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凤命怪我咯？》Clara的月亮

18、真真假假 作为我自己

　　事情发生之后，校场的兵力迅速赶来，将璎珞的尸体带了下去，古守禄也恢复了暗卫守业的身份，假装从来没有和叶白鹭相认过。或许这样的身份才能更好地保护她，他暗暗想着。

　　昭心很快就醒来了，睁开眼睛便大喊：“那个女人我认识，叫璎珞，我在宫里见过她。”

　　叶白鹭心惊，忙问昭心前因后果。昭心也说不明白，只记得当时元苍玄似乎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但不知为何没有收入宫中，反而让她回原籍云南。

　　云南，又是云南。叶白鹭觉得自己的猜想可能没有错，关于木犀髓香，一切的谜团可能都集中在云南。可是自己现在只能呆在宫里不能出去，元苍玄又不可信，叶皎兰更指望不上，该怎么办呢？

　　对了，或许可以拜托守业？

　　虽然白鹭觉得凭借自己现在的身份，去麻烦他为自己办事有些强人所难，不过事已至此，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她咬咬牙，暗中对守业使了个眼色，他愣了一下，便退下了。

　　一个暗卫的离开，并没有人注意到。

　　叶谨匆匆赶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昭心公主竟然在他所管理的校场出了事，就这一点，元苍玄就可以把他撤下来。想起自己这些天以来的努力就要付之东流，叶谨出了一头的汗。

　　那个璎珞竟然会袭击公主？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当时她在街上卖艺，说是挣回家的盘缠，自己心下不忍，就将她买下来做丫鬟。原以为这个女子不愿意，没想到她竟答应了，似乎还很欣喜的样子。

　　叶谨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看上了璎珞的美色。

　　没想到越美的女人越危险，现在璎珞自杀，死无对证，说他管理不善还是轻的，就怕被扣上雇凶蓄意谋杀的罪名。

　　叶谨脚步匆匆，心思百转千回，在看到刚刚醒来，委屈巴巴的昭心时，心下一动。

　　昭心是个没心思的，若是将她哄好，说这只是一场意外，那么元苍玄应该不会太过生气。心里这样想着，叶谨的脸上就带上了些担忧、焦急与怜惜。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叶谨，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女的，她到底是谁？”昭心一看叶谨来了，一下子起身，含着眼泪质问叶谨。

　　“让公主受惊了，臣不胜惶恐。”叶谨规规矩矩地行礼。

　　“哎呀，你别跪了，快回答我。”昭心正欲下床将他拉起来，无奈脖子还是隐隐作痛，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等恢复过来时，叶谨已经擅自坐在了床边，手也扶上了昭心的背。

　　“公主还是要小心，莫要下床。”

　　昭心和叶谨接触时间不长，大部分时间要么是在斗嘴，要么就是在打架，这还是昭心第一次看见如此正经的叶谨，而且还离她那么近。

　　她感觉脸烫烫的，特别是朝向他的那一侧，好像快要烧起来了，头也迷迷糊糊，早忘了自己要质问他什么。好不容易蹦出一句话，语气也莫名变得软和起来。

　　“你……你还没说那个璎珞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你认识她？”叶谨皱眉，看来那个璎珞来头不小。

　　昭心点点头，又说了一边璎珞的来历，叶谨越听越心惊。看来那个璎珞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昭心认出来了，才决定灭口的。

　　叶谨也将他遇上璎珞的经历说了，没想到昭心听完竟一脸不高兴，一下子将叶谨推开：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叶谨一愣，似乎没想到昭心会问这个，忙否认：“我是看她可怜，公主为何要问这个。”

　　“我是公主我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昭心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仍然气鼓鼓的。“哼，说不定是你花言巧语把人家骗过来的。”

　　“那公主可就冤枉我了。”叶谨看着昭心，心里感觉她似乎没有真的生气，说话也大胆起来，“那女人如此厉害，是她把我骗得团团转。我只能骗一骗公主了，不知道能不能把公主骗回家？”

　　“你！”昭心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你要是骗我我饶不了你。”

　　“公主大人饶命。”叶谨笑着说，昭心近距离地看着他，感觉他的嘴唇格外好看，一时也忘记了上下尊卑。

　　“好了，公主好好养伤，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要不然皇上也饶不了我。”叶谨适时泛起苦笑，“也不知道我这个校场还能管理多久，说不定明天就被革职查办了。”

　　“什么？这么严重吗？”昭心担忧地问，“要不我去和皇兄说说，反正我也没出事，那个女人也是从宫外混进来的，和你没什么关系，应该连累不到你。”

　　昭心想的简单，只觉得不应该连累叶谨，也不管自己受伤了，急着为叶谨开脱。

　　“多谢公主，只是我毕竟有罪，若是皇上追查下来……”

