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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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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优对着双手哈了哈气,时不时的跺跺脚,以此来减轻寒冷的侵袭。
明慎出了教师办公室,一股寒气扑在脸上,明慎缩缩脖子,真冷。
卢优看见明慎出来,小跑过去,“慎儿,老林叫你干嘛?这都考完了。”
明慎啧了一声,白了一眼卢优,语气满是不爽,“你说还能因为什么?”
看见明慎这样,卢优也无奈的叹口气,换了一个话题,“大西瓜叫我们去打台球去不去。”
“去吧。”
卢优看着明慎的背影,从那件事后,她似乎永远都是孤独的,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知道明慎家里的事,明慎明慎,本不应该是她的名字,却冠在了她头上,好像这个名字叫久了,都快忘记她曾经叫明言了。
一行人,背着双肩包,端着奶茶,有说有笑。
顾泽凑到明慎身边,低头小声的说:“慎儿,明天去不去看电影?”
明慎不做回答。
卢优看着前面说话的顾泽,一巴掌拍在顾泽后背,“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顾泽嫌弃的推开卢优,“去去去,边儿玩泥巴去。”
“好你个大西瓜,找死是不是。”
两个人一前一后追赶着。
明慎把手里的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偏过头听旁边的人说话。
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顾泽在前面大喊一声:“兄弟们,到了。”
明慎抬头看了一眼名字,“来打”台球室?挺个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楼。
百平的地方,摆着十几张台球桌。
劲爆带感的DJ,震的耳朵发疼,台球桌边站着不少不良男女。
有的弯腰紧盯着球,有的拿着球杆站在一旁,时不时发出一声叫好的声音,人声嘈杂。
似乎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似仙境,气味却是难闻。
顾泽跑去跟老板交谈,明慎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最里面的角落。
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放着几个东倒西歪的空易拉罐啤酒,烟灰缸里有不少烟头,一张有些年头的旧沙发。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一身黑,脸上盖着一本低俗杂志,周遭的吵闹声好像也吵不到他。
明慎挪开目光,恰好顾泽回来,领着她们去了空着的台球桌。
明慎看着台球桌与沙发之间的距离,还挺近。
一人一个球杆,明慎示意他们先来,周楚看明慎掏出棒棒糖,轻笑一声:“慎儿,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周楚话一出,引来一阵哄笑,谁不知道明慎一拿糖就准备血虐他们了。
卢优快速打出第一球,而后撩了一下长发,笑的很是风情:“开弓没有回头箭,兄弟们,该你们了。”
明慎看着他们打了一局后,才嚼碎口中的糖,把糖棍用糖纸包好放进口袋里。
脱掉羽绒服,扔给卢优,拿着球杆走了过去。
也许是顾泽他们声音太大,躺在沙发上蔺情拿掉脸上的杂志,眼睛半眯,入眼的是一截细腰。
明慎弯腰,高腰宽松的毛衣因为弯腰的动作,往上拉了一截,露出细腰。
明慎的注意力都在球上,也没注意衣服的变化。
蔺情抬眼看过去,一群十七八岁的学生,看着他们抽烟熟练的姿势,不由的想笑,放假了的学生都开始放飞自我了?
看着他们一行人里的两个女生,一个明艳张扬,一个淡然如水。
再看看其他几个各有千秋的男生,真是个奇奇怪怪却又十分正常的组合。
明慎把球杆放在一旁,双手抓起头发,扎了一个高马尾,毛衣抬起又落下。
突然来的视觉冲击让蔺情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腰,真绝。
“慎儿,周末有什么安排?”
卢优突然问了一句,明慎偏头看向卢优,缓了半天,“还不知道。”
打完一局,明慎从卢优手里接过外套,套上,准备打招呼走了,发现原本睡在沙发上的人醒了,正看着他们这边。
男人留着二八分侧剃的发型,额前的头发被侧梳上去,鬓角两边的头发剃成了寸头,再配上这张英俊立体的五官,妥妥的禁欲系男人。
明慎轻啧了一声,看了几眼蔺情,拎上自己的背包去结算费用。
蔺情听到这一声啧,有些疑惑,他这是被一小姑娘嫌弃了?
蔺情薅了一把头发,起身离开。
明慎站在“来打”台球室的楼下,想摸口袋里的糖,却只摸到一根糖棍。
华灯初上,夜色迷离,若是除去寒风,大概会有很多人愿意站在这里看风景吧。
前方有大人带着小孩走过去。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语气稚嫩的问着:“妈妈,能不能再买一个糖葫芦。”
“今天已经吃了一个,不能再吃了。”孩子母亲温柔的抱起孩子,缓缓的说。
明慎淡然的看着这一切,看呐,温柔的总是别人的。
蔺情趿拉着棉拖鞋下楼扔垃圾。看见刚才打台球的女生。只见女生静静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双肩包挎在左肩上,身影单薄,整个人仿佛游离这世间之外。
蔺情看了一会儿,拎着垃圾走向前方不远处的大垃圾桶。手一抬,垃圾进了垃圾桶。
再回头看时,只看见一个远去的背影。
真是个奇怪的女生。
蔺情想谁家十七八岁,花一样的少女像她这样,平淡的像湖面,没有一丝波纹。
在回去的路上,明慎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机,看见旁边有卖烧烤的,转身去了烧烤摊。乱点了几种,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等。
片刻后,明慎拿着打包好的烧烤往回走。她不知道自己还会过这样的生活多久,一个人去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
回到家后,明慎把烧烤往茶几上一放,人倒躺在沙发上。想到台球室里的那个人。想了片刻坐起来,把有些凉掉的烧烤吃了。
蔺情拎着两盒从外面打包回来的炒饭,一盒递给赵海。一边甩甩头,外面是真特么冷。
感觉身体回温了以后,坐到那旧沙发上,掰开一次性筷子,胡乱扒两口饭。
赵海看看蔺情,喝一口啤酒,“蔺哥,林老板那边你真没想法?”
蔺情扒饭的手停了下,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扒,咽下嘴里的饭后,才悠悠的开口:“海子,我现在只想求个安稳的生活,安安静静的守着这小破店,稳稳当当的,以后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孝敬外婆,别无所求。”
赵海:“可林老板那边开价高啊,有钱赚啊。”
蔺情往后一靠,像是看透人生一样,“我外婆遭受不起第二次了。”
赵海愣住,是啊,他怎么忘了。
那年他跟着蔺情给那些放高利贷的老板做打手,替人催债了无数次,受伤的次数也不少,最危险的一次,蔺情差点没救回来,蔺情外婆知道后,气的脑溢血,抢救了几次。
从那以后,蔺情就离开了那里,跑到这湘州城开了这么一个台球室。
赵海抱歉的看一眼蔺情,“蔺哥,这话当我没说过。”
蔺情不在意的摆摆手,往沙发上一倒,把茶几上那本低俗杂志打开,盖在脸上,“走时,垃圾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