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其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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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跑！”木下七海对着二人大喊，双手托举着枪支，不是很熟练地射击着。
霁粤的计划被打乱，迅速调整了方案：有了木下七海的掩护，她就能更好地掩护邬皎荣了。先把他送出去，如果能挺得住，自己再找机会跑。
原本静谧的林中像是闯入了一只什么怪物，凭空起风，纷飞的金属子弹毫无章法一般四处飞溅，树木被打得左摇右晃。雪早就停了，杂乱的脚步摩挲在枯败的枝叶和新鲜的白雪上。
小林光一已经离他们很近，幸而邬皎荣也已经撤离开一段距离。
霁粤飞也似的穿梭在树丛中，一路飞奔滑滚，不时朝向他们前进的部队精准地送出几颗子弹，只留下身后一片虚影。
刹那间，林中的形势走向变为：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正在急速靠近目标，眼下与目标的平均距离不足二十米；霁粤在拼了命掩护邬皎荣，而木下七海则尽力掩护他们二人。
但个别人再精彩的配合也敌不过人多势众的压迫。眼看迎面赶上的部队就要渗透到霁粤面前了，木下七海突然发狂一般跳了出来，端起枪用尽全身的狠劲几乎是扫射地扣动板机。
可惜他并没有小林光一一看就有所准备训练有素的技巧与经验。才跑出没一会，就中了一枪。
渺远的枪声还回荡在耳边，木下七海的嘴边却咧出一抹邪笑。
霁粤与邬皎荣没有停下来发呆的机会，他们只能继续迅猛而灵活地在枪林弹雨之中努力奔逃与反击。
而木下七海则几乎是吸引了全部的火力，暂时为二人的撤退创造了时机。
霁粤继续更加密切地掩护着邬皎荣——邬皎荣的子弹打光了。
然屋漏偏逢连夜雨，小林光一的注意力似乎丝毫都没有分给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外的木下七海，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飞奔的邬皎荣。而在他身边的几名士兵，也同样地将枪口对准了他。
此时已经跑开一段距离的邬皎荣丝毫没有察觉，掩护他的霁粤大喊着让他避开，想解决掉要朝他开枪的几个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扣动板机的一瞬同时抽出手术刀劈了出去。杂乱的枪声下，被她远程射击的人不出所料没有哀嚎的机会就归了西，终是没有来得及扣下要朝邬皎荣放出的一枪。
可手术刀飞窜出去的速度终是抵不过子弹。等它落到为了精准射击而刹那间暴露自己的小林光一身上时，小林光一也已经同时朝邬皎荣打出了那一枪。
小林光一看着插入自己心脏的手术刀，闭上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头中了枪的邬皎荣却往回飞奔起来。霁粤心知他想干什么，竟脱口而出：“别回来！”
可是邬皎荣那张忍痛的脸上却充满了别样的快乐。伤在腹部，他一路躲躲闪闪往回靠近的路途上被沾满了血。
一片原本洁白无暇的雪地上，满是鲜红的血色。
“你！换你走！忘记了吗……忘记你说的了吗？”
霁粤终于没法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对方刚才绝不是故意中枪的，这一点她知道。而她马上就要履行承诺与约定，他也知道。
将子弹所剩无几的枪抛给邬皎荣。二人擦肩而过时，邬皎荣将他们带走的资料全部交到霁粤手里。霁粤灵动地躲开了朝她袭来的枪弹，尽可能快速地远离这里。
换她撤退了。
霁粤的速度比刚刚邬皎荣的还要快。她像是能漂浮一般无视雪地的限制，只是无限地加快速度。
邬皎荣躲在一棵树后，不断朝想射杀霁粤的士兵发出攻击。片刻后，他最终咬了咬牙，几乎是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众人面前，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而他自己则依旧在朝想要阻挠霁粤的人射击，直到中的枪越来越多、越来越站不稳。
听到身后数不清的枪声，霁粤终是落下了泪来。她继续马不停蹄地撤离着，滴下的泪掉到雪上，凝成了小冰珠。
倒下的邬皎荣慢慢从衣服里摸索出一颗小小的栀子花幼苗——在一棵树旁照得到太阳的地方，哆哆嗦嗦地抹开雪层，再挖开些土壤，把它轻轻地栽种在其中。
雪已经停很久了。或许它能长出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其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