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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5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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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朝出来的时候,连话都没和笑言她们说一句,便走了。
笑言、紫薇、张妈三个人排排站在门口,一会儿看看屋里头,一会儿看看外头,齐齐地叹气。不想眼睛哭得跟颗桃一样的雨荷走出来,唇边竟然带着笑。
“明天你顾师傅来吃饭,准备些他爱吃的菜。”说完便回房关门,似乎有些羞答答地意思。
而站在门口的三个人犹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后不禁大声欢呼。连张妈都老泪纵横起来,嘴里喃喃道:“早该这样了,早该这样了……”
没人知道他们俩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夏雨荷不说,顾明朝也不说。不过顾明朝推了西席的邀请,继续给笑言和紫薇当起了师傅,平日间走动也多了。
有一天,紫薇拄着下巴看正在园子里的两个人,啧啧感叹:“小姐,夫人长的真好看。”
笑言从书上移开脑袋,抬头看了看沐浴在春日阳光下的两个人,笑眯眯地说:“顾师傅也好看。”
紫薇猛点头,却忍不住问:“小姐,你说夫人和顾师傅什么时候会成亲?”
笑言愣了愣,看着相敬如宾的两个人,不由的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慢性子到极点的人,总是皇帝不急,却把太监急得满地乱跑。但看到雨荷脸上一天多过一天的笑容,笑言也打心里替他们开心。
本以为日子这就太平了,总归清贫是乐。可上天似乎总喜欢开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玩笑。陆笑言莫名其妙地从被窝里穿到这个地方是这样,当她看到院子里忽然从天而降地这一群人后,更觉的是这样。
一定是老天爷觉得她日子过得太闲,不送些麻烦过来,实在对不起自己抽空看顾陆笑言一眼。
笑言嗷嗷大叫地冲进房间,惊扰了正在屋里下棋的顾明朝和夏雨荷。她二话不说地躲到了顾明朝身后,指着门口喘气,还未等顺过气来,房内已出现一批不速之客。
夏雨荷脸色惨白,紫薇吓得魂都飞了,张妈不知躲到了哪里人,一屋子女人中间,只有一个顾明朝还显得镇定些。
可惜,他也是个文弱书生而已。
为首的那人一拳头捶晕了顾明朝,便将她们轻而易举地困了起来。笑言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人权受到了极大挑战,完全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根本就是躺在砧板上任人鱼肉而已。那群人给她嘴里塞了东西,眼上蒙了黑布,生拉硬拽地将自己拖到了马车上,一路颠簸,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直等有人给自己解下了眼罩,笑言下意识地闭上眼,只觉得眼前都是一团团火星,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可等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笑言吓了一跳,哪是她出现了幻觉,明明就是周围点着的火把把她的眼给刺激着了。
此处像是一个宽阔的地下室,青石板铺就,建筑还算规整,但是一股股潮气从地底反上来,犹让人足下隐生凉意。而对笑言这样扑在地上的人来说,那便更是痛苦了。
笑言挣扎了一下,完全掌握不住平衡,才回觉胳臂被绑在了身后早已酸麻,差一点没栽倒在地上去。幸亏旁边有人扶了一下,依着这股劲,笑言终于站了起来。
刚要道谢,却愣愣地看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从自己身后走过来,一袭白衣,在盈盈的火把光亮中竟像是披了一层朝霞,锦绣灿烂。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有些不能反应。
“黄天将死.苍天将生,救世苦难,唯我白莲。”
一句句整齐之极地呼喝声充斥着笑言的耳膜,即便停了还有回声。她一身狼狈地站在一众人等中间,见他们叩拜呼喝,视线迷惑地望着方才搀扶自己的那个人一步步地走上高坐。
只听他朗声道:“诸位请起。”
说罢,便有人上前汇报说:“教主,属下在夏家捉到一男一女,可两个女娃实在分不清哪个才是夏雨荷之女,便都带了过来。”
笑言一听,不禁四下打量,这才发现紫薇倒在离自己稍远的地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紫薇,紫薇!”笑言急切地叫着紫薇的名字,其实是担心她有没有怎样,是否一切安好。
被唤作教主的那人似是能读透人心一般,淡淡道:“她不过是晕了过去。”
笑言听他如是说,不由放了心。见这里古古怪怪地样子,她忍不住询问:“你们装神弄鬼地做些什么?”
她话音未落,便被身后靠近的人喝住:“怎敢对教主无理!”
