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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夏日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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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露珠挂在花草上，晶莹剔透。微风吹过，微微灼热的气息从周身涌过。
既是盛夏，从太阳升起的那刻就开始焖蒸大地。
走到长廊里，顾婼才喘出一口气，这鬼日子！虽然她一向缺心眼，也知道在古代，有些礼数还是要做得的，为了保障她在侯府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好日子。
这不，她就替原主给老太太请安去。
虽然，也是存了想看热闹的心思。那李姨娘，简直就是后院恶毒夫人的典范，她穿越过来后也只在原主的记忆中见过她，还未见过真人呢。
这几日，她都在悄悄地观察府里的众人，分析原主的记忆。今早才试着惩罚了巧荷，别说，还怪有意思的，看着他人惶恐地匍匐在自己脚下。
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让人通体舒泰。
安喜堂
“大小姐，你可来了，老太太正念叨你呢。”王嬷嬷看到顾婼来了，忙掀开帘子笑道。
“有劳嬷嬷了。”顾婼浅笑，点点头。“想不到，祖母今日起得这样早，我还担心我来早了会打扰到祖母休息呢。”
“这是哪儿的话，大小姐您来了老太太只有高兴的份，怎么会觉得打扰呢。老太太昨儿个被您哄得还多吃了半碗饭呢。”王嬷嬷笑道。
原以为大小姐不希望侯府多个小世子威胁她的地位，没想到大小姐去了叶家小世子的生日宴会后回来主动和老太太说自己也想多个可爱的弟弟，这样侯府才热闹，可见是个明事理的。
“祖母，今儿精神怎么这么好？”顾婼走上前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然后扑到老太太怀里撒娇道，尽显小女儿姿态。
“哪有你这丫头精神好，呵呵。”老太太拉着顾婼的手，笑道。孙女对自己的亲近，老太太很有成就感。
顾婼今日一身的浅蓝色衣裳，简单大方，很是灵秀，头上只一支碧玉蝴蝶簪，振翅欲飞，生动灵巧。简单雅致的装扮也压不住她的风华初绽，看得老太太很是满意。这般好相貌，就是皇宫里尊贵的公主们也不过如此了，将来若能嫁的一门好人家，定能为侯府挣来锦绣前程。
“大小姐今日打扮得可真好看！再过几年，想必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莲姨娘站在一边，笑着逢迎道。之前她一直未出声，且穿的也素雅，倒不像平日尽挑些颜色鲜艳的衣裳穿，顾婼也没注意到她在。
“莲姨娘今日起的真早。”顾婼笑笑，原主的记忆里这莲姨娘不大来请安，一是懒惰不惯早起，二则也和其它两位姨娘一样不愿被李姨娘认为是来争宠的。今日来的却早。
肖姨娘体弱多病，总是卧病在床，梅姨娘胆小懦弱，畏惧老太太与李姨娘，这两位姨娘都时常称病不来，祖母干脆免了大家早起请安，也不用看着一些姨娘烦心。
“你莲姨娘难得今日早起一次，来给我敬敬孝，也算是有心了。”老太太扫了一眼莲姨娘。哼，当她不知道么这是来探自己口风的。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自己要给侯爷安排通房、姨娘，就巴巴地来了，哪里是来孝敬自己的，分明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莲姨娘站在一边尴尬地笑了下，顾婼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有趣，待会儿李姨娘来了，就更热闹了！
果然，人来了！
“老太太这里好生热闹。”柳嬷嬷掀开帘子，李姨娘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对着老太太行了一礼，巧笑嫣然。目光看及一旁得莲姨娘：“莲姨娘也在呀。”
看到李姨娘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莲姨娘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起来坐罢。”老太太打量了一眼李姨娘，一袭梅花红裙衬得肌肤更是娇嫩莹白，明艳照人。样貌是个乖顺的，心地就难说了，自己没少为侯府子嗣的事操心，偏偏这李姨娘，自己生不出，也不让别人生，真真是恼人。
要是她同意，大大方方地抬两位通房为侯府开枝散叶就还是自己的好儿媳；若是她偏要和自己作对，还是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的话，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李姨娘刚坐下，老太太就开口了：“李姨娘，你开得正好，我正有事与你商量。”
这老太婆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李姨娘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不知道老太太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不过是想为侯爷收几房通房罢了。你也知道，从侯爷继承爵位来，我一直希望侯府能添个男丁，让侯爷后继有人，顾家香火得以延续。
