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输给未来男友，能算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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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望已经做完了不少项目，正握着测试单，站在体育馆门前的登记处寻找引体向上的测试点。
他正仰头四处看，手中的单子忽然被抽走了，面前的人头发微乱，明明面容有些疲倦，声音却高扬着：“哟，小学弟，你怎么回事，体育课不及格沦落到和大一上课也就算了，体测还要补考？”
夏望已经十来天没被这个声音烦恼，有一瞬间竟然接不住他的气场。但那陌生只存在于一瞬间，自主作张拿走他测试单的人坚称要履行学长义务激情带路，愣不还了。
熟悉的光火翻上心头，夏望转身要找补测现场的同学要新的测试单，身侧就挤过来一个陆京，熟练地越过他和对方打招呼：“忙着呢？我们有个学弟找不到考试点，我先帮他问问，都和去年一样吗？”
组织考试的同学似乎认识陆京，打着哈欠说是，还忍不住和陆京闲聊起来。夏望正无语着，感受到陆京一边跟人扯淡一边拿测试单戳着他的腰，他在躲闪间不断地被戳远，心烦地要夺自己的单子，陆京却已经收回手，奇怪地转过头，“你怎么又不拿走了？这是还要我带路吗？走呗。让我看看……你是要去做引体向上吗？”
……这种行为非常像拿着草叶逗小动物，逗会就抽走，抽完又挑逗。小动物明明没做错什么，还要被两脚兽嫌弃不机灵。
但夏望会和小动物一样默默忍受吗？那必然不能。他从“和去年一样”五个字里想起了考试点，放弃争夺那张测试单，扭头就走。
失去主动权的陆京只好去追，尾随小学弟往体育场方向走，直接穿进篮球场和排球场。
这还真是个老地方，夏望头疼。他沿着球场间的安全地带走了一段，掐着时机转身，于陆京要刹住步子的瞬间抽走测试单，就要去直奔单杠区刷卡登记。
没想到他的疾行匆匆被打断。有个整理表格的体育系的老师正好要进篮球场，抬头看夏望和后面的人一眼，乐了：“哎嗨，陆京？你怎么来补考引体向上？学了两年计算机体能就这么差了？”
夏望听到身后的步子乱了，那个总是无意嚣张的人气焰全消，尴尬地打个哈哈。
陆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们往前两步，陆京看到一个因体虚而闻名的大四学长瘫在地上，震惊地say hi，“陆学弟，你也……补考啊？去年你不是还做成了三个吗？”
再往前十几步，是他打游戏时因为同时断校园网而发现的校友：“主T你竟然补考？啊这，这……”他上下打量陆京看似健身过的体型。
有其他校队来帮忙组织考试的女同学：“你不排球队的吗，竟然考体测？你们这届怎么肥事？我们这学期几场比赛来着？！”
还有一起拉过活动赞助的小学弟：“我去年把脚崴了没测成，你是哪里不行？”
……
陆京很气，他怎么认识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偏偏还记得他？
他在短短的几米米里持续收割不必要的关心，却为跟上快走的夏望而来不及解释。
一个男大学生在单杠上拱成蠕虫也考不过引体向上并不丢脸，但并不影响半天之内陆京成为那个光辉补考的典型。
他就在尴尬和窘迫里硬着头皮应付一声声问候，余光里意外捕捉到夏望唇边扬起的小弧度。
他刚想验证下自己是不是幻觉，就瞧见夏望把它压了下去。
陆京：……
他忽然就把丢脸抛在一边，他看清了夏望脑后的伤口。它原先为缝针被剃掉一部分的地方已经长出一茬新发，所以粗看时已经容易教人忽略。
——夏望那么心大，都不知道头上的伤折腾好了没，就跑来参加体测这种激烈运动。
“你脑袋医生看过了吗，就来考试？”陆京想自己果然应该来这一趟，至少要抓他去校医院复查，“走特殊身体原因申请免测吧？明天还有一天考试时间，你把病历带过……”
夏望已经刷完卡，突然拽着陆京的挂脖卡包扯了一下——
滴！校园卡在机子上响了一声，陆京下意识去抓自己的卡。夏望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熟练闪身，单手勾上最近的单双杠。
他试探着、又仿佛赌气和炫耀般够了一下单杠，有模有样地复制陆京那股子无意识的嚣张，在陆京的瞪视里伸出另一只手，抓着它晃了晃。
于是陆京威胁的目光慢慢变味。
他看着夏望与老师打完开始考试的手势，忽然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轻巧地晃高，向上，晃下来，再向上。
地心引力宛如不存在。
少年的双臂却是紧崩的，清晰的肌肉线条正在证明它主人惊人的爆发力和耐力。上衣亦是迟钝的，下落时泄露它主人腰侧的冷白。
这一瞬间，夏望很少见地给人压力感。以至于陆京会无意识地跟上他的节奏，默数着这场危险考试的次数。
七、八、九、十、十一……
陆京还想看着他刷新今天这场引体向上的记录，就看到夏望平静地跳下来，调整呼吸。
……不愧是熟悉的夏望，做到及格分就立刻停止不必要的努力。
他陆京输给小学弟能算输吗？他自觉不能，至少他每次尽全力去一败涂地。
与之相应地，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赢过什么的夏望已经放松下来，站到一边给后面测试的同学让路，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始寻找自己随手丢在地上的物件。
夏望就在来回转头时听到身后有人在接近，那人像大型兽类面对未知的到访者一样谨慎地调整距离，克制地观察一阵子，才加大步子跨到他身前，于“我要过来”的仓促招呼里，把一个纸袋子塞到他怀中。
没有触碰。夏望低头看，挂着奶茶logo的纸袋不知陆京从哪里借来，里面是陆京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好的他的校园卡、手机、测试单。
陆京并没有完全放心下来：“我先问一句，小学弟，你不会还有长跑要考吧？”
“同学，要进行下一项考试，请先补考完你的引，体，向，上。”夏望不客气地走开，陆京也没理自己不存在的补考，加大步伐，和夏望并肩穿进了开放式的运动场。
甚至先于夏望刷了校园卡，混进了跑步的补考队伍里。
夏望被迫和陆京分在同一轮。前面的考生还没有考完，夏望站在队伍的末尾，盯着陆京的后脑勺越看越烦：“你为什么要跑？”
陆京皱着眉头小声：“体测的考场一般都很乱，基于本事实，我在认真考虑劝你跑半圈就脱队，然后把我的成绩刷给你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夏望一时没说话。他前面的人开始动了，一个个散到了跑道上。夏望是本轮的最后一个人，所有人都在等他，他也只能快些站到最内圈的跑道。
他似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忍不住轻声问：“……一千米，你跑？”
还在思考的陆京看了眼左手边的他，将自己的校园卡塞到了某人兜里，然后试图把夏望的掏出来——
哨声响了，两张卡相撞着落进夏望的口袋，他没有成功。
时间没有给少年们更多犹豫的空间，身边的每个人都卯足劲奋力向前。此时更内圈考试的同学也刚好涌了上来，陆京忍不住回头去看，但两批人正在短暂地交错，瞬间就找不到夏望了。
不过很快地，当他们被规则拨散成两条人流，他听到夏望不紧不慢地追上来，跟在陆京身后。
是听到的。没有回头看。
五月的阳光很公平，它如实照耀跑道上的每个人。但陆京在带有热度的橡胶气味里，不公平地辨认出一种节奏。
那个人跃起或下落时的重量，交替呼吸的时长，他总是能认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输给未来男友，能算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