　　“有我在，谁敢动你！”昭心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公主身份如此好用，可以用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叶谨看目标达成，微微松了一口气。昭心公主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直肠子，不过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自己的仕途走得更顺一点。叶谨暗暗想着。

　　昭心公主遇刺的消息传到宫里，皇上震怒，命令彻查。旁人都以为负责管理校场的叶谨要完蛋了，没想到过了几日，皇帝下令，仅仅定了叶谨一个识人不清的罪，口头训诫了几句就完事了，仍然让他管理校场。朝野上下震惊，都猜测是皇帝看在叶白鹭这个皇后的面子上，才不轻不重地放过了叶谨。一时间，言语攻击都朝着叶白鹭倾泻而来，分明是说叶白鹭妖言惑君，后宫干政之类的话，荻族贵族与汉族官员的矛盾也在暗暗激化。

　　他们不知道的是，叶白鹭也搞不明白，为何元苍玄对叶谨的处罚如此轻。要说昭心和她，很明显应该是昭心在元苍玄的心里更重一些，她一个刚入宫几个月的皇后，元苍玄还事事都瞒着她，没理由因为她而从轻发落叶谨。而且如果追究起来，叶白鹭自己也有没看护好昭心的责任，因此这几天她大气不敢出，就怕殃及自己，哪敢去为叶谨求情。

　　在御书房里，元苍玄无奈地看着朝着他笑成一朵花的昭心，无奈又宠溺地说：“好了，朕这么放过叶谨，你总满意了吧。”

　　“满意，非常满意，多谢皇兄！”

　　元苍玄虽然因为昭心遇袭的事情感到后怕，但一来是因为他的暗卫查到了璎珞确实和叶谨没有关系，璎珞属于云南一个神秘莫测的组织，有待进一步探查；二来是因为他确实很看好叶谨的能力，作为汉臣，他不和他的父亲叶朗一样摇摆不定，而是旗帜鲜明地支持元苍玄的汉化改革，是对抗传统派的一大助力；三来则是他没想到的，昭心竟然会为他求情。

　　不过都是小孩子，随她去吧，叶谨目前看来还算能干，日后如果干得好的话，说不定和昭心也会有一段缘分。

　　这场风波很快过去，昭心性子大大咧咧，也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整日里不是在御花园里摆弄她的那些菜种子，就是去校场找叶谨，两人相谈甚欢，感情也越来越好。

　　一日，公主府里的丫鬟蔷儿正在门房分拣着各处贵人送上的帖子，突然看到一封未署名的信，寄信的地址是京郊的一个农庄。蔷儿轻蔑地嘟囔了一句：“真是什么人都来往公主府里递帖子了。”随即便把信扔在一边。一旁的青柳却趁没人打时候将信拾起来，偷着拆开看了看。果不其然，是来自叶余的信。

　　公主遇刺的消息传遍京城，叶余听了之后急得睡不着觉，直到听说公主无事的消息才放下心来。不过来龙去脉他是一概不知，也不知道昭心到底受了什么伤，纠结了好几天，才寄出一封信，也不好意思署名，就这样寄了出去。

　　青柳悄悄把信封好，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长信宫里，叶白鹭也正在读信，是守业悄悄寄来的。

　　她和守业说了自己对于璎珞袖子上花纹的怀疑，他便自告奋勇替她去查。过了几日，便有消息传来。在信里，守业告诉她，这一花纹名为流凤纹，盛行于前朝末期，相传由末代皇帝傅景明的妃子瑶贵妃所制，遂盛行天下，几乎所有的绣庄都以绣流凤纹为荣，也引得女子们争抢。不过，随着前朝覆灭，瑶贵妃身死，这一花纹被认为是不祥之兆，所有人都觉得晦气，现在已经没有绣庄愿意绣这种花纹了。

　　但守业查到，在云南的一个名叫绘绮阁的绣庄，曾经出现过带有流凤纹的布匹，但只在私下流通，并未流入市场，因而不为人所知。

　　这下叶白鹭基本上可以确定，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就在云南。

　　幸好自己现在有了守业这一个助力，他不会问她为何要查，便一门心思地只为她办事。白鹭让他不要告诉元苍玄，他也答应了。

　　她当时还不太信任他，问：“寒影阁不是只忠于皇上的吗？你真的能信守诺言，不告诉皇上？”

　　“作为寒影阁首领，我自然要忠于皇上。可作为我自己，我选择忠于娘娘。”

　　现在她除了守业，并无人在宫外可以帮到她。因此她不信也得信。

　　她让守业继续盯住绘绮阁，并尽可能多的为她提供资料，关于流凤纹，关于木犀髓香，还有，关于前朝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