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锦也能开出栀子花》辣翅配可乐

18、其十八

　　时机出现在不久后他们被派去外地出差后。

　　那是基地里让资料处现如今除了领导外业务最熟练资历最老练的四人组——他们、木下七海、小林光一——去到外地的新基地考察、协助。

　　他们心中有数，所谓的“新地址”其实就是用来悄悄建成对付俄方的新活体实验基地。而不知道是单单为了提防他们，还是真为了提防所有人，告诉他们的只是扩大规模与范围，对军事部署制约只字不提。

　　然而真正完全看不出的，大约只能是傻子了。

　　浓重的夜幕下，这个半分不像家的家里，邬皎荣在阳台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

　　这两年来，这个所谓的“家”，就好似一个宽敞到足够容纳无数个他们的干净旅馆，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但又总少了点什么。

　　他们从不主动邀请别人来做客，好在也没人好奇他们家的样子。

　　如今，他们就要与这里告别了。说不上不舍和感慨，只是一缕极淡的惆怅。

　　他们谈下的这个计划，变数极大。单单要在半夜找借口离开他们路上的休憩点，就已是困难重重。

　　更何况这还只是开始。他们需要原路返回，再逢场作戏……

　　不，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要结束了。

　　“刚刚说的几个点，我们会在最近几天里反复记忆与总结。我们没有武器，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捡来点，在那之前只能用医具。”

　　他走进屋内，霁粤好听的声音第无数次响起，这一次他却是有了片刻的滞愣。

　　霁粤叹口气：“田所千岛先生？”

　　“嗯……是。我明白。”

　　“这次行动还是比较冒险的，局限性非常之多。如果我们之中有人受伤、被困或是死亡，无法挽救的情况下另一人必须抛弃对方。假情报也背好了吧？”

　　“背好了。”

　　“好。”

　　二人对坐许久，都是微低着头，像是在欣赏桌面的花纹与划痕一般。他们心知对方许是还有话说，知道自己恐怕也想说点什么——但是具体要说什么，就不大知道了。

　　僵持许久，邬皎荣突然道：“请问组长，如果我们当天没有获取有用资料或情报，也都不再具备战斗或摧毁能力的情况下，一方受伤、被困或死亡，另一方……”

　　一言到此，邬皎荣却刹了车，内心做着什么天大的斗争一般口牙打架。

　　“另一方怎么了？怎么不说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霁粤那平时哪怕谈笑风生也总是冰凉到无以复加的语气，刚刚居然带了点情绪——

　　可她又笑了笑，随即道：“你应该明白的，我们两个都不能随意浪费生命。”

　　邬皎荣看她的眼神突然间就黯淡下去一瞬似的。霁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撇开眼不看他，道：“等到行动那天，我会把提前移出来的那株栀子花苗收进小盒里，然后交给你保管——我们互相把想留下来的东西交给对方，如果一个人出去了，就能带着另一个人的东西。如果那株苗还是枯了，也没关系，做成标本吧。”

　　邬皎荣思索一下，点头道：“好。”然后走进房间，从床下某个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拿出来，递给霁粤看，“一张我的照片。嘿，我知道，是挺自恋的。”

　　霁粤接过那张照片，那明显是他们去年去拍的那张。只是一笑：“挺好的。不过我就不用了，当然，你想带张也行。但我觉得，不用了。”

　　“我们会胜利的。”

　　“我们会胜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