笑言下意识地缩回头,心里却十分不屑,只觉得这是一群半夜折腾起来搞封建迷信地神经病。可转念,似乎脑中抓住了什么,她费力地回想……刚才这帮人称自己什么来着……
白莲教!
笑言大惊,望着这密不透风的地下室,心中泪流不止、滴血不止。妈的,她碰上的就是一堆神经病!清朝的恐怖分子!活着的本拉登!
惊疑未定的笑言还沉浸在她自己的痛苦之中,不想教主大人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笑言不理他,嘴里自顾自地嘟嘟囔囔,恨不得一头撞上墙,她心想说不定醒了还能回到被窝里。让她穿过来给夏雨荷当女儿可以,让她穿过来过日子可以,让她穿过来读书也可以,可让她穿过来被白莲教抓起来就万万的不可以!
“教主问你话,快答应。”
笑言回过神来,望向白衣男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教主问你叫什么名字。”又是身后那个人,笑言忍不住瞪他一眼,见他一脸横肉不禁冷笑:“你们教主不会说话?”
那人气的肥肉乱颤,却见高台上的教主大人未有不悦之色,便退到了一旁。
“我叫金锁。”她想了想,还是吐出了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
“金锁?”白衣人隐在面具背后的的脸上似有笑意,把玩着唇边这两个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你可是夏雨荷的女儿?”
笑言侧目瞟了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滋味,闭着眼下定决心道:“我是。”
“呵呵。”不知为何,那人竟然轻笑了两声,令笑言实在抓不住头绪。“不想知道我为何将你一家请来?”
“你这人记性真是不好,有五花大绑地把人请过来的吗,我还真没听说过这种礼数。”笑言冷笑着说。
“这已经算是客气的了。”教主大人似笑非笑道,说话间下了高坐踱至笑言身边,“我的手段,你还是莫要尝过的好。”
不知为何,笑言从他话中听出森森寒意,不自觉地颤了颤身子。教主大人似是留意到了,停下步子目光逡巡地上下打量笑言。输人不输阵的陆笑言同学,虽说手心里一层冷汗,却也坚强地回瞪了过去。
“来呀,带人上来。”
教主大人的一双深瞳彻底吸引了笑言,让她忘记了方才如影随形地恐惧。她从未见过这么黑的眸色,像是一汪能将人吸进去的墨潭,却又有光轮在极深的地方闪着细碎的光芒。
正发愣的时候,脚边又跪下一个人,一身白衣红头巾,显然也是白莲教中人,却明显比站在旁边的人等级低了许多。
“你可认识他?”
笑言听他这么一说,才留意到脚边这么个人。蹲下身来仔细端详那人面容,两人大眼对小眼地一阵对视,直到那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言摇摇头,肯定道:“不认识。”
“你当真不认识他?”
“我怎么会认识他?”笑言好奇,忍不住说:“我非得认识他?”
话音刚落就听脚边那人,自曝身份:“姑娘,我就是张妈妈的弟妹的表侄子家的表哥的表叔公的……邻居。”
笑言听他说完,咽了口口水,又奇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你当然应该认识他,若不是他,我也不会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听他一副志在必得的语气,笑言讷讷地望着地上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秘密,张妈那张破嘴一早就没把住门,祸从口出,她倒是痛快了,惹了笑言她们一身麻烦。
“你想让我干什么?”笑言想明白了,心一下子也着了地,他还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自然不会让自己没了命。可他又会让自己干什么呢?难不成把她变成人体炸弹……
“这个嘛……”教主大人故作拖延地做思考状,在笑言看来就是一只黄鼠狼留着口水的真实再现。黑天还得带个面具出门,这教主一定长得奇丑无比让人没法接受。笑言正想着,忽地听教主继续道:“在我想好前,你就在后院帮忙。”
笑言眨眨眼,像是没听明白一样。事实上,她也确实想不明白。这事儿不是明白这吗,抓了夏雨荷的女儿不外乎知道孩子是乾隆的,利用她对乾隆干点什么不好的事情再自然不过,难道还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来想吗?
“怎么?不愿意?”
笑言犹自觉得这话中带了些许笑意,全然不像方才那番话让人浑身发冷。
“愿意愿意。”笑言点点头,正要扶起一旁昏着的紫薇,却又听教主大人发话:“她,我自有安排。”
“可她……”
“你还是先求自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