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见的，达瓦里希》红纾俏

58、第五十八章 姜黎的心事

　　天气转凉，萧瑟的秋季即将到来。姜黎伫立在床边，看着孤雁南飞，心里在盘算着日子。她依稀记得九月份斯大林格勒城内的巷战就要打响，想必帕特里克那里很快就会有消息。
　　她知道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有多惨烈，也知道德军必败无疑。她也想过能否乘火车返回莫斯科，但附近的铁路干线均已被切断，用作军用，且不说是否仍有开往莫斯科的列车，就是如何安全穿过战地到达车站也是个问题。
　　而且，她不能丢下帕特里克，虽然以现在的情况看是他护着她，但当真正打起巷战，帕特里克终将面对无可挽回的失败。她无法想象如他一般骄傲的人如何接受败局，他无法接受被俘虏的命运，只能选择战死或自杀。
　　姜黎不希望他死，她希望他好好活下去。这么久的相处，在帕特里克的庇护下她无忧无虑得平安活了下来，甚至连她营救俘虏的事，最终他也未曾追究。以真心换真心，她对帕特里克有感情，但那是一种近似于亲情的羁绊，她不希望他走向那个覆灭的结局。
　　姜黎觉得自己的这趟穿越非常幸运，她把炽热的爱情给了雅戈夫，把真挚的友情给了娜塔莎、拉莫夫、瓦斯科夫……这些人都在她的生命中刻下了或轻或重的痕迹，帕特里克亦如是。即使斯大林格勒会成为她命运的最后一站，她还会义无反顾的进去。她与爱人、朋友相处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未曾辜负一个人，现在她也不会辜负帕特里克。
　　“在想什么呢？”身后传来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来了出来，回头看，帕特里克站在她的身后。
　　“没什么，只是想应该很快就要攻城了吧。”姜黎平静得望着帕特里克。
　　“是的，后天就要攻城了。”帕特里克的话果然印证了她的想法。
　　“这场战役会打得很艰难，也许……我们都活不到最后。”
　　“我们已经侦查到城内建设了防御工事，苏军方面也在调派兵力。即使撕开了斯大林格勒的城防，也如你所说，不会轻松的。我是军人，战斗到最后一刻是我的职责。但，姜黎你不一样，我在想能不能把你送回莫斯科去。”帕特里克决绝的眼神里似有一股柔情。
　　“听我说，我不会去莫斯科，我会陪你进斯大林格勒。我来苏联不过一年多，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离我而去了，有的战死了，有的被迫分开。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有你了，即使我们最终都逃不过死亡，但请你不要轻言放弃，好好活下去，帕特里克。”的确，她的身边只剩下了帕特里克，他是她的庇护神；而她又何尝不是他的精神支柱呢？他们之间并不算是爱情，但这种相互守望的至亲之情亦弥足珍贵。
　　帕特里克久久得望着姜黎，姜黎从他的眼中读出了爱意。兴许是刚刚那一番自白情真意切，让他会错了意。但姜黎并没有纠正他，只要他对她的这番情谊能支撑他活下去，那就暂且保留着吧。
　　“好，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你上火车时，我就向你保证我会保护你，现在这个承诺仍然不变。你相信吗？”
　　“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