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舍予里

13、幼儿时光①

　　在妈妈肚子里的我，清醒的时候并不多，偶尔伸伸手，踢踢腿，听听外界的谈话。“哎呦，可疼死我了！”妈妈夸张的大喊大叫，疼得直捶打着电视，那是一台笨重的彩电。听到动静奶奶连忙冲楼下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你可长点心吧，省省力气，不然等一会儿生的时候有你好受的。”奶奶急忙操心地提醒。接着我刚受到一阵晃荡，妈妈被奶奶扶着走下了楼梯，外面，领着妈妈走了几圈，等着阵痛过去后，又扶着妈妈去到了阁楼，阁楼里密不透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来了，快点快点进来！”奶奶请来了一位婆婆，接着开始有条不紊的烧水，准备蜡烛，剪刀等用品，一阵动静过后，奶奶端着一碗面过来，上面卧了两个鸡蛋，对着妈妈说道：“来不要着急，先把这面吃了，一会儿生孩子的时候忍着点，不要将力气都用在大喊大叫上…”之后，又是一阵动静，“哎呦，又开始疼了”妈妈紧张的大声呼叫着，那位婆婆走了过来，只听见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没事，现在宫颈开三公分左右，你是不是感觉到子宫每5-20分钟收缩一次，每次收缩约长30-60秒？”“好像是这样”这时候妈妈集中注意力听着婆婆说话，不在大呼小叫了。“现在你可以深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气反复进行，不疼了，再恢复正常呼吸。”婆婆说着便不紧不慢地开始指挥着“来，吸气，呼气，不着急慢慢来，吸，呼…”妈妈躺在床上听着指挥行动着，而我也感受到了安详，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收缩袭来，我被排出体外，接着便有布轻轻擦拭着将我包裹，然后拍了我两下“干嘛！”我没好气的说道，但是发出声却是哼唧声，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狗的叫声，似哭非哭。这时候，我发现了我还睁不开眼。

　　之后却是没两个月，我就看不到妈妈了，从大人口中隐隐约约的得知，她回她娘家去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奶奶提到她都没好气，只是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看着我，那时候，喂到我嘴里的都是牛奶。

　　而两个大我四岁的堂姐还在上幼儿园，奶奶也总是抱着我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望着远方，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哄我睡觉。有时候，也会指着公鸡，或者鸟儿让我看，而当两个姐姐回来的也会活泼的在我身边跳来跳去，摆出稀奇古怪的表情，我也常常试着和她们沟通，却发现只能发出“ao”的声音，而在她们发出清脆的笑声时，我却又常常会被她们吸引。

　　爷爷在晚饭前也会扛着一把锄头，戴着斗笠，提着一个水壶，踏着黄昏缓缓而归。“汪汪汪”我们家的小黄狗也摇摇尾巴屁颠屁颠的跑上前，突出舌头，好像在表达对主人回家的喜悦之情，样子憨态可掬，可爱极了。“去！”一声喝令，小狗也听到了命令一般，转身走了几步，又懒洋洋地卧趴在地上，眯了眯眼，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之后，便放下锄头，脱下斗笠，拎着水壶走进房门，将水壶放在了灶台边上，又爽朗的大笑着将坐在小凳子上的我抱起，带着我上楼去了。

　　接着，爷爷从抽屉里拿出本早教书，上面是一张张小卡片，边指着卡片，边念叨着，“看，这是什么？这是橘子。跟着我念橘子。”“ju子。”我也跟着口齿不清的念到。偶尔也会唱一两段闽剧“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
　　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有时候一大早就抱着我起床吊嗓子。戏曲声传出窗外，回荡在空旷的山野之中。

　　两三岁大的我，也常常跟在姐姐们身后，寸步不离。到了邻居婆婆家，看到她在拔草，三个人也跑过去蹲在那细细的看着，“豆豆，又来看兔子啊！”“嗯。”一问一答间，身旁的姐姐们也开始拔草，而我也紧跟着姐姐的脚步开始拔草。“好了，婆婆这儿，不需要你们帮忙了，带着豆豆一起去看兔子去吧”于是，我们便到了婆婆家，三个脑袋凑在一起仔仔细细的看着兔子一撅一撅的吃着野菜，偶尔也会生出手摸摸兔子的脑袋，摸到了，便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不知是烦了，还是怎么了，兔子踢了踢野菜，将野菜踢到了笼子角落，接着扭过了身子，我们三个只能看到它身后的小尾巴对着自己。于是，只得垂头丧气的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