可是盼了这么多年，唉……侯府子嗣何等重要，你也体谅体谅我这个老太婆的辛苦，让我以后能和顾家的列祖列宗有个交待。我想着，能先为侯爷添两个通房也好，能生下子嗣就再好不过了。李姨娘，你说呢？”老太太接过顾婼递给的茶，喝了一口。
这老太婆都这样说了，自己还能说不吗！要是拒绝了，岂不是要被别人说成是妒妇，骂自己不仁不孝吗？
“老太太说的极是，只是，以侯府的门第，即使是老爷的通房也要小心斟酌着挑选，得那些身家清白，品行优良的女子才行。倘若有合适的女孩子，婢妾自当会为侯爷收进府中……”就算找到合适的，自己也有法子收拾她们。
在后院斗争了半辈子的老太太岂能不知李姨娘的想法，顾婼在心中嗤笑。
“也不必那么麻烦，我看，从府里的丫环中挑两个就成。我看巧荷和翡翠就很好，样貌姣好，侯爷定然也喜欢。”老太太眼里一片冷色。
“巧荷是大小姐身边的人，这恐怕不妥吧，哪有父亲收女儿身边的丫环做通房的。翡翠是我的大丫环，身边离不了她。”
巧荷是个狐媚子，心气高，恐怕一做了通房就会脱离自己的掌控，断不能让巧荷做了通房。至于翡翠，她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替自己做了那么多事，若是生了异心，只怕到时候会比巧荷更难对付。
“巧荷只不过是前两日刚到我院子里的小丫环罢了，我这就把她还给老太太。姨娘舍不得翡翠，我却舍得巧荷。若是祖母喜欢，我把巧荷、柳叶都送到安喜堂伺候祖母！”
顾婼递过一块桂花糕到老太太嘴边，撒娇道：“祖母，孙女这般听话，你要拿什么来赏我。”
“婼儿就是懂事，知道疼人，祖母把仓库里的那套红宝石头面给婼儿可好，婼儿可满意？”
老太太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姨娘，嘲讽道：“不像有些人就知道拿话搪塞我这个老太婆！要我说，婼儿年纪虽小，可懂事得很。”
这话听得李姨娘心头怒火大起，这是说她顾婼年纪小却懂事，体贴孝敬祖母，自己这个姨娘有多不孝，多忤逆。好个顾婼，看自己找到机会不整死她，这个小贱人！……
看到李姨娘憋屈的样子，顾婼笑得更甜了。“祖母可是说真的，婼儿求之不得呢！”
“既然婼儿这么大方，就定了巧荷罢。我身边的新儿也是个可心人，这样，李姨娘可满意？”老太太话中带了几分严厉，不容拒绝。
“婢妾自然是觉得极好的。”李姨娘再不情愿是也要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能与老太太抗衡。心中对顾婼的怨气更重了。
“那巧荷就送到我身边和新儿一起伺候我，等有了身孕再封做姨娘。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留下婼儿陪我说会子话。”老太太下了逐客令，李姨娘、莲姨娘也不再多留，都一一告了退。李姨娘带着怒火，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婼，才离开安喜堂。
顾婼笑着：“姨娘慢走。”
“婼儿，祖母要让她们为你爹多生几个弟弟妹妹，你当真不吃醋？”见李姨娘一行人出了安喜堂，老太太方开口问道。
“吃醋？多几个弟弟妹妹府里就热闹多了，婼儿开心都来不及，为何要吃醋？祖母您不知道，我昨儿看见了叶家小姐她刚满月的弟弟喜欢得紧，粉嫩嫩的可招人喜欢了。”顾婼坐在老太太身边，浅笑盈盈。
“我也听说了，叶家的小公子长得粉雕玉琢的，简直和和叶老爷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叶老爷叶夫人宝贝得不得了。”王嬷嬷接话道，她服侍了老太太一辈子，和老太太的感情比亲姐妹还好。
“那我可就放心多了，希望你两个妹妹也能如此懂事体贴。”老太太心里一阵满意。“想来以后你们兄弟姐妹相处地也是不错的。”
“悦妹妹为了祖母的健康年年都到寺庙里为祖母祈福，祖母现在身子硬朗，健康长寿，想必也有悦儿妹妹诚心祈祷的功劳。曼妹妹擅长女红，现在呀一定是在为祖母您绣东西呢，祖母脚上这双鞋不就是曼妹妹亲手绣的吗，祖母，两个妹妹可比我懂事多了呢，婼儿还要和两个妹妹多学学呢。”
“她们都是好孩子。悦儿可爱俏皮。曼儿虽然木讷些，但是又安静，看着也是个乖巧的。你是个懂事贴心的，经常来逗我笑。你们三姐妹是侯府的福气，但愿这福气也让我早日抱上孙子，侯府儿女双全。”
老太太想起顾悦昨日为自己去寺院祈福，要傍晚才能回到府中，心头对顾悦也是有几分喜爱的，又想起顾曼对自己这个祖母十分孝敬，总是做了鞋袜来给自己，也是惹人疼的。一时间，觉得三个孙女个个都是好的，和孙子一样招人喜欢。
“祖母放宽心罢，李姨娘那般孝顺，定会让祖母如愿以偿的。”自己也会好好孝敬李姨娘这个长辈的，让李姨娘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心踏实”。
“如此甚好。”老太太扶着额头，“怎么突然头也是沉起来了。”
“祖母刚才劳神了，婼儿服侍您休息吧，身体要紧呢，待祖母休息过了，精神又好了，婼儿再来陪您。”
“也好。”老太太点了点头，起身进了里屋。王嬷嬷点了熏香，顾婼扶老太太躺下，替她掖好被角。
“王嬷嬷，好生伺候着老太太，别由着老太太任性，温养的药还是要吃的，虽说苦些，到底对身子好。”顾婼退出了里屋对王嬷嬷吩咐道，“嬷嬷你在祖母面前说话比我们这些晚辈有用些，你和祖母亲如姐妹，你多劝劝祖母，祖母定然会听的。”
“大小姐放心，老身一定会好好照顾老太太的。”王嬷嬷笑着送顾婼出了安喜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