉,怪痒的。咬着吐司的夏望不知道他在瞎说,被噎一下,慢眨着眼睛不说话,试图蒙混过关。
      后来换陆京自作自受。夏老师死不穿袜子,宁愿先洗漱先爬上床。有时候陆京只是回个消息,回来看到夏望已经用脚蹭着热水袋睡得昏沉,想把人拱醒腻歪一下都舍不得。
      陆京后悔了,开始追着夏望上泡脚桶,结果不是陆京咬着夏望后脖颈在床上深入,就是夏望熟练地锁喉把陆京反压在浴室。狗子无聊地在客厅打哈欠,围观两个人因为泡脚这件小事掰扯好几个月。

      这是陆京和夏望搬到杭城同居的第二年,他们一起生活的第四年。

      他们最早一起到杭城是在大四的第一学期。
      那是2016年的秋天,晏鸿期将公司部分业务换到了杭城,于他来说梦开始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心想做游戏的陆京正巧在秋冬之交拿到实习offer,从宁市来杭城实习,在地铁站附近租了个房子。一个人呆在宁市的夏望实在是百无聊赖,偶尔送温叶去找晏鸿期的时候会去找陆京。寒假时候因为陆京没来得及在初一前回家,甚至和他一起过了除夕。
      随着陆京的实习慢慢进入正轨,这种偶尔变成了长住。夏望在2017年拿到幼师资格证的春天做了个小手术,术后便呆在陆京那休养,没有走。
      又过去一段时间,陆京拿到转正通知差不多已经是大学毕业前的夏天,两个人便搬到了离陆京公司更近的小区,方便陆京走路上班,也方便夏望在除近的幼儿园当临时老师。
      问题就出在这次租房。陆京原本挑了看起来还算新的小区合租,考虑得算很周到:可能是安置房的缘故,房间多且大;位置在一楼的南向房间,阳光很不错,还有自己独立的卫生间;除了住在客厅对面的老房东,其他住户都是附近的互联网打工狗,深宅,几乎从来没见过面。
      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稚嫩,陆京和夏望很快发现与老房东合住有诸多不便。排除掉一些不方便满足热情的个人原因,其他坑更为直观:老人们喜欢早上七点半起来看电视,可能听力也不太好,音量总是放得很大;平时爱好叠纸元宝码放在客厅,不知攒着是在做什么;最鸡毛的是老人家总会嫌弃年轻人打扫粗糙,明明陆京和夏望周末习惯轮流收拾浴室,夏望还有些洁癖。
      出于经济压力,踩雷的小情侣无法自由选择,只能先忍。
      夏望倒没有为之特别烦恼。其实租房的烦恼一直存在,他和陆京在住进此处之前经历过许多奇葩事:房东临时卖房、卫生间的热水器漏电、卧室窗户漏风、合租室友作息更混乱经常凌晨三四点才回家、高架边永不中断的噪音……
      夏望都扛了过来。异常耐心地花半年和对方理论到取消早上看电视这项娱乐,还因为没事干高效考到了高中的教师资格证。

      2018年春天的时候,某次两个人骑车往北去钱塘江边看樱花大道和远渡的轮船。他们沿着骑车专用道经过好几座大桥,都有些累,陆京突然和夏望说自己找到一个离公司远些、却离江更近的房子。三室一厅,只他们两个人住绰绰有余,带电梯,小区前的配套小店已经开业多家,去天街购物或医院也很方便。
      夏望不是不心动,只是有些担心会给陆京压力,甚至不是经济上的压力。陆京因为职业的缘故本就经常加班,虽然公司又有食堂又有班车,但一切福利都有截止时间。夏望担心即使增加一公里的通勤,陆京就要晚归家半小时。半小时的睡眠对陆京也很珍贵。
      何况夏望其实没有太讨厌当时的小区。除了老房东逢节家庭聚会的时候都很安静,春天的时候白玉兰花开得极好,一抬头仿佛开了三四层楼高。
      他当时呆的幼儿园旁边还有一棵樱花树,前阵子接加班狗陆京回来的晚上下过雨,两个人刚看过它沾满湿漉漉的水珠,奇异地没有落什么花瓣。
      然而陆京很坚持,说自己很快能拿到钥匙。下一个周末,夏望便跟他去围观了未来的房子,发现它除了开发商原本的精装修部分,几乎可以说是家徒四壁,连飘窗的防护栏都还尘封未拆。
      夏望本来想随便收拾收拾住进去,左右是临时居所,以后总会搬。万一装修得太好,房东反悔撕合同提前收房岂不是白浪费钱。但陆京一口咬定一定能长住,他说的所有规划,俨然是真把这里当家。
      夏望听累了。随他去。
      两个人重新粉刷墙壁,去了很多趟宜家和nitori,微信上频频互发家具链接。
      等到离赤贫一线、正式搬进去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

      这种“经济危机”直到10月份陆京涨薪、夏望跳去新的幼儿园工作才暂时宣告解除。此前最惨的时候,陆京已经连自己的公积金都开始动用,夏望老老实实不吹风不乱吃,生怕自己再生个病又平添麻烦。
      生活慢慢好转起来。两个人的公积金提取获批,陆京的加班情况有所缓解,夏望的睡眠也稳定下来。偶尔陆京工作日回来得早,两个人还能一起在小区旁边散步,散完再回家。
      一些新鲜的变化也随之发生。
      比如夏望喜欢小区门口宠物店那只被人遗弃、暂由店主收养的灰毛哈士奇,这不是什么秘密。
      这种喜爱从装修期偶尔经过宠物店便开始酝酿。只要不下雨,夏望路过宠物店的时候就会慢下步子,而后陆京从善如流地带他进去转转。
      有一次宠物店的老板有事要出门,他们甚至肩负起了溜哈士奇的大任,一溜就是一小时。
      人生里第一次溜狗的夏老师好奇又新鲜,眼睛都是亮莹莹的。

      这种喜爱成熟于正式入住后。他们乔迁到新家的第一晚,夏望和陆京从天街吃火锅回来就去撸了狗。后来两个人晚上散步开始有了固定的路线,白嫖哈士奇成为日常。
      3个月过去,陆京见夏望的新鲜劲还在,夏望也没介意狗狗已经成年、哈士奇很难教之类,便问夏望要不要领养它回家。
      他们搬进新房子后已有稳定的居所,但陆京还是那个互联网民工,害怕夏望下班早,老一个人在家会寂寞。
      还有一点是他被当年黎小思发过来的原耽文包糊了脑子,有一段时间觉得养个狗儿子也不错。
      夏望说让他想想。结果当天晚上陆京就发现这个人逛着淘宝,狂往购物车里塞狗玩具,便明白这事要成了。
      那周周末,两个人和店主说了领养的事情。店主没要他们费用,他们就买下店里挺多狗粮和玩具,权当是感谢。
      哈士奇洗完澡就要和他们回家了。店主一边给它吹毛一边问,要给狗子取个什么名字。
      毕竟有姓名才算是真正确定归属。
      陆京说都听夏望的。他家夏老师沉思了好一会,在旺财和笨笨里纠结很久,最后说:“六六。”
      听到夏望矜持地说出这两个字的陆京谨慎地在心中打出一个:?
      但他嘴上立马说:“好。”
      后来从黎小思那听完这些的池宵在微信群点名骂他:滚吧,耙耳朵。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