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法则：悠世录》米桑*

37、第三十四章：教堂的礼赞 圣安娜大教

　　圣安娜大教堂门口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虔诚的基督徒们从帝都的各个角落汇集到这里，来朝拜他们心中的信仰。广场中央的喷泉四周停留着一些白鸽，在路过的人群中穿插飞翔。一阵水花四溅，白鸽倏忽飞起，一个带着黑色礼貌的男子抬起头来看面前呈八角型的华丽教堂，一双银色的眼眸从压得很低的帽檐下露出，嘴角却露出不屑的意味。

　　“今天来教堂的贵族女眷很多啊。”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子手持纱扇立在卫斯兰的前方，和另外一个身材瘦高的女子说话。
　　“是啊，我看都是为了明天的晚宴吧。”身材瘦高的女子有着一副很低沉的嗓音，语气流露出嘲笑的意味。

　　“呵呵——”手持纱扇的女子用扇子遮住嘴，止不住地笑起来：“她们还真以为自己能雀屏中选？”

　　身材瘦高的女子也附和着笑得花枝乱颤，怪腔怪调地接话：“太子殿下选妃，说是只要是妙龄女眷都可以参选。其实也就是一个形式，决定性的还是她们自己有几斤几两重。难道就凭苛莱尔那狐媚子长相就能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看她那马车的寒酸样，带出去都嫌丢人。”

　　卫斯兰皱了皱眉，顺着那两个女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清秀佳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目不斜视地走进教堂。穿着相较于这两个女人朴素了些，不过两粒乳白色的珍珠在小巧的耳垂上晃来荡去，显得她肤如凝脂，相貌端庄美丽。卫斯兰瞥了瞥眼前这两个女人，觉得衣着华贵但是如若尘土。

　　一阵能量的撕扯在体内隐隐作痛。又来了吗？卫斯兰皱起了眉。看了看眼前的教堂，压低了帽檐，穿过门口走了进去。圆拱顶用色彩斑斓的彩色玻璃装饰，阳光透过顶端也隐隐地成了五彩色，照射在教堂内部，倍显神圣。一群衣着鲜丽的年轻女子都安静地坐在木凳上，默默地祈祷着，她们年轻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企盼都化为一汪春水。卫斯兰抬头看着被镶嵌在正前方的耶稣像，冷冷地笑了一下，一阵残影，飘进了旁边的告解室。年轻的神父抬起头来，扶了扶眼镜，看见周围一切正常，刚才难道是幻觉？一旁的学徒走上前来，在神父耳边耳语几句，神父向后室退去。

　　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在教堂的门口出现。后排的纱扇女子和瘦高女子朝后看了看，见她衣着普通，眼中流露出一丝讥笑，转过头继续窃窃私语。

　　告解室里，卫斯兰体内充满了撕裂的痛苦，银色的发丝从根部渐渐现出了黑色，银色的瞳孔也扩散出一道黑边。紧咬下唇，卫斯兰的神思开始恍惚。

　　——卫斯兰，卫斯兰。一双温柔的手仿佛在抚摸卫斯兰的脸颊，一声声温柔的语声让卫斯兰心襟摇荡。

　　卫斯兰，妈妈爱你。眼前出现一张模糊的面庞，黑发精致地盘在脑后，优雅而端庄。

　　卫斯兰仿佛受蛊惑般，手向前探出，突然脑中的一丝清明让他收回手。

　　滚——卫斯兰的内心怒吼着。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时不时地忍受体内并存的光明与黑暗力量的互噬；如果不是你丢下我，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像所有的山村小孩一样有着简单的生活和梦想；如果不是你的卑劣，又如何会有我这个被所有的一切都排斥的异类；如果不是你背叛了父亲和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脑中的幻象开始幻灭，体内的光明力量和黑暗力量在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平衡后，又开始出现黑暗力量压过光明的趋势，卫斯兰只能到教堂来借助柔和的光明力量来暂时压制住狂暴的黑暗力量，否则黑暗力量将会吞噬掉光明力量，而卫斯兰为什么要保住这一股力量，卫斯兰自己并不知道答案更不想去思考。但是如果卫斯兰无法控制住体内的力量，一旦让光明反噬，那么黑暗力量将会沉睡。

　　而此时，卫斯兰渐渐变黑的头发和瞳孔使他的外表发生了剧烈的改变，瘦削的脸颊仿佛生出肉来般得粉嫩，身体的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急速收缩着。

　　哼——又要变成孩子的模样吗？卫斯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一泻千里，努力地控制着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自己所设置的最后一层屏障。

　　“神父，我可以开始告解了吗？”对面告解室的门被推开然后闭合，一阵衣裙悉悉索索的声响之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这声音传入卫斯兰的耳膜，已经变成浅黑色的瞳孔突然放大。是她？