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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腹黑真少爷重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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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鹊浑身疼得厉害。
酸痛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间,裸/露在外的莹白肌肤布满青紫痕迹。
他勉强撑起上身,想要在事件失控前尽快离开现场。
只是......未等他爬起身,一双有力的双手从背后伸出将他禁锢在怀里,灼热的温度贴紧肌肤,烫的谢惊鹊酸痛的身体更加酥麻,不详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此情此景熟悉到让人惊骇,完全贴合昨天那些突然涌入脑海中的荒谬信息。
他记得信息里就是在这一夜荒唐后,自己会与一个老男人被人堵在床上,被设计的声名狼藉,身败名裂,而后遭谢父厌弃被赶出谢家。
想到这里,谢惊鹊忍着恶心剧烈挣扎起来,可被折腾一夜的身体过分疲软,越挣扎越嵌进身后温度灼人的怀抱里。
对方将他紧扣在怀里,火热的手掌沿着后脊沟一路向上游走,迈过脊背牢牢的钳住他的脸颊。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谢惊鹊莹白的脖颈上,暗哑的嗓音夹杂着餍足的笑意在他耳畔响起,那人说:“哥哥,早啊。”
心脏漏跳一瞬。
并非想象中老男人肥腻、粘稠的恶心音调,身后人的音色格外清越,听在谢惊鹊耳中却不啻于山崩地坼。
他忍着厌恶与战栗,十指指甲深深掐进横亘在胸前的手臂中,咬牙冷声道:“谢青寄!”
“是我,哥哥。”身后,谢青寄发出一声轻笑,抬头看了眼墙壁上悬挂的时钟,意有所指道:“哥哥,八点了。”
话音刚落,谢惊鹊的脸便被强硬的扭向紧闭的房间门口,在他惊恐的目光下,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看见,津北市一干上流人士随着闪光的直播镜头闯入这间豪华总统套房内。
殊途同归了,谢惊鹊惊慌下,下意识回想昨天宴会上发生的一切,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提前获知、规避剧情,自己为何还会落到这个境地。
——
华醉的灯光下,宴会中的宾客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浮靡的气息在众人身边涌动。
一场宴会宾主尽欢,气氛融洽。
唯有二楼扶手旁的青年与下方杯觥交杂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站在奢华璀璨的水晶吊灯底下,冷眼俯瞰一楼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
这本应是庆祝青年十八岁成年礼而举办的宴会,此时庆祝的主人翁却换成了谢青寄,那位谢家真正的小少爷。
而他谢惊鹊只不过是一只霸占喜鹊十八年富裕生活的斑鸠。
自私、阴郁又恶毒,像扒在谢青寄、谢家身上吸血的榭寄生。
又像徒有精致表象的毒蝇鹅膏菌,精致、华美、有剧毒,一辈子只配活在阴暗、潮湿的淤泥里等待着腐朽溃烂。
当然这不是谢惊鹊对自我的清醒剖析,而是一小时前突然涌入脑海中的信息对他暂短一生的总结。
信息以文字形式呈现,荒诞、诡谲却又偏偏走向真实。
荒诞、诡谲是因为信息里他是一本小说中的恶毒假少爷,鸠占鹊巢霸占了主角受谢青寄十八年的富裕生活。
当身份事件爆发后,书中假少爷“谢惊鹊”非但没有感到愧疚,反而对真少爷“谢青寄”无比嫉恨,认为是“谢青寄”害自己失去了豪门贵公子的富裕生活。
“他”疯狂针对“谢青寄”,短短一年内便坏事做尽。
最终自食恶果、身陷囹圄,后在狱中因不堪囚犯们的肆意凌/辱,而选择了自我了结。
“他”一生暂短,仅活了十九年,死时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明明过于荒谬,却又在过分的荒谬中显现出几分合情合理的真实。
因为,谢惊鹊真如描写那般无比的、疯狂的嫉恨着谢青寄!
