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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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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阁里。
巧荷跪在冰冷冷的地上，足足有一柱香时间了，大小姐却丝毫没有要叫自己起来的意思，巧荷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更多的还是不岔，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大小姐，让大小姐如此罚自己，不过是投胎好些罢了！
她被压着的双腿早就酸痛不堪，偷偷挪动一下，好叫自己舒缓一点还不知道要跪到何时呢。
伺候完大小姐起床梳洗，用毕早膳，现在大小姐又坐在桌子前慢悠悠地品着茶，贴身丫环柳叶也弄不明白她家小姐怎么就突然罚起了巧荷。
一大早的巧荷来送桂花糕，小姐就让她跪下，巧荷辩解了几句被庄嬷嬷扇了一巴掌后也不敢言语了，老老实实地跪着。
柳叶知道小姐从不苛责下人，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只是看着巧荷这么跪着，不知缘由，有些可怜见的。入秋了，且又是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地上冰冷硬实，这么一跪，万一以后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正给大小姐捏肩的思竹倒觉得看得很爽，谁让巧荷自己自负美貌，谁也看不起，连对大小姐都没那么恭敬。以前大小姐仁慈，现在终于想通了要好好罚一罚这些刁奴，巧荷如果能落了病根更好，让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巧荷，你可知道我为何要罚你？”顾婼放下茶杯，淡淡地问了一句，清脆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巧荷看着顾婼清丽绝伦的精致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心中越发没了底，面上露出惶恐之色，磕头道：“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顾婼轻轻笑了一下，那可难办了呀，李姨娘精心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若是个如此蠢笨丫头的话，她可怎么玩下去呢。天赐的机缘安排她几天前穿到这个朝代，不好好享受一番，岂不是浪费大好机会。
这般想着，突然笑了，她生的美，这般笑起来也勾人心魄。
“也罢，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免得传出去，被别人说我这个侯府大小姐毫无仁慈之心，苛责下人。到时候祖母听了这般污蔑我的话，可不得动怒。”
话语间，带着淡淡的讽刺。
这个别人自然指的就是李姨娘，巧荷和冷荷是从牙婆手里同其他丫环一起买来的，名字是进府后取的，之前都在老太太身边做事。前两天，她这院子打发出去一个丫环，巧荷被老太太打发过来帮忙。
既不是侯府的家生子，那便正好为人利用，她们入府不过几日，就被李姨娘收买了。巧荷安插在了清音阁里做眼线，冷荷则是被安排到在安喜堂里伺候老太太。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大小姐！既然大小姐要罚奴婢，还请大小姐让奴婢死个明白 ，也不污了大小姐的名声。大小姐说的极是，倘若大小姐无故责罚下人的事被传了出去，恐怕别人都会以为大小姐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打骂丫头的娇蛮小姐！”
巧荷被顾婼讽刺了一把，心中也来了气，不过是个没有母亲教养的小姐！徒有个嫡女名头罢了，也这样教训自己！说着，挤弄出一副泪眼盈盈的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看到巧荷摆出这幅姿态，顾婼更想笑了，这丫头生的也算不错，怎的这么没有脑子。以为有李姨娘撑腰，说话就这么硬气吗。殊不知她现在不过是小小丫环，就凭她目中无人以下犯上的作为，随意打杀了也不过是件小事。
“一个小小的丫环也这样有脾性，也敢这样威胁小姐，当真是反了天了！没有主子的允许，在主子梳洗的时候以送东西为由擅自进主子的房间，不过是个末等丫环，谁给你这样的权利！还敢顶撞侯府嫡长女，真是好大的胆子！”说着，庄嬷嬷就欲上前掌巧荷的嘴，这样目无尊法的的丫环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庄嬷嬷，”顾婼挥了挥手，阻止了庄嬷嬷，“犯不着为了这样的小事脏了嬷嬷的手。”
“给本小姐抬起你的头来，让我好好瞧瞧。”顾婼走到巧荷身前居高临下地说着。
巧荷一顿，瞧她脸做什么，难道大小姐因为自己的不敬想要毁了自己的脸？！早知道便不说那番话了，“大，大小姐……”巧荷脸色苍白，看到顾婼冷漠的样子，那点子气性也消了，李姨娘没得到消息一定赶不及过来救她。
顾婼无论如何都是侯府的主子，自己一个小小的丫环是得罪不起的！
