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河少女》喝茶茶

4、阿满娘之死 阿满一

　　阿满一下子得了两个人的承诺，心里放心不少，阿仓招呼她吃鸡腿，她也没想往日一样再推脱。
　　而这边，俊生既已答应了阿满，便想着尽快将此事解决，一回到家便问老爷子：“爷爷，您可有相熟的大夫？”
　　族长听了，心里一惊，仔细打量了一番，关切地问：“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阿满娘，听说您之前答应过她……”俊生是个老实人，什么话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的事你少管，那不是你管得了的事。”老爷子的声音骤然严厉了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她娘已经病得很严重了，我……”俊生还想争取些什么，却又被打断了。
　　“让你不要管就不要管！”老爷子几乎是怒喝起来，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的态度未必能获得孙子的妥协，随即软下语气说：“俊生，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来想法子。”
　　俊生很少见爷爷这样动气，到底对方已经年近古稀，也不敢多争辩，只说：“那您可千万记得，人命关天呢。”
　　族长点了点头，将他打发走了，又将管家叫来，左右望了望，小声地说：“近来俊生那小子可是和那丫头走得很近？”
　　“是啊，我早就想跟您老人家说，又怕您动气。”管家福贵像是终于找到了由头，倒苦水似地说。
　　“糊涂！这样的事竟还瞒着我！”老爷子又将音量提高了不少，内心更是焦虑不安，这种心焦一直持续着，害他老人家一夜也没睡好。
　　直到第二天，天还蒙蒙亮，他就将福贵叫来，小声交代了几句，不顾福贵诧异的眼神，抓着他的手说：“此事务必悄悄地去办，别叫其他人知道了，尤其是俊生。”
　　“是……”福贵从小跟在老爷子身边，对他的命令自然是言听计从。
　　很快，阿满家就迎来了一个大夫，看着有些眼生，但是只要能来便是好的，阿满热情地招待了他，阿仓甚至将自己平日里藏起来的吃食也翻找了出来，摆在了显眼的地方。
　　“可是俊生哥将您请来的？”阿满好奇地问，毕竟和那个龙人的约定还没到日子呢。
　　“啊，不是，并不是俊生少爷叫我来的，我是一个江湖游医，行医至此，听说你家有一个病了的，就过来看看。”大夫转了转眼睛，很快给出了答案。
　　“原来如此，那就麻烦您了，我娘在里屋。”阿满没想太多，只当自己是运气太好了，连忙将人引了进去，阿仓也激动地跟在后面。
　　大夫见了阿满娘，发现她早就奄奄一息，若是得不到医治，怕原本也是活不了几天，心里倒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假模假式地给她把了脉，很快就从包里拿出了一瓶药，“胸有成竹”地对阿满说：“就吃这个药吧。”
　　“大夫，我娘得的是什么病？这又是什么药？”阿满多少有些不放心，谨慎地问。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了？”大夫被这么一问，心里发虚，又转了转眼珠子，低声说：“你娘得的是痨病，吃了我这药一定管用。”
　　“痨病？可是……”阿满还有些疑惑，正准备继续追问。
　　“你不信便罢了，何必问这么许多，这药我也不给你了。”大夫被问得满头大汗，生怕暴露了什么。
　　“我信，大夫您把药给我吧！”阿仓怕坏了事，连忙把药接了过来，揣进兜里，又连忙说：“谢谢您，您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大夫了！”
　　大夫被说得满脸通红，连忙摆了摆手，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他说：“那好，那好，我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
　　阿满见他这个样子，更觉得疑惑，却不好将他拦下，只能好生将人送出门去，折回来，见阿仓已经将药又拿了出来。
　　“阿仓，我觉得这个大夫有些古怪，这药还是先不要吃了吧。”阿满将他手里的药抢过来，想着反正还有俊生和龙人的承诺，这来源不明的东西还是谨慎些好。
　　“阿姐，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药，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这样吧，你不放心，不如我先替娘试一试。”说着，他从小瓶子里倒出了一些，一仰头就吞了下去。
　　“阿仓！”阿满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他咽了下去，连忙将他拉到水井旁，又灌了不少水下去。
　　阿仓虽说面上逞强，心里也有点打鼓，边配合着姐姐的一系列操作，边安慰她：“要是毒药早就发作了，哪里还等得了这样久。”
　　阿满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弟弟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异样，放心了一些，又叮嘱他：“我心里还是不安，咱们还是不要给娘吃了吧。”
　　阿仓又转了转身体，确认自己没什么变化，但心里知道平日里姐姐是最执拗的，便松口说：“好吧，我听你的。”
　　阿满见他这样，终于放了心，又开始操持晚饭去了，阿仓也跟在后面点火烧柴，稍晚些时候，
　　阿满觉得自己累极了，匆忙洗了个澡又去看了看娘，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早早地睡下了。
　　阿满这一觉虽然睡得极沉，却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梦，所以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脑袋晕晕的，她如往常一样往娘的房间走去，刚推开门，清晨的阳光伴随着鸡叫声闯进了房间，耀眼的光线落在了阿满娘的被子上。
　　阿满笑笑，拍了拍娘亲的被子，调侃道：“娘越发懒了，太阳晒屁股了，还没睡醒吗？”
　　见她没反应，阿满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推了推她，还是没动静，便伸手将被子扯下，只见她的双目紧闭，像是沉沉地睡着了。
　　阿满并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便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当手触到她的身体时，阿满才发现了不同。
　　她的身体是冰凉的，阿满心下大骇，赶紧用力地摇了摇她，边摇边喊：“娘！娘！你怎么了？怎么身体这样凉？”
　　阿满娘并没有反应，在剧烈的动作下，一只手无力地耷拉下去，见她这样，阿满更惊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将人扶起来，却发现她的身体因为无力东倒西歪，她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颤抖着将手凑到她的鼻子下面。
　　没有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