对别人而言,谢青寄长相精致,成绩优异,惊鸿一瞥间,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但谢惊鹊在B大开学典礼上见到谢青寄的第一眼,心中的恶念便像狂草般不可抑制地疯长。
他想碾碎这个人的筋骨,敲碎他的脊梁。
想让他跌落尘埃,成为自己一条只会对自己摇尾乞怜,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乖狗。
并非饱含性/吸/引的变态癖好,他是发自肺腑的憎恶着这名名为谢青寄的青年。
无关欲念,纯属本能。
想到这里,谢惊鹊眼神阴沉的看向底下宴会厅中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人群中央的谢青寄。
事势易迁,往常追着自己跑的丑小鸭,此刻换下廉价衬衣,穿上高定西装,腰细腿长,气质清傲,好看的像只蜕变完全的白天鹅。
谢父领着他将人介绍给生意伙伴时,谢青寄也是一副不骄不躁,游刃有余的矜贵模样。
一夕之间,两人身份对调。
谢青寄回到豪门谢家,而谢惊鹊不仅不再是津北市众人追捧的谢家的小少爷,反而因为换子事件,他这只鸠占鹊巢的既得利益者成了原罪。
毕竟相对比一般抱错,谢家的‘真假少爷’事件要更加复杂与恶劣。
两人不是阴差阳错下的意外抱错,而是来自谢惊鹊生母徐婉君的恶意调换。
十八年前,徐婉君因亲眼目睹连环杀/人/犯丈夫被警/察击毙,刺激下早产生下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的儿子。
杀人犯的儿子往后人生会处于何种糟糕境地,徐婉君心知肚明。
于是,为了让亲生儿子过上富裕生活,不用一辈子背负杀人犯儿子的名声艰难乞活。
她花光全部积蓄买通津北市豪华月子中心的护士,将已经一个月的谢惊鹊与才出生没几天的谢青寄调换。
从此谢惊鹊成了津北市豪门谢家的小少爷,被金尊玉贵,千娇百宠的养大。
而谢青寄代替他以连环杀人犯儿子的身份长大,从小与徐婉君生活在津北市最脏最乱的贫民窟里。
在谢父查到的信息里,谢青寄之前的十八年过得可谓十分凄惨。
徐婉君对他并不好,母子分离,青年守寡,让她心理变态,仇视社会。
可她没有报复社会的胆气,怨天尤人下将所有的恶意、愤懑全都发泄在彼时尚且年幼的谢青寄身上。
她不会打骂谢青寄,却极擅长冷暴力。
漠视、苛责、带头孤立,不予余力的向外界宣传谢青寄是杀人犯儿子的身份,并一度想剥夺他接受教育的权利。
要不是谢青寄足够坚韧优秀,从小到大获得的奖学金足够负担起自己的学费与生活费,说不定他真会如徐婉君的愿,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沦为社会底层。
但在高考前夕,徐婉君还是做了件令人十分恶心的事。
——她吊死在谢青寄的房门前,想要以此来让谢青寄高考发挥失常。
但幸而谢青寄心理强大,未受影响。
今年高考仍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成为津北市的高考状元,在B大、T大“抢人”时,选择进入B大研究人工智能,夏季开学与同专业的谢惊鹊分配到同班同寝。
仿佛是对“宿敌”的本能捕捉,谢惊鹊厌恶极了谢青寄。
于是在上蹿下跳换寝无果后,谢惊鹊便想方设法的折腾对方,整个双人寝单方面的“硝烟弥漫”。
然而,没折腾几天,真假少爷事件爆发。
当年收受贿赂的护士死前忏悔录被报道出来。
真假少爷、高考状元、连环凶杀案等多个热词组合在一起,迅速席卷网络。
品学兼优的高考状元被人恶意篡改人生不说,还常年遭受人/贩/子的虐待。
当网友在查到当年换子的两个罪魁祸首全都在前不久死亡后,假少爷对真少爷近一个月的“霸/凌”也被披露出来。
大众堆积到顶峰的怒火有了发泄口。
他们有多心疼谢青寄,便有多憎恶谢惊鹊。
小偷,坏种,一家子罪犯,网络上的奚落、嘲笑、厌恶发展成人肉搜索,谢惊鹊的所有信息被人恶意的泄露出去。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谢惊鹊面色阴沉的拿出手机,他今天为了等一通很重要的电话,关机已久的手机破天荒的开了机。
然而还是令人失望了,陌生的号码,并不是他期望的来电。
信息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铺天盖地的辱骂信息里,夹杂着几条包养短信。
谢惊鹊咬牙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将手机关机。
灿金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近几日增添的忧郁感与他身上那股金银堆砌出来的骄纵感合二为一,格外抓人眼球。
有粘稠恶心的下流目光黏了上来,谢惊鹊听见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的开他的黄/腔。
他长得过于好看了,面容缱绻艳丽,总有色胆包天的人在暗中觊觎。
只是当他是谢家小少爷时,碍于谢家,那些人虽是觊觎却不敢有所动作。
身份曝光后,那些恶心玩意儿全都冒了出来。
起初那些人还在观望,但是近几日在发现谢家似乎是真的要放弃这位养了十八年的假少爷后,他受到的骚扰成倍增加。
要是再被谢家漠视下去,长得过于好看的谢惊鹊势必会在强权环伺的津北市被吃的渣都不剩。
所以躲了好几天的谢惊鹊还是忍着羞耻参加了这场原本是为了他而准备的成人礼,想要找机会与谢父谢母修复感情。
但好像没什么用,宴会上他还是被谢父无视了个彻底。
想到谢父对自己的冷漠态度,谢惊鹊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今晚的冷遇、无视与突然涌入脑海中的信息过分贴合,而这些也只是开胃小菜。
在信息里,在今晚他会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灌/药送给爱好字母的肥腻老男人,被折磨的几乎半残不说,也彻底打开了自己堕落的开端。
被肆意欺凌到自甘堕落,也不过仅仅用时半年。
而这种种全都来自于好友贺然对自己的算计。
谢惊鹊不想恶意揣测好友,他定了定神,还是将那些荒谬文字认定为近几天压力太大而产生的精神类癔症。
他自认不是好人,空长一张好看的皮囊,内里却冷漠到极致,十八年来放在心上的人极少,贺然便是其中之一。
谢贺两家的别墅相邻,两人年岁相当,从牙牙学语的婴儿时期便待在一起,长到如今也是当了十八年的好友。
多年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谢惊鹊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陪伴了自己十八年的好友会那么算计自己。
“朝朝,你怎么躲在这?”
清越恣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谢惊鹊的思绪。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待转头看见贺然手中拿的那杯红酒时,又不可抑制的往下坠了两分。
再一次贴合了小说剧情,在原文中贺然便是这般出场,而后将手中那杯加了料的红酒递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