光是看着巧荷那副样子，顾婼就能猜到她想什么。穿过来这几日，她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丫头，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也就原主那软绵绵性子啥都不在乎。
“抬起头来，要我说第三遍吗？！”顾婼带了三分冷厉凝视着她。
巧荷只好怯怯地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姣好的面容来。肌肤白皙滑嫩，五官秀丽，尤其是一双杏眸水汽朦朦的，看上去倒格外惹人怜。这惹人喜爱的模样比起府里的几个姨娘，也是丝毫不差的。虽是个下等的丫环，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只可惜……
“这样的相貌，做个末等丫环，埋没了。”顾婼俯下身子，捏住巧荷俏丽的脸左看右瞧，缓缓说道。
要她说，放着这么个蠢笨却貌美的娇妾在府里，怕是男主人疼爱，女主人呕血。在这后院之中，若是兴起了嫉妒之心，什么妖魔鬼怪都会找上门来！
“巧荷，你说，我要是一不小心刮花了你的脸，你的后半生会怎样？嗯？”
“不要啊！大小姐，求你了！是巧荷错了，巧荷再也不敢了！大小姐就饶了巧荷这次吧！大小姐……”巧荷一听到这话，不住地磕头。自己只是个丫环，若是最引以为傲的美貌也没了，一辈子可就完了！
她没有家室背景，没有才华傍身，唯一拥有的就是这张脸。若是毁了容，别说做姨娘享受荣华富贵，就是配个管家账房也没人要，如今只能求大小姐饶过自己。
顾婼冷笑着看巧荷磕地额头一片红肿，余光看到柳叶脸上的不忍之色，不禁觉得好笑。
“柳叶，依你看我是饶她还是不饶她？你且放心说，我不怪罪于你。”
柳叶最是心软，看不得别人吃苦受罪。可是顾婼却觉得很好笑，要在高门大院生存，善良是最无用的东西，不过是被别人欺压在脚底下罢了。
若是哪天巧荷得了势，也只会把曾经比自己高贵的人踩下脚下罢了。她现在求饶，不过是形势所迫，心里说不定已经扎了她无数小人了。
“奴婢觉着，小姐素来仁慈，不会做那心狠手辣之事。巧荷她犯了错，既然犯了错也罚了跪，此事就作罢吧。下次再犯，小姐狠狠罚她。”柳叶底气不足，害怕小姐恼了自己。
顾婼深深地看了柳叶一眼，看得柳叶将头垂在胸前不发一言。
巧荷依旧跪着，也不再敢说一句话。
“既然柳叶这么说了，我就不罚你了，你且起来。”
巧荷依言起来，只是腿一软又差点跪了下去。又不敢捶腿，只得委屈地努力站着。
“不愧是李姨娘手下的人，样貌都比别的丫环出众些，脾气也比别的丫环大些，想必，心也要高些！巧荷，你今年十七了吧？”顾婼回身坐下，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是，奴婢今年正好十七。”巧荷心中颤颤栗栗，难道是大小姐知道了李姨娘交待自己的事？巧荷心里有些拿不准。
很好，倒是没有否认她是李姨娘的人。
“十七岁了，按理是可以嫁人了，巧荷，你说呢？”
“奴婢只想好好伺候大小姐，不想其它的。只希望小姐能让奴婢再多留在大小姐身边几年，能好好服侍大小姐就是奴婢最大的心愿。”嘭嘭嘭磕头声响起。
巧荷心面上却很是一副恭敬虔诚地样子，心里却有些别的想法，小厮她才看不上！以自己的样貌，就是姨娘也做得，居然想给自己配个小厮。况且，自己刚刚得罪了大小姐，怕也是小厮中的破烂户，那自己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
只要自己咬紧了牙，大小姐一个姑娘人家就不能强逼自己，再者说了，只要她今日出去求了李姨娘，李姨娘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对，就是这样！
顾婼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在心里发笑。
“这么说，巧荷你还真是忠心，我以往还以为你是李姨娘派来监视我的，就在刚才还罚了你，看来，我还真是错怪你了！”面上还流露出几分后悔之色。
“如此看来，不多留你几年便是对不起你的衷心耿耿了！昨日，祖母还说爹爹身边没有个可心人，还说巧荷你看着心思灵巧相貌又好，必是个良人。不过你既然不愿，我也只好回绝了祖母。”带着惋惜说道“没想到，巧荷你如此忠心，我以后定不会亏待你！”
“这……大小姐，我……”巧荷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心中后悔不已，这是大小姐下了个套让自己钻呢！老太太既然看中了自己，自己必然是能做个通房的，若是肚子争气，一个姨娘之位是跑不掉的，可是如今有大小姐在跟前挡着，自己，自己……究竟如何是好？！
“巧荷，你可别当真，我逗你呢……”
巧荷一愣，瞪大眼睛看着顾婼。看大小姐这模样，必然是知道了自己和李姨娘的关系，早上也是故意惩治自己。
只是，老太太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巧荷分不清楚。
“巧荷，你说，李姨娘若是知道你没了利用价值，又知道你有了攀龙附凤的心思，还会不会放过你？”顾婼走到门口，回头对着巧荷甜甜一笑，顾盼生辉，“巧荷，你生的一副好相貌，不该埋没了才是。且想想我的话，待我看完祖母回来，咱们再叙叙咱们的，主仆情。”
“把巧荷关在房里，一步也不准踏出。”顾婼吩咐道。
院子里一片阳光明媚，顾婼的心情也十分美丽。在封建王朝当主子就是好，只要是个主子，就是随意吩咐人。
从小运气不好的她，难道也中奖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