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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2018年7月20日,我和元一在村庄里骑行,他在一个桥上突然停了下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好像有小动物在呼救,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我们在原地静待了几分钟,元一还是决定四处找找看。最后居然让他在一个桥下的洞穴里找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白马。原来它是附近马场跑丢的小马,估计不小心落水被困在洞里,五六天光靠着喝水活了下来。】

      “元一,明天我们去马场吧?”李少林已经向台里申请好了。据他了解,元一送过去的小马叫“追风”。马场离他们只有四五公里,只要开车后再步行走上一段就行。

      李少林和元一各自躺在一张躺椅上,在院子里看星星,这是一个万籁寂静、繁星密布的夜晚,“可是我不会骑马。”元一看向李少林,忽闪的双眸在黑夜的衬托下愈发澄澈。

      不知道是从哪一个时刻开始,元一不再回避和他对视。李少林看着元一那明亮的双眼,那么深,那么沉,像是承载着千千万万的星河,让人流连其中,乐此不疲。

      元一揉了揉眼,李少林看着他越发浓烈的困意,唇角大大地扬起,颊边梨涡里装的全是甜蜜,笑容温暖人心。

      元一很喜欢看李少林的笑容,像是能够包容万物,包括他这只小怪物。

      “没关系,明天我教你。”李少林站起身,抖落了一下身体,将身上的露水甩去之后,把手伸向元一,“走吧,回去睡觉。”

      他不确定元一是不是已经不讨厌自己了,但是他希望元一愿意接过他伸出的手。

      “好的。”元一手刚递出,就被李少林一把拉起,脚下踉跄,差点跌入那人怀中。

      元一略显不自然地站定,想把手收回,却发觉李少林越发用力地握紧。他又用力抽了抽,那头像是阴谋得逞般“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元一抬头去看李少林,他浅浅地看着自己,笑容磊落光明,霁月清风。那一刹那,元一被人整蛊的恼羞成怒被一扫而空,任他抓着自己的手死都不放。

      回到床上,李少林依然背对着元一侧卧。可他在说了声晚安后又补了一句,“元一,不要再讨厌我了,好吗?”

      元一看着李少林的背影,轻声应道,“嗯。”我早就不讨厌你了。

      李少林满意地闭上双眼,“晚安。”

      马场

      “你们怎么知道我救过追风?”到了马场,李少林和元一及马场管理人林化沟通今天的拍摄内容。

      “电视台要安排你的拍摄场地,刚好你家附近有这个马场,闲聊之下居然误打误撞发现你和‘追风’的渊源。”李少林早就致电林化,让他配合隐瞒。总不能让元一知道,他一直在跟着日记主人的内容在和他相处吧。

      万一日后他知道了,他会生气吗?

      李少林看着身边的元一,他和自己第一次看见他时比起来真的改变了许多。如今的元一已经可以落落大方地和别人沟通,眼神不再躲闪,也不会再自卑地把自己伪装成个透明人。

      李少林对马场管理人林化和元一做了采访,围绕着待会的主角“追风”进行了一些背景介绍。

      李少林看着镜头里拥有完美侧颜的元一,举手投足皆是优雅流露,一颦一笑间释放毫不自知的蛊人魅力。这样的元一只要被看见,就不会被忽略。李少林已经可以预感到,一个月后预告片一旦释出,势必会引起的巨大的反响。

      那时的元一,就不再是他触手可及的元一了。

      “终于要看到‘追风’了,不知道它还认不认得你。”林化和元一准备前往马厩,他问元一,“你激动吗?”

      “哈哈哈,还是挺兴奋的,不过认不出我也没关系,只要它平安健康就行。”元一淡淡地笑着,行走在阳光下的他看起来气质更是干净又温柔,让人很难不心动。

      元一似乎感觉到右边摄像机后面李少林投来炙热的目光,耳朵突然间无端端地红了起来。

      “‘追风’,看看谁来看你了?”林化请饲养员把“追风”牵出来。

      “追风”目不转睛地盯着十几米外的元一看了几秒钟,随后慢慢地走近,以便看得更清楚些。它专注地凝视,于是元一禁不住呼唤起它来。“追风”不带一丝犹豫,立刻朝元一跑来,它围在元一身边踏足缓行,动作极为温柔。

      李少林镜头下的元一略显胆怯,却不由自主地靠近“追风”。元一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衣领位置比较低。他仰着脸去看“追风”,刚好将锁骨上的白色项链露出来,配上白皙的皮肤,画面十分暧昧。

      “少林,你觉得它这是认出我了吗?”元一沉浸在和“追风”的互动中,显然忘了此刻正在录影,于是习惯性地和李少林说话。

      旁边的林化愣了一下,还在疑惑元一这个问题是不是在问自己。

      李少林赶紧从身后拉了拉元一的手,提醒他自己此刻是跟拍PD,不能说话。

      接收到李少林的提示,元一赶忙看向林化,“林老师,您觉得‘追风’认出我来了吗?”

      林化机灵地捡起问题,答道,“当然,‘追风’是一匹性格比较刚烈的热血马,是一匹阿拉伯马。它对外界刺激反应强烈,奔跑速度快而且难以驾驭,是我们马场最好的赛马之一。它这么主动地靠近你,还让你上手摸它,就算不是因为记得你,也说明它非常喜欢你。”

      “今天我们是用‘追风’来练习骑术吗?”元一一听“追风”性格刚烈,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对的。”电视台提前和林化商量好了用“追风”来拍摄元一的练习,这样比较有话题性。

      李少林看出了元一眼里的顾虑,他把摄影暂停。“林老师,要不我先试骑可以吗?”

      李少林从小练习马术,12年级已经成为国际马联一星级马术三项赛骑手。

      李少林跟林化说他们不需要马夫帮助备马。于是他一步步教元一怎么给“追风”刷背部和腰部,把它的鬃毛梳平,同时检查周围的区域是否有细小的沙子。

      李少林轻声细语,安抚着站在巨大的“追风”身边而惴惴不安的元一。

      “然后我们来放置汗屉和平衡垫,”李少林手把手仔细地帮助元一,包裹在李少林的臂膀间,元一逐渐放松下来。时而抬头望向李少林,时而低头微笑。

      林化看着眼前配合默契的两人,他们身边全是甜蜜的粉红泡泡,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最后,把马鞍放好好,李少林站在马头旁边,拿起“追风”一条前腿,给它抻抻腿,稍微热身一下,也告诉它,自己准备上马了。

      李少林想自己先骑一遍,确定熟悉“追风”的性情后再帮助元一上马。

      李少林翻身上马,一挎缰绳,双腿夹了下马肚子,“追风”就开始缓行。

      “追风”确实是一匹好马,稍微给点指令就很明白,它和擅长马术的李少林配合默契,一拍即合。平稳地绕场一周,李少林回到原点停下。确认安全后,他帮助元一戴好头盔,穿上防护背心,戴上手套,帮他上马。

      他耐心地指导元一稳定姿势,“追风”似乎能感知元一的紧张,于是非常温顺地站定一动不动,任凭他在上面调整坐姿。

      终于得到李少林的指令,“追风”缓步前行,它走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慢,更稳。它非常聪明,李少林看着“追风”不断调整自身平衡来顺应这位新人骑手元一。让元一渐渐卸下担忧,把自己交给它。

      在“追风”的稳定配合下,元一很快可以自己绕场了。李少林放下心来,翻身骑上另一匹马跟随拍摄。

      镜头里的元一一身马术服,身骑白马,化身白马王子,十分的优雅帅气迷人。

      李少林已经能够预感将来网友在看到这一幕时发出的惊叹。“元一简直完美捕获了我的少女心,赶紧停止散发魅力吧,不然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结束拍摄,元一流连忘返,李少林和林化在一旁歇着聊天。

      “少林你练习马术很多年了吧?”林化从他和“追风”的互动一眼就看出他是资深马术行家,“你是不是有自己的马啊?”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普通的电视台打工仔。

      “小时候有过,后来它身体不好,就留在马场里安度晚年了。”李少林5岁就有了自己第一匹马。他的马叫“齐天大圣”,每次骑完累得只想瘫倒时,他都不会先满足自己,而是必须把马喂饱,刷洗干净,让它舒舒服服心情愉悦了,送回马厩,他自己才开始吃东西,才能休息。

      看着远处和“追风”相处融洽的元一,他想起了自己和“齐天大圣”。

      一直到晚上8点多,在李少林的再三催促下,元一终于答应回家。看他蹦蹦跳跳乐呵的模样,李少林情不自禁地牵起他的手,“我们下次再一起来,好吗?”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害怕元一生气。

      可是元一没有,他感受到李少林掌心里的温柔,于是不再挣扎。“好。”

      那天的山谷,安静美丽,天上星光熠熠,漫步山间的俩人连呼吸都带点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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