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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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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大碗”，乔生没忙着点吃的，先把整个空间转了一圈，看了一遍，才在靠窗的桌椅上坐了下来，老板见人在店里转，也不奇怪，学校旁边，通常店里都会出现找人的顾客。
此时店里人不多，老板在店外的水龙头下洗着傍晚顾客用过的碗筷。
乔生问老板娘点了份辣鸡粉加一份荷包蛋，蛋要溏心的。
老板娘像出租车师傅一般将他错认，乔生开口后对方频频打量。
老板娘麻利地做好端了上来，乔生看着放在面前的粉和蛋，先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却迟迟不动筷。
老板娘以为对方怕辣，毕竟小镇的人嗜辣，而乔生一看就不像小镇的人，长得白净清秀又灵气，还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比自己电视剧里看到的明星还好看几分，于是开口道：“小伙子是不是不会吃辣，要不我重新给你煮一碗肉末番茄来吃。”
乔生露出了来到这个小镇后最真诚的一个笑，“不用了，谢谢，我吃辣挺厉害的，以前最喜欢来你家吃。”
老板娘一听就乐了，“是吗？长得像你这么好看的，我居然会不记得，哎哟你别说，这整个镇我不敢保证我家粉最好吃，但整个二中附近我敢保证，没那家粉有我家的好吃入味，别看这店面小，我家在这买粉可有十几年了。”
乔生笑，“我知道。”
又有客人进来，老板娘又忙着去招呼。
乔生便埋头吃了起来，热辣的粉进入胃里，乔生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专心吃粉的乔生并没注意进来的人。
乔生再抬头时，是对方站在乔生的桌前，只见穿着一身得体西装，一看就像职场精英的两人略微皱眉看着自己，一人道：“这桌有人坐了。”
另一个人道：“那就坐这吧。”
说着就在乔生前面的桌椅里坐了下来。
乔生没管他们。
可因为坐得太近的缘故，两人的对话乔生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牧哥怎么就盯着这位置了？”
“待会儿他来估计又得等了。”
“贝微微给你发消息了吗？”
“谁？”
“高三时候的班长，贝微微。”
后面的内容乔生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别人怎么样乔生并不关心，他准备动碗里的荷包蛋了。
而屋内的人没发现，和乔生一窗之隔的屋外，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哪里已经好一会儿了。
乔生对着碗里的蛋研究了好半响，曾经有段时间乔生很迷恋荷包蛋，尤其是吃粉的时候，而吃粉的时候他讲究顺序，蛋决不能先吃，一定得吃完了粉，碗里就剩下蛋以后，才开始研究从哪里下口能顺利地将溏心蛋黄一滴不剩地吃进嘴里，半点不能落入碗底汤中。
乔生研究了半天，像是发现了惊喜一般，终于对着蛋咬了下去，可这次他失望了。
桌前的两人突然对着窗外喊起来。
“牧野！怎么还不进来。”
乔生惊得抬头往窗外看去，筷子没夹稳，蛋砸进碗中，碗里红辣的汤汁溅了乔生一脸和面前大片衣襟，还有一滴溅入了乔生眼里，刺痛让乔生的眼泪瞬间滚了出来，乔生难堪地低下脑袋，来不及掏纸巾，忙用衬衣的袖口擦拭眼睛。
心跳让他慌乱起来。
他想站起来离开这里，侧方伸过来一只手，可乔生更是死死地用手臂捂住半张脸和眼睛，不敢开口说话。
“手别动，用水洗。”
乔生不听。
那人直接用力掰开乔生的手，乔生下意识闭上了两只眼睛。
“怎么了牧哥？”
“怎么了牧野？”
乔生设想过很多次，他想过再次遇到牧野这个人会在什么场景，有可能会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遇上了，看对方一眼，然后各走各的。也有可能会是在某个店里，两人都在点东西，遇上了各点各的，然后各走各的。
可他还是没想到自己会毁在一个荷包蛋上。
乔生从来没想过，再次见到那人时，自己还是这副狼狈的模样。
碗里的荷包蛋蛋心全部流进了汤里，红的、黄的交融成一片让人在难有食欲。白色衬衣更是油迹斑斑，更可怕的是眼睛里眼泪流个不停，活像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一般。
乔生使劲想避开那人，可对方的力气太大，轻轻松松将乔生固定在了椅子上。
“别动！”
那人轻呵一声。
乔生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那人拎开水瓶，用瓶盖装满清水给乔生的眼睛做灌洗。
前前后后洗了七八次，刺痛感不在那么强烈后，乔生像是终于从水里浮上了水面。
“放开！”
声音不大，可其中的冷意却让对方下意识地停了手里的动作。
“我说放开！”这句话可谓是说得咬牙切齿了，乔生睁着红肿的眼睛盯着对方，对方落在自己肩头的手指紧了紧。
“听不懂人话吗，叫你放开。”乔生愤怒地推开牧野，从他手下挣脱出来。
“你有病啊，别人帮你有你这么骂人的。”
“关你屁事！”
“你……”
“陈凯”
牧野制止了那人还想说的话，“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管。”
“可他……”
另一个人拉住了陈凯，对他摇了摇头。
陈凯气愤地坐了下来。
牧野一身笔挺的西装，就这么盯着乔生，不说话。
乔生过了那会儿的愤怒，渐渐平静下来，可在这样的目光下，让他觉得无比难堪，他动身要走。
牧野又一次拉住他手腕。
乔生立马推开，不耐烦道：“你还要干嘛？”
“你现住在哪？”
“关你屁事！”
乔生清楚看到对方微不可见地皱了眉头。
见对方如此，他更是想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让开，别挡道！”
擦着对方大步离开，乔生不敢慢了半分，生怕后面有什么东西抓住自己，他半点不回头，可即便如此，背后灼人的目光却让他难以忽视。
出门前，乔生还是听到陈凯问：“牧哥，那人谁啊?”
“乔生”拉着陈凯的那人说。
“什么？”陈凯不敢置信地大喊一声，“那不男不女的是乔生？”
乔生脚步一顿，回头，“你瞎啊，你他妈那只眼睛看到老子不男不女了！”
“卧槽！”
乔生不管身后跳脚的陈凯，打了一辆车直接回了酒店，洗漱了一番，将沾满油污的衬衫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可挥之不去的辣油味好像还在时刻提醒着他今晚经历的一切，所有的不堪迟迟挥之不去。
“妈的！”
乔生暗骂一声。
气不过，又给了自己一巴掌，“一颗蛋都夹不稳，还吃个屁啊！”
“滚蛋。”
“看你嘴馋，下次再吃掌嘴！”
逼逼赖赖骂了自己一顿，才躺上了床，心里想着还是得将事情早些处理了，哪来的滚哪去，这破地